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劍鳴曙光
凄厲的警報聲如同瀕死巨獸的哀嚎，穿透厚厚的金屬墻壁，震動著房間內的空氣。
原本井然有序的曙光城，瞬間切換至戰爭狀態。
腳步聲、呼喊聲、武器充能的嗡鳴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股緊張的洪流。
蘇婉清臉色驟變，之前的探究和理性被凝重取代。
她快速對林霄說了一句“待在這里別動”，便抓起旁邊的外套，急匆匆地奔向指揮室。
房間內只剩下林霄一人，以及窗外那越來越密集的爆炸火光和扭曲黑影的嘶吼。
林霄緩緩從金屬床上站起。
身體的虛弱感依舊存在，神魂的刺痛也未曾消退。
但城外那洶涌的、充滿毀滅與污穢氣息的浪潮，卻像一根根無形的針，刺探著他身為修仙者的本能。
“魔穢……”他低聲自語，用的是仙古語。
這些怪物雖與他認知中的域外天魔或九幽魔物不盡相同，但其混亂、扭曲、吞噬一切生機的本質，卻如出一轍。
他走到那扇唯一的強化玻璃窗前。
視野所及，城墻之上，能量武器噴吐著藍色的火舌，交織成一片光網，將沖在最前面的畸變體撕碎。
那些怪物，有的形如放大千百倍的昆蟲，甲殼閃爍著不祥的油光；有的則保持著模糊的人形，但肢體扭曲，生出多余的骨刺和觸手，口中發出非人的嚎叫；更有甚者，如同一灘蠕動的血肉，所過之處，連金屬都在被緩慢腐蝕。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他平靜無波的臉龐。
這種攻擊方式，與他所知的任何神通法術都不同，純粹依靠外物的爆發力，簡單，粗暴，卻……效率低下。
往往需要集中數次火力，才能徹底消滅一只較強的畸變體。
而怪物的數量，太多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沖擊著鋼鐵城墻。
城墻上的守衛，那些穿著動力甲或激發著異能的“戰士”，他們的抵抗充滿了絕望的堅韌。
林霄的目光越過戰場，投向了更遠處。
在他的感知中，那污穢浪潮的深處，隱藏著幾股更加強大、更加凝聚的黑暗氣息。
那是……“頭目”？
就在這時，戰場形勢突變！
一聲尖銳至極的嘶鳴壓過了所有噪音，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怪物群中猛然竄出！
它形似一頭放大了數十倍的腐化禿鷲，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速度快得驚人！
“是‘蝕骨鳥王’！
防空陣列，快鎖定它！”
雷烈的怒吼通過廣播傳來。
然而，這蝕骨鳥王異常狡猾，它貼著地面急速掠過，巧妙地利用低級畸變體作為掩護，避開了大部分防空火力的鎖定。
眨眼間，它己突破外圍防線，朝著內城一處相對薄弱的能量節點俯沖而去！
那里一旦被破壞，整個防御體系的能量供應都會受到影響。
“不好！
攔不住它了！”
指揮室內，有人發出絕望的驚呼。
蘇婉清緊咬著下唇，屏幕上代表蝕骨鳥王的光點正急速接近危險區域。
千鈞一發之際——病房內，林霄微微蹙眉。
那怪鳥的氣息，讓他感到不喜。
并非因為其強大，而是其存在本身，就是對“秩序”與“清凈”的一種玷污。
就如同潔凈的白紙上滴落的一點污墨，礙眼。
他體內那微弱如絲的靈力，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念的波動，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運轉。
并非《太白劍典》的任何法門，而是一種更本源、更接近于“道”的應激反應。
他抬起手。
手中無劍。
但在他抬手的瞬間，病房內，不，是整個曙光城范圍內，所有金屬制品——無論是士兵手中的**，城墻上的炮管，還是房間內的儀器外殼——都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常人無法察覺的輕鳴！
一絲微不可察的淡白色氣流，從他指尖逸散而出。
這氣流并非實體，而是他凝聚了此刻所能調動的全部靈力，混合著一縷本源劍意，化作的一道無形“劍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那道無形劍氣穿透了強化玻璃（玻璃完好無損），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仿佛瞬移一般，首接出現在了那只正俯沖的蝕骨鳥王身前。
蝕骨鳥王猩紅的復眼中，倒映出的依舊是人類那徒勞的能量光束。
它甚至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降臨。
下一瞬——“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被戰場噪音淹沒的響動。
蝕骨鳥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俯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那堅硬的、足以抵擋機炮掃射的頭顱正中，出現了一個拇指粗細、前后透亮的孔洞。
孔洞邊緣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血液流出，所有的生機都在劍氣貫入的瞬間被徹底湮滅。
它眼中的紅光熄滅，巨大的翅膀無力地垂下，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歪歪扭扭地栽落下去，重重砸在城外的怪物群中，引發了一陣小范圍的**。
靜！
整個戰場，出現了一剎那詭異的寂靜！
無論是城墻上的守軍，還是指揮室內的官員，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突然隕落的鳥王。
發生了什么？
誰干的？
能量武器？
不對，沒有任何能量光束命中它！
異能？
也沒感受到強烈的異能波動！
只有雷烈，這位身經百戰的S級異能者，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銳利、極其純粹、仿佛能斬斷一切的氣息一閃而逝。
那氣息……來自內城方向？！
“查！
剛才那一片區域，是誰在攻擊？”
雷烈在通訊頻道中厲聲問道。
而病房內，林霄在點出那一指后，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丹田內本就稀薄的靈力幾乎消耗一空，神魂的刺痛感也加劇了。
“此界法則……果然壓制極強。”
他心中暗忖，“一道微末劍氣，竟耗力至此。”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失去了鳥王的帶領，空中的威脅大減，城防壓力稍緩。
但地面的畸變體潮水依舊洶涌，而且，那幾股隱藏在深處的強大氣息，正在緩緩向前移動。
危機，并未**。
他不再關注戰場，轉身回到床邊，重新盤膝坐下。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一絲力量。
他嘗試著更加小心翼翼地，從這污濁的天地中，剝離出那一絲絲幾乎不存在的、相對溫和的能量粒子，納入體內。
過程緩慢而痛苦，如同在沙漠中汲取滲入沙礫的最后一滴露水。
與此同時，指揮室內。
“報告雷隊！
鳥王墜落區域附近，沒有記錄在案的強大異能者駐守！
能量監測系統也沒有捕捉到異常高能反應！”
技術人員的匯報讓雷烈眉頭鎖得更緊。
蘇婉清卻心中一動，猛地調出了林霄所在病房的外部監控畫面。
畫面中，那個神秘的青年依舊安靜地坐在床邊，閉著雙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蘇婉清注意到，在他身前的強化玻璃上，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小點。
放大，再放大……那是一個完美的圓形穿孔，邊緣光滑得不可思議，仿佛被什么極致鋒利的東西瞬間貫穿。
聯想到之前檢查時，林霄那異常的身體數據和未知的能量波形，一個荒謬卻又讓她心跳加速的念頭浮上心頭。
難道……是他？
就在這時，戰場再次生變！
地面劇烈震動起來，城墻前方的大地猛然裂開，一條首徑超過三米、覆蓋著粘稠黏液、形似巨型蚯蚓的怪物破土而出！
它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環形利齒的巨口，發出沉悶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一甩，重重撞在城墻上！
轟——！
厚重的合金城墻竟被撞得微微凹陷，裂紋蔓延！
強烈的震蕩讓城墻上的守軍東倒西歪。
“是‘地噬蠕蟲’！
重型單位！
穿甲彈準備！”
雷烈怒吼，周身雷光閃耀，準備親自出手。
但這地噬蠕蟲皮糙肉厚，尋常穿甲彈打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反而激怒了它。
它再次揚起頭顱，那巨大的口器對準了城墻上一處人員密集的防御工事！
就在這危急時刻——病房內，林霄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地噬蠕蟲，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聒噪。
這一次，他沒有抬手。
他只是并指如劍，對著窗外那龐然大物的方向，虛虛一劃。
體內剛剛恢復的、比之前更加微薄的一絲靈力，混合著那縷不滅的本源劍意，再次被引動。
一道無形無質，卻更加凝聚、更加鋒銳的“線”，跨越空間，悄無聲息地掠過了地噬蠕蟲那揚起的、最為脆弱的脖頸部位。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地噬蠕蟲那即將砸下的巨大頭顱，與它那龐大的身軀，突兀地分離開來。
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沒有黏液噴出，首到頭顱開始下墜，那無頭的軀干才猛地**出墨綠色的腥臭體液，如同失去了控制的橡膠水管，瘋狂扭動，最終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又一擊！
秒殺！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或者說，都沒看清那攻擊，但看清了結果）。
那不可一世的重型畸變體，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被“斬首”了！
絕對的寂靜再次籠罩戰場，甚至壓過了怪物的嘶吼和爆炸聲。
這一次，雷烈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死死盯住了內城某個方向。
他確定了！
那股銳利至極的氣息，就是從那個區域發出的！
而那里……是醫療區，是那個神秘青年所在的地方！
蘇婉清也徹底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她看著監控畫面中依舊閉目調息的林霄，美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熾熱。
他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他擁有的，是一種全新的、無法理解的、足以改變戰局的力量！
連續兩次無聲無息的秒殺，徹底震懾了畸變體群。
它們雖然混亂，但并非完全沒有本能。
那隱藏在暗處的幾股強大氣息，也明顯停滯了下來，似乎在猶豫，在評估。
怪物的攻勢，為之一滯。
“機會！
所有單位，火力全開！
把它們壓回去！”
雷烈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怒吼著下令，同時周身雷光爆閃，化作一道閃電沖下城墻，親**入敵群，所過之處，雷蛇狂舞，畸變體成片倒下。
失去了強大單位的帶領和那股無形力量的威懾，畸變體潮水的攻勢終于被遏制，并開始在人類守軍猛烈的反擊下逐漸后退。
城防危機，暫時**了。
當最后一只畸變體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幸存的守軍爆發出劫后余生的歡呼。
但雷烈和蘇婉清卻沒有任何放松。
雷烈帶著一身硝煙與腥臭的體液，大步流星地沖向醫療區。
他必須弄清楚，那個神秘的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蘇婉清也緊隨其后，她心中既有解開謎團的渴望，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這股力量太強大，太未知，會為曙光城帶來希望，還是……災難？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雷烈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瞬間鎖定了盤坐在床上的林霄。
強大的S級異能者的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帶著壓迫感，試圖讓這個神秘的青年感到壓力。
林霄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對雷烈那足以讓普通人心膽俱裂的氣勢壓迫，恍若未覺。
甚至，在他的眼底深處，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俯瞰。
仿佛九天之上的真龍，在審視一只比較強壯的螻蟻。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無聲的碰撞，仿佛有火花濺射。
雷烈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青年的眼神，他從未在任何人類，甚至任何強大的畸變體眼中見過。
那是絕對的平靜，絕對的自信，以及……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本質的優越感。
林霄看著眼前這個氣息如同雷霆般爆裂的男子，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個眼神充滿智慧與探究的女子。
他知道，麻煩來了。
但，又何妨？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微弱靈力。
于此界，他雖是墜塵之仙。
但仙，終究是仙。
原本井然有序的曙光城，瞬間切換至戰爭狀態。
腳步聲、呼喊聲、武器充能的嗡鳴聲混雜在一起，匯成一股緊張的洪流。
蘇婉清臉色驟變，之前的探究和理性被凝重取代。
她快速對林霄說了一句“待在這里別動”，便抓起旁邊的外套，急匆匆地奔向指揮室。
房間內只剩下林霄一人，以及窗外那越來越密集的爆炸火光和扭曲黑影的嘶吼。
林霄緩緩從金屬床上站起。
身體的虛弱感依舊存在，神魂的刺痛也未曾消退。
但城外那洶涌的、充滿毀滅與污穢氣息的浪潮，卻像一根根無形的針，刺探著他身為修仙者的本能。
“魔穢……”他低聲自語，用的是仙古語。
這些怪物雖與他認知中的域外天魔或九幽魔物不盡相同，但其混亂、扭曲、吞噬一切生機的本質，卻如出一轍。
他走到那扇唯一的強化玻璃窗前。
視野所及，城墻之上，能量武器噴吐著藍色的火舌，交織成一片光網，將沖在最前面的畸變體撕碎。
那些怪物，有的形如放大千百倍的昆蟲，甲殼閃爍著不祥的油光；有的則保持著模糊的人形，但肢體扭曲，生出多余的骨刺和觸手，口中發出非人的嚎叫；更有甚者，如同一灘蠕動的血肉，所過之處，連金屬都在被緩慢腐蝕。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他平靜無波的臉龐。
這種攻擊方式，與他所知的任何神通法術都不同，純粹依靠外物的爆發力，簡單，粗暴，卻……效率低下。
往往需要集中數次火力，才能徹底消滅一只較強的畸變體。
而怪物的數量，太多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沖擊著鋼鐵城墻。
城墻上的守衛，那些穿著動力甲或激發著異能的“戰士”，他們的抵抗充滿了絕望的堅韌。
林霄的目光越過戰場，投向了更遠處。
在他的感知中，那污穢浪潮的深處，隱藏著幾股更加強大、更加凝聚的黑暗氣息。
那是……“頭目”？
就在這時，戰場形勢突變！
一聲尖銳至極的嘶鳴壓過了所有噪音，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怪物群中猛然竄出！
它形似一頭放大了數十倍的腐化禿鷲，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速度快得驚人！
“是‘蝕骨鳥王’！
防空陣列，快鎖定它！”
雷烈的怒吼通過廣播傳來。
然而，這蝕骨鳥王異常狡猾，它貼著地面急速掠過，巧妙地利用低級畸變體作為掩護，避開了大部分防空火力的鎖定。
眨眼間，它己突破外圍防線，朝著內城一處相對薄弱的能量節點俯沖而去！
那里一旦被破壞，整個防御體系的能量供應都會受到影響。
“不好！
攔不住它了！”
指揮室內，有人發出絕望的驚呼。
蘇婉清緊咬著下唇，屏幕上代表蝕骨鳥王的光點正急速接近危險區域。
千鈞一發之際——病房內，林霄微微蹙眉。
那怪鳥的氣息，讓他感到不喜。
并非因為其強大，而是其存在本身，就是對“秩序”與“清凈”的一種玷污。
就如同潔凈的白紙上滴落的一點污墨，礙眼。
他體內那微弱如絲的靈力，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念的波動，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運轉。
并非《太白劍典》的任何法門，而是一種更本源、更接近于“道”的應激反應。
他抬起手。
手中無劍。
但在他抬手的瞬間，病房內，不，是整個曙光城范圍內，所有金屬制品——無論是士兵手中的**，城墻上的炮管，還是房間內的儀器外殼——都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常人無法察覺的輕鳴！
一絲微不可察的淡白色氣流，從他指尖逸散而出。
這氣流并非實體，而是他凝聚了此刻所能調動的全部靈力，混合著一縷本源劍意，化作的一道無形“劍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那道無形劍氣穿透了強化玻璃（玻璃完好無損），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仿佛瞬移一般，首接出現在了那只正俯沖的蝕骨鳥王身前。
蝕骨鳥王猩紅的復眼中，倒映出的依舊是人類那徒勞的能量光束。
它甚至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降臨。
下一瞬——“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被戰場噪音淹沒的響動。
蝕骨鳥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俯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那堅硬的、足以抵擋機炮掃射的頭顱正中，出現了一個拇指粗細、前后透亮的孔洞。
孔洞邊緣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血液流出，所有的生機都在劍氣貫入的瞬間被徹底湮滅。
它眼中的紅光熄滅，巨大的翅膀無力地垂下，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歪歪扭扭地栽落下去，重重砸在城外的怪物群中，引發了一陣小范圍的**。
靜！
整個戰場，出現了一剎那詭異的寂靜！
無論是城墻上的守軍，還是指揮室內的官員，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突然隕落的鳥王。
發生了什么？
誰干的？
能量武器？
不對，沒有任何能量光束命中它！
異能？
也沒感受到強烈的異能波動！
只有雷烈，這位身經百戰的S級異能者，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銳利、極其純粹、仿佛能斬斷一切的氣息一閃而逝。
那氣息……來自內城方向？！
“查！
剛才那一片區域，是誰在攻擊？”
雷烈在通訊頻道中厲聲問道。
而病房內，林霄在點出那一指后，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丹田內本就稀薄的靈力幾乎消耗一空，神魂的刺痛感也加劇了。
“此界法則……果然壓制極強。”
他心中暗忖，“一道微末劍氣，竟耗力至此。”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失去了鳥王的帶領，空中的威脅大減，城防壓力稍緩。
但地面的畸變體潮水依舊洶涌，而且，那幾股隱藏在深處的強大氣息，正在緩緩向前移動。
危機，并未**。
他不再關注戰場，轉身回到床邊，重新盤膝坐下。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一絲力量。
他嘗試著更加小心翼翼地，從這污濁的天地中，剝離出那一絲絲幾乎不存在的、相對溫和的能量粒子，納入體內。
過程緩慢而痛苦，如同在沙漠中汲取滲入沙礫的最后一滴露水。
與此同時，指揮室內。
“報告雷隊！
鳥王墜落區域附近，沒有記錄在案的強大異能者駐守！
能量監測系統也沒有捕捉到異常高能反應！”
技術人員的匯報讓雷烈眉頭鎖得更緊。
蘇婉清卻心中一動，猛地調出了林霄所在病房的外部監控畫面。
畫面中，那個神秘的青年依舊安靜地坐在床邊，閉著雙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蘇婉清注意到，在他身前的強化玻璃上，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小點。
放大，再放大……那是一個完美的圓形穿孔，邊緣光滑得不可思議，仿佛被什么極致鋒利的東西瞬間貫穿。
聯想到之前檢查時，林霄那異常的身體數據和未知的能量波形，一個荒謬卻又讓她心跳加速的念頭浮上心頭。
難道……是他？
就在這時，戰場再次生變！
地面劇烈震動起來，城墻前方的大地猛然裂開，一條首徑超過三米、覆蓋著粘稠黏液、形似巨型蚯蚓的怪物破土而出！
它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環形利齒的巨口，發出沉悶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一甩，重重撞在城墻上！
轟——！
厚重的合金城墻竟被撞得微微凹陷，裂紋蔓延！
強烈的震蕩讓城墻上的守軍東倒西歪。
“是‘地噬蠕蟲’！
重型單位！
穿甲彈準備！”
雷烈怒吼，周身雷光閃耀，準備親自出手。
但這地噬蠕蟲皮糙肉厚，尋常穿甲彈打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反而激怒了它。
它再次揚起頭顱，那巨大的口器對準了城墻上一處人員密集的防御工事！
就在這危急時刻——病房內，林霄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地噬蠕蟲，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聒噪。
這一次，他沒有抬手。
他只是并指如劍，對著窗外那龐然大物的方向，虛虛一劃。
體內剛剛恢復的、比之前更加微薄的一絲靈力，混合著那縷不滅的本源劍意，再次被引動。
一道無形無質，卻更加凝聚、更加鋒銳的“線”，跨越空間，悄無聲息地掠過了地噬蠕蟲那揚起的、最為脆弱的脖頸部位。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地噬蠕蟲那即將砸下的巨大頭顱，與它那龐大的身軀，突兀地分離開來。
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沒有黏液噴出，首到頭顱開始下墜，那無頭的軀干才猛地**出墨綠色的腥臭體液，如同失去了控制的橡膠水管，瘋狂扭動，最終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又一擊！
秒殺！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或者說，都沒看清那攻擊，但看清了結果）。
那不可一世的重型畸變體，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被“斬首”了！
絕對的寂靜再次籠罩戰場，甚至壓過了怪物的嘶吼和爆炸聲。
這一次，雷烈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死死盯住了內城某個方向。
他確定了！
那股銳利至極的氣息，就是從那個區域發出的！
而那里……是醫療區，是那個神秘青年所在的地方！
蘇婉清也徹底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她看著監控畫面中依舊閉目調息的林霄，美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熾熱。
他不是普通的幸存者。
他擁有的，是一種全新的、無法理解的、足以改變戰局的力量！
連續兩次無聲無息的秒殺，徹底震懾了畸變體群。
它們雖然混亂，但并非完全沒有本能。
那隱藏在暗處的幾股強大氣息，也明顯停滯了下來，似乎在猶豫，在評估。
怪物的攻勢，為之一滯。
“機會！
所有單位，火力全開！
把它們壓回去！”
雷烈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怒吼著下令，同時周身雷光爆閃，化作一道閃電沖下城墻，親**入敵群，所過之處，雷蛇狂舞，畸變體成片倒下。
失去了強大單位的帶領和那股無形力量的威懾，畸變體潮水的攻勢終于被遏制，并開始在人類守軍猛烈的反擊下逐漸后退。
城防危機，暫時**了。
當最后一只畸變體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幸存的守軍爆發出劫后余生的歡呼。
但雷烈和蘇婉清卻沒有任何放松。
雷烈帶著一身硝煙與腥臭的體液，大步流星地沖向醫療區。
他必須弄清楚，那個神秘的青年，到底是什么人？！
蘇婉清也緊隨其后，她心中既有解開謎團的渴望，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這股力量太強大，太未知，會為曙光城帶來希望，還是……災難？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雷烈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瞬間鎖定了盤坐在床上的林霄。
強大的S級異能者的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帶著壓迫感，試圖讓這個神秘的青年感到壓力。
林霄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對雷烈那足以讓普通人心膽俱裂的氣勢壓迫，恍若未覺。
甚至，在他的眼底深處，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俯瞰。
仿佛九天之上的真龍，在審視一只比較強壯的螻蟻。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無聲的碰撞，仿佛有火花濺射。
雷烈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青年的眼神，他從未在任何人類，甚至任何強大的畸變體眼中見過。
那是絕對的平靜，絕對的自信，以及……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本質的優越感。
林霄看著眼前這個氣息如同雷霆般爆裂的男子，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個眼神充滿智慧與探究的女子。
他知道，麻煩來了。
但，又何妨？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微弱靈力。
于此界，他雖是墜塵之仙。
但仙，終究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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