第2章

，我們幾乎形影不離，像兩根纏繞生長的藤蔓，再也分不開。，每周都要跑遍*市的大街小巷錄影，有時候去郊區或者鄰市，路途太遠，來不及趕回市區，就只能在當地的酒店湊合一晚。，我尷尬得手足無措，站在床邊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卻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呈大字型攤開，扭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調侃：“都是女生，怕什么？過來睡。”，身體繃得像一塊木板，床墊微微下陷，她的體溫從另一側源源不斷地滲透過來，帶著熟悉的椰子香，我的心跳瞬間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連大氣都不敢喘。，湊到我面前，指尖輕輕戳了戳我的臉頰：“溫溫，你緊張什么？臉都僵了。我沒有。”我嘴硬地別過臉，耳根卻早已紅透。“你明明就有。”她笑著收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我，聲音懶懶的，帶著倦意，“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睡吧。”，和另一個人同睡一張床。
也是從那天起，我開始習慣身邊有她的夜晚。

習慣了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入睡，習慣了半夜醒來輕輕給她蓋好踢開的被子，習慣了早上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她熟睡的側臉。

我記得無數個溫柔的夜晚。

她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坐在床邊乖乖讓我幫她吹頭發。電吹風嗡嗡的聲響填滿整個房間，熱風穿過她柔軟的發絲撲在我臉上，椰子香愈發濃郁。她的發質軟得像水，從我的指間滑過，像抓不住的流沙，也像我永遠握不緊的她。

“溫溫，你手真巧。”她瞇著眼睛，像一只被順毛的小貓，語氣滿足又慵懶，“以后誰娶了你，肯定幸福死了。”

我握著電吹風的手頓了頓，心跳漏了半拍，卻只是沉默著繼續吹頭發。

我不想嫁給別人，我只想一輩子給你吹頭發。

這句話，我藏了十五年，始終沒說出口。

我記得凌晨三點，我們裹著同一條被子看恐怖片，嚇得抱在一起尖叫。她的手臂緊緊箍著我的腰，指甲微微掐進我的皮肉，疼得我倒吸冷氣，卻舍不得推開她。

“你輕點！”我小聲抱怨。

“別說話！快看，那個鬼出來了！”她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那一片皮膚瞬間燒了起來。那一刻，我完全沒在意屏幕上的恐怖畫面，只希望那個鬼永遠不要消失，這樣她就會一直抱著我。

我記得在陌生的城市街頭，我們追著落日奔跑。她跑在前面，回頭朝我用力招手，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快點溫溫，太陽要下山了！”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雙腿發酸，可看著她的笑容，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那一刻我想，只要能一直這樣看著她笑，就算跑遍全世界，我也心甘情愿。

我更記得，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的那個夜晚。

2013年，她十八歲，和一個短發的tom*oy短暫相戀，分手那天，她一言不發地來找我，坐在天臺的邊緣，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我安靜地坐在她身邊，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只能陪著她吹著*市微涼的夜風。

那晚的夜**得有幾顆星星，稀稀落落地掛在天上，昏黃的路燈把她的側臉照得柔和，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不知道是夜風的水汽，還是強忍的淚水。

抽完第三根煙，她把煙頭按滅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厲害：“溫溫，我好像不太會談戀愛。”

我轉頭看著她，輕聲問：“為什么這么說？”

“就是……”她頓了頓，指尖攥緊了衣角，“一開始的時候，我挺開心的，可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覺得煩。她們對我好，我想逃；她們對我不好，我又不甘心。”

“你不是有病。”我堅定地說。

她抬眼看我，眼睛紅紅的，卻始終沒讓眼淚掉下來：“那是什么？”

我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想說你只是還沒遇到真心想愛的人，想說你只是還沒準備好交付全部，想說我一直都在等你。可最后，我只輕輕說了一句：“沒關系，慢慢來。”

她笑了，輕輕靠在我的肩上，發絲蹭著我的脖子，**的，卻讓我渾身僵硬，不敢動分毫。

“你真好。”她說。

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愿意傾盡所有的好。

因為喜歡你，所以你的所有脆弱與不安，我都全盤接納。

因為你只把我當妹妹，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愛意，藏在“妹妹”的身份里，甘之如飴。

那天晚上，她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我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敢動，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聞著她身上**與椰子混合的味道，一夜未眠。

*市的夜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我悄悄脫下外套，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卻沒有醒。

我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里涌起一陣巨大的溫柔，又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悲傷。溫柔是因為她就在我身邊，悲傷是因為我清楚地知道，她不會永遠屬于我。

如果能一直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