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墜塵
混沌。
無邊的混沌撕扯著林霄的神魂。
前一刻，他還是太白劍宗萬載不遇的奇才“青玄道子”，于九天之巔引動紫霄神雷，欲渡那飛**劫，成就無上仙位。
劍光縱橫三萬里，雷聲震動九重天。
下一刻，宿敵幽冥老祖的獰笑與一道污穢至極的“九幽噬魂幡”黑光，便趁他心魔劫最盛時突兀襲來。
內外交攻之下，護體仙光崩碎，煌煌天劫失了掌控，反噬其身。
在意識徹底湮滅的前一瞬，他只覺得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拋擲，撞入了時空亂流的最深處。
萬千法則如同崩斷的琴弦，在他感知中發出刺耳的尖鳴。
仙體在瓦解，神魂在燃燒，唯有本源深處那一點不滅的劍意，死死護住他最后的真靈。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永恒。
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將他包裹。
不是缺乏空氣，而是仿佛從富氧的深海，驟然被拋入了無氧的真空。
周遭的能量……不，這里幾乎沒有能量，只有一片死寂、污濁、充滿破敗與絕望氣息的“末法”環境。
他感覺自己在下墜，穿過厚重的、帶著刺鼻酸味的云層，最終重重砸落在堅硬而粗糙的地面上。
劇痛從神魂深處傳來，遠比肉身受損更令人難以忍受。
他試圖調動神識，卻只覺頭痛欲裂，神識范圍被壓縮到不足周身一丈，且晦澀難行。
記憶更是支離破碎，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劍、雷、黑光、墜落……我是誰？
林霄？
青玄道子？
這里……是何方？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他無法理解的景象。
天空是永恒的鉛灰色，仿佛被厚厚的塵?；\罩，不見日月星辰。
空氣里彌漫著鐵銹、腐肉和某種化學藥劑的混合氣味，吸入肺中帶著隱隱的灼痛感。
西周是斷壁殘垣，扭曲的鋼筋刺破水泥地面，如同巨獸的骸骨。
曾經高大的建筑只剩下骨架，風穿過空洞的窗口，發出嗚咽般的哀鳴。
死寂。
絕對的死寂中，又仿佛隱藏著無數令人不安的窸窣聲響。
這里絕非仙界，甚至比他游歷過的任何一處下界荒蕪之地，都要更加破敗、絕望。
他試圖坐起，卻發現自己虛弱得連抬手都困難。
這具身體……似乎并非他原本那具經過千錘百煉的仙體，而是某種……脆弱得多的載體，并且布滿了暗傷。
修為更是百不存一，勉強維持在煉氣初期的門檻上。
“必須……盡快恢復。”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環境的陌生感。
他勉強盤膝坐起，雙手掐訣，試圖運轉《太白劍典》的基礎引氣法門。
然而，功法剛一運轉，他就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淡金色的血液。
不行！
此界天地靈氣近乎枯竭！
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惰性能量”和“污染性能量”，它們狂暴、混亂，與純凈的天地靈氣截然不同。
強行吸納，非但無益，反而會加劇傷勢，污染道基。
“末法……時代？”
一個古老的詞匯閃過他殘破的記憶。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混合著金屬摩擦和沉重腳步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他的沉思。
“……信號源最后消失就是這片區域，仔細搜索！
注意輻射指數和畸變反應！”
一個冷靜的女聲透過某種擴音設備傳來。
林霄神識微動，雖無法外放，但超乎常人的五感依舊讓他“看”清了來者。
那是幾個穿著厚重、骯臟防護服的人形生物，手中持著造型奇特、充滿金屬質感的“法器”（他暫時如此理解）。
他們動作謹慎，彼此掩護，顯然訓練有素，但姿態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警惕。
“蘇博士，這邊！
有發現！”
一個聲音響起，指向林霄墜落的方向。
被稱為蘇博士的人快步走來，她同樣穿著防護服，但面罩下的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帶著一種與這片廢墟格格不入的理性光芒。
她蹲下身，檢查著林霄砸出的淺坑邊緣，又用手中一個發出“滴滴”聲響的儀器對準了林霄。
“生命體征微弱……能量輻射讀數……奇怪，極其微弱且不穩定，但波形從未見過。
不是畸變體，也不是己知的任何異能者頻譜?！?br>
蘇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和好奇，“他穿著……這是什么？
古裝戲服？
身上沒有防護，暴露在高輻射環境下竟然還有生命跡象？”
她示意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隊員：“雷隊長，把他帶回基地。
小心點，他很虛弱?！?br>
雷烈，護衛隊隊長，面罩下的眉頭緊皺：“博士，身份不明，而且這墜落方式太詭異了。
會不會是‘教團’的新型誘餌？”
“風險存在，但不能放棄任何可能的幸存者，尤其是……特殊的幸存者?！?br>
蘇婉清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尸潮的活躍期即將到來?！?br>
雷烈不再多言，走上前，動作不算溫柔地將林霄背起。
感受到那觸碰，林霄本能地生出一絲抗拒，身為青玄道子，何曾與凡人如此近距離接觸？
但此刻的虛弱讓他無力反抗。
他被放入一個布滿銹跡、散發著機油味的金屬箱體（運輸車）內。
車輛顛簸著啟動，駛離這片廢墟。
車廂內，林霄閉目內視。
情況糟糕透頂。
神魂受損嚴重，記憶缺失，修為跌至谷底，身處一個完全陌生且能量匱乏的絕地。
“幽冥老祖……”他心中默念這個帶著刻骨恨意的名字，“若吾不死，必斬汝于劍下！”
但眼下，活下去，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才是第一要務。
他悄悄運轉起一門最基礎的神魂滋養法門，不敢引動外界能量，只是緩慢梳理著自身殘存的神魂之力。
一絲微不可察的清涼之意在識海中流轉，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停下。
他被抬了出來，眼前出現了一座龐然大物——由無數鋼鐵、混凝土和未知材料構筑成的巨型堡壘，高聳的墻壁上布滿了能量武器和探照燈。
墻體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它曾經歷經的殘酷戰斗。
大門上方，兩個巨大的漢字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辨：曙光。
這里，就是他們口中的“基地”？
穿過層層森嚴的哨卡，消毒通道，林霄被送入了一個充滿刺眼白光、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的房間。
這里的氣息相對“干凈”，那種令人作嘔的污染能量被隔絕了大半。
他被安置在一張金屬床上，蘇婉清脫下防護服，露出一張清麗但帶著深深倦容的臉龐，她開始用各種儀器對他進行檢查。
“肌肉密度遠超常人，骨骼結構……無法解析，像是某種完美的結晶態。
細胞活性……天哪，他在自主修復！
在沒有營養液和治療艙的情況下！”
蘇婉清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
林霄任由她擺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個女子的靈魂波動，相對此界其他人而言，要“純凈”許多，少了許多暴戾與絕望，多了探究與理性。
“你……是誰？
從哪里來？”
蘇婉清嘗試與他溝通，用的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
林霄沉默。
他聽不懂，但能感知其意。
他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幾個古老而晦澀的音節，那是仙界的語言。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在隨身終端上快速記錄：“語言系統未知，非現存任何語系。
疑似……失憶，或來自未知隔絕區域?！?br>
她取來一支營養劑，示意林霄服用。
林霄看了一眼那粘稠的、散發著人工合成氣味的液體，微微蹙眉。
以他的見識，自然看出這東西雜質極多，于修行無益。
但他能感受到這女子并無惡意，而且這具身體確實急需能量補充。
他接過，一飲而盡。
一股微弱的熱流在體內化開，勉強滋養著干涸的經脈。
就在這時——“嗚——?。?！”
凄厲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了基地的寧靜！
蘇婉清臉色一變，看向墻上的屏幕，只見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城外監控畫面中，黑壓壓的、形態扭曲的怪物潮水般涌來！
“畸變體群！
規模**！
所有戰斗人員就位！
重復，所有戰斗人員就位！”
雷烈粗獷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整個基地。
房間內瞬間忙碌起來，蘇婉清也立刻起身，準備前往指揮室。
林霄躺在病床上，神識雖然無法延伸太遠，但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混亂與邪惡能量的敏銳感知，讓他清晰地“看到”了城外那令人作嘔的、由無數扭曲生命匯聚而成的污穢浪潮。
那是……魔物？
不，比魔物更低級，更混亂，充滿了純粹的毀滅**。
他緩緩坐起身。
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靈力，在這一刻，似乎感受到了外在的威脅，自發地開始加速流轉。
他看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下，是閃爍的能量光束和爆炸的火光，以及那無窮無盡的、涌向這座鋼鐵孤城的黑暗潮汐。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仿佛一柄塵封的絕世名劍，感應到了殺戮的氣息，正渴望出鞘。
無邊的混沌撕扯著林霄的神魂。
前一刻，他還是太白劍宗萬載不遇的奇才“青玄道子”，于九天之巔引動紫霄神雷，欲渡那飛**劫，成就無上仙位。
劍光縱橫三萬里，雷聲震動九重天。
下一刻，宿敵幽冥老祖的獰笑與一道污穢至極的“九幽噬魂幡”黑光，便趁他心魔劫最盛時突兀襲來。
內外交攻之下，護體仙光崩碎，煌煌天劫失了掌控，反噬其身。
在意識徹底湮滅的前一瞬，他只覺得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拋擲，撞入了時空亂流的最深處。
萬千法則如同崩斷的琴弦，在他感知中發出刺耳的尖鳴。
仙體在瓦解，神魂在燃燒，唯有本源深處那一點不滅的劍意，死死護住他最后的真靈。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永恒。
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將他包裹。
不是缺乏空氣，而是仿佛從富氧的深海，驟然被拋入了無氧的真空。
周遭的能量……不，這里幾乎沒有能量，只有一片死寂、污濁、充滿破敗與絕望氣息的“末法”環境。
他感覺自己在下墜，穿過厚重的、帶著刺鼻酸味的云層，最終重重砸落在堅硬而粗糙的地面上。
劇痛從神魂深處傳來，遠比肉身受損更令人難以忍受。
他試圖調動神識，卻只覺頭痛欲裂，神識范圍被壓縮到不足周身一丈，且晦澀難行。
記憶更是支離破碎，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劍、雷、黑光、墜落……我是誰？
林霄？
青玄道子？
這里……是何方？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他無法理解的景象。
天空是永恒的鉛灰色，仿佛被厚厚的塵?；\罩，不見日月星辰。
空氣里彌漫著鐵銹、腐肉和某種化學藥劑的混合氣味，吸入肺中帶著隱隱的灼痛感。
西周是斷壁殘垣，扭曲的鋼筋刺破水泥地面，如同巨獸的骸骨。
曾經高大的建筑只剩下骨架，風穿過空洞的窗口，發出嗚咽般的哀鳴。
死寂。
絕對的死寂中，又仿佛隱藏著無數令人不安的窸窣聲響。
這里絕非仙界，甚至比他游歷過的任何一處下界荒蕪之地，都要更加破敗、絕望。
他試圖坐起，卻發現自己虛弱得連抬手都困難。
這具身體……似乎并非他原本那具經過千錘百煉的仙體，而是某種……脆弱得多的載體，并且布滿了暗傷。
修為更是百不存一，勉強維持在煉氣初期的門檻上。
“必須……盡快恢復。”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環境的陌生感。
他勉強盤膝坐起，雙手掐訣，試圖運轉《太白劍典》的基礎引氣法門。
然而，功法剛一運轉，他就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淡金色的血液。
不行！
此界天地靈氣近乎枯竭！
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惰性能量”和“污染性能量”，它們狂暴、混亂，與純凈的天地靈氣截然不同。
強行吸納，非但無益，反而會加劇傷勢，污染道基。
“末法……時代？”
一個古老的詞匯閃過他殘破的記憶。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混合著金屬摩擦和沉重腳步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他的沉思。
“……信號源最后消失就是這片區域，仔細搜索！
注意輻射指數和畸變反應！”
一個冷靜的女聲透過某種擴音設備傳來。
林霄神識微動，雖無法外放，但超乎常人的五感依舊讓他“看”清了來者。
那是幾個穿著厚重、骯臟防護服的人形生物，手中持著造型奇特、充滿金屬質感的“法器”（他暫時如此理解）。
他們動作謹慎，彼此掩護，顯然訓練有素，但姿態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警惕。
“蘇博士，這邊！
有發現！”
一個聲音響起，指向林霄墜落的方向。
被稱為蘇博士的人快步走來，她同樣穿著防護服，但面罩下的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帶著一種與這片廢墟格格不入的理性光芒。
她蹲下身，檢查著林霄砸出的淺坑邊緣，又用手中一個發出“滴滴”聲響的儀器對準了林霄。
“生命體征微弱……能量輻射讀數……奇怪，極其微弱且不穩定，但波形從未見過。
不是畸變體，也不是己知的任何異能者頻譜?！?br>
蘇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和好奇，“他穿著……這是什么？
古裝戲服？
身上沒有防護，暴露在高輻射環境下竟然還有生命跡象？”
她示意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隊員：“雷隊長，把他帶回基地。
小心點，他很虛弱?！?br>
雷烈，護衛隊隊長，面罩下的眉頭緊皺：“博士，身份不明，而且這墜落方式太詭異了。
會不會是‘教團’的新型誘餌？”
“風險存在，但不能放棄任何可能的幸存者，尤其是……特殊的幸存者?！?br>
蘇婉清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尸潮的活躍期即將到來?！?br>
雷烈不再多言，走上前，動作不算溫柔地將林霄背起。
感受到那觸碰，林霄本能地生出一絲抗拒，身為青玄道子，何曾與凡人如此近距離接觸？
但此刻的虛弱讓他無力反抗。
他被放入一個布滿銹跡、散發著機油味的金屬箱體（運輸車）內。
車輛顛簸著啟動，駛離這片廢墟。
車廂內，林霄閉目內視。
情況糟糕透頂。
神魂受損嚴重，記憶缺失，修為跌至谷底，身處一個完全陌生且能量匱乏的絕地。
“幽冥老祖……”他心中默念這個帶著刻骨恨意的名字，“若吾不死，必斬汝于劍下！”
但眼下，活下去，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才是第一要務。
他悄悄運轉起一門最基礎的神魂滋養法門，不敢引動外界能量，只是緩慢梳理著自身殘存的神魂之力。
一絲微不可察的清涼之意在識海中流轉，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停下。
他被抬了出來，眼前出現了一座龐然大物——由無數鋼鐵、混凝土和未知材料構筑成的巨型堡壘，高聳的墻壁上布滿了能量武器和探照燈。
墻體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它曾經歷經的殘酷戰斗。
大門上方，兩個巨大的漢字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辨：曙光。
這里，就是他們口中的“基地”？
穿過層層森嚴的哨卡，消毒通道，林霄被送入了一個充滿刺眼白光、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的房間。
這里的氣息相對“干凈”，那種令人作嘔的污染能量被隔絕了大半。
他被安置在一張金屬床上，蘇婉清脫下防護服，露出一張清麗但帶著深深倦容的臉龐，她開始用各種儀器對他進行檢查。
“肌肉密度遠超常人，骨骼結構……無法解析，像是某種完美的結晶態。
細胞活性……天哪，他在自主修復！
在沒有營養液和治療艙的情況下！”
蘇婉清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
林霄任由她擺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個女子的靈魂波動，相對此界其他人而言，要“純凈”許多，少了許多暴戾與絕望，多了探究與理性。
“你……是誰？
從哪里來？”
蘇婉清嘗試與他溝通，用的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
林霄沉默。
他聽不懂，但能感知其意。
他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幾個古老而晦澀的音節，那是仙界的語言。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在隨身終端上快速記錄：“語言系統未知，非現存任何語系。
疑似……失憶，或來自未知隔絕區域?！?br>
她取來一支營養劑，示意林霄服用。
林霄看了一眼那粘稠的、散發著人工合成氣味的液體，微微蹙眉。
以他的見識，自然看出這東西雜質極多，于修行無益。
但他能感受到這女子并無惡意，而且這具身體確實急需能量補充。
他接過，一飲而盡。
一股微弱的熱流在體內化開，勉強滋養著干涸的經脈。
就在這時——“嗚——?。?！”
凄厲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了基地的寧靜！
蘇婉清臉色一變，看向墻上的屏幕，只見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城外監控畫面中，黑壓壓的、形態扭曲的怪物潮水般涌來！
“畸變體群！
規模**！
所有戰斗人員就位！
重復，所有戰斗人員就位！”
雷烈粗獷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整個基地。
房間內瞬間忙碌起來，蘇婉清也立刻起身，準備前往指揮室。
林霄躺在病床上，神識雖然無法延伸太遠，但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混亂與邪惡能量的敏銳感知，讓他清晰地“看到”了城外那令人作嘔的、由無數扭曲生命匯聚而成的污穢浪潮。
那是……魔物？
不，比魔物更低級，更混亂，充滿了純粹的毀滅**。
他緩緩坐起身。
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靈力，在這一刻，似乎感受到了外在的威脅，自發地開始加速流轉。
他看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下，是閃爍的能量光束和爆炸的火光，以及那無窮無盡的、涌向這座鋼鐵孤城的黑暗潮汐。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仿佛一柄塵封的絕世名劍，感應到了殺戮的氣息，正渴望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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