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剛蒙蒙亮，許知念就拉著弟弟許知恒出了門。“姐姐，我們去哪？”許知恒**眼睛，小手被她牽著。“去賺錢。”許知念的回答簡單干脆。。但她沒有走向那些水靈靈的蔬菜，而是領著弟弟，在市場外圍的垃圾堆和各個攤位角落里打轉。，攤販們正把昨夜沒賣完的菜擇出來，那些蔫了的葉子、帶蟲眼的菜幫、磕碰壞的根莖，毫不心疼地扔在一邊。，她像個最精明的獵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個攤位丟棄的“獵物”。她甚至還跟幾個掃地的清潔工搭了話，摸清了市場收攤后，這些廢棄菜葉的大致去向。，但他乖乖地跟在姐姐身后，看著她時而蹲下，時而記錄著什么。，**樓的樓道再次準時上演“廚房交響樂”。
雙職工鄰居王芳，人還沒到廚房，抱怨聲先到了：“累死我了！廠里站一天，回來還要伺候這一家老小，買洗切燒，等我把飯做好，孩子都餓睡著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聲音附和，“就這公共廚房，想找個空灶臺比登天還難，油星子濺得到處都是，煩死了。”

抱怨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

許知念站在樓梯口，這些話語在她耳中自動轉化成了最精準的市場調研報告。

需求，已經沸騰。

她立刻轉身下樓，徑直走向菜市場那個她觀察了一天的菜攤。攤主是個爽利的大嬸，正在收拾最后一點賣不掉的菜。

“大嬸，忙著呢？”許知念笑著上前。

大嬸瞥了她一眼：“姑娘，收攤了，要買菜明天請早。”

“我不買菜。”許知念指了指她腳邊一小堆準備扔掉的芹菜根和蔫巴的胡蘿卜，“大嬸，這些您是不是不要了？扔了也怪可惜的。”

“不要了，品相不好誰買啊。”

“那您看這樣行不，”許知念語氣誠懇，“您把這些送我，再賒我幾塊肉皮。我拿回去做個新東西試試，要是能賣出錢，我明天第一個來您這買好菜，絕不還價。”

大嬸打量著她，這姑娘看著窮，但眼睛清亮，說話有條理，不像占**宜的人。她想了想，反正也是要扔的，便揮揮手：“行吧，拿去吧，肉皮也給你。”

許知念道了謝，麻利地將那些“垃圾”收好。

可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領著弟弟拐進了另一條小巷，走向廢品**站。

整整一個下午，姐弟倆就在附近的垃圾桶里翻找著紙殼和玻璃汽水瓶。許知恒起初還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姐姐一聲不吭地把臟兮兮的紙板撿起來，他也學著姐姐的樣子，賣力地尋找。

夕陽下，姐弟倆用一下午的“戰利品”，從廢品站老板手里換來了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許知念攥著這筆錢，第一時間沖進小賣部，目標明確——一塊最便宜的洗衣皂，和一卷干凈的紗布。

回到**樓，鄰居們已經開始在公共廚房里戰斗。

許知念沒去湊熱鬧。她在樓道口找了個相對干凈、光線也好的角落，放下東西。

然后，當著來來往往鄰居的面，她用那塊新買的肥皂，仔仔細細地，從指甲縫到手腕，把自已的手洗了三遍。又用清水反復沖洗那塊撿來的木板，直到看不見一點污漬。

這番操作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這丫頭干啥呢？”

“不知道，神神叨叨的。”

許知念充耳不聞。她將賒來的芹菜、胡蘿卜仔細摘洗干凈，切成均勻的細絲。豬肉皮上的肥油被她小心翼翼地刮下來，在鍋里煉出了一小勺珍貴的豬油。

“刺啦——”

油熱下鍋，一股濃烈的香氣瞬間炸開，蠻橫地鉆進了樓道里每一個人的鼻孔，蓋過了所有其他的味道。

那香味太霸道了，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直打滾。

剛下班的王芳循著味兒走了過來，伸長了脖子：“丫頭，你炒的什么，這么香？”

許知念沒回答，只是將一小盤色澤油亮的菜盛出來。她不說話，但那盤菜本身就是最好的廣告。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樓道。

“明天開始，我這里賣‘懶人菜’。”

“洗好、切好、配好料，拿回家倒進鍋里，翻炒三分鐘，就能吃上跟這盤一模一樣的魚香肉絲。”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被香味吸引過來的鄰居們，一字一句道：

“明天，只賣五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