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先分家，再虐渣

陳衛東的頭像是要裂開一樣疼。

耳邊是嗡嗡的爭吵聲，像幾千只**在盤旋，其中一個大嗓門尤為刺耳：“大嫂！

不是我們逼你！

衛東這回闖這么大禍，磚廠那邊要賠五十塊！

五十塊啊！

把咱們兩家都賣了也湊不出！

這債，總不能讓我們兩家一起背吧？”

另一個尖利的女聲立刻接上：“就是！

大哥走得早，我們當叔叔嬸嬸的平時沒少接濟你們，現在可好，衛東這混賬把磚廠主任的兒子開瓢了，人家放話，不賠錢就送他去吃牢飯！”

陳衛東猛地睜開眼。

昏黃的燈光下，是糊著舊報紙的屋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土腥氣。

他愣住了。

這不是他在三亞的海景別墅。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

破舊的土坯房，掉漆的木頭柜子，以及……眼前幾張既陌生又熟悉、寫滿了刻薄與焦急的臉。

二叔***，二嬸王金花。

還有一旁炕上，默默垂淚的瘦弱女人——他的母親李桂蘭。

墻角，他年僅十歲的弟弟陳衛國，正有氣無力地啃著一塊……褐色的樹皮？

小臉上滿是菜色。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2025年，他己是身家百億的跨國集團掌門，卻在視察新總部大樓時，因電梯事故墜落……而現在，是1983年！

他十八歲，因為磚廠主任的兒子調戲同村姑娘，他年輕氣盛，一磚頭把對方拍進了衛生院。

五十塊的巨額賠款，成了壓垮這個本就一貧如洗的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世的今天，母親被逼無奈，簽下了極不公平的分家協議，用家里最值錢的祖傳銀鐲子和大半口糧抵了債，從此他們母子三人食不果腹，受盡白眼。

弟弟衛國更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落下病根，成了他一生的痛。

“衛東，你醒了？”

母親李桂蘭看到兒子坐起，連忙用袖子擦掉眼淚，“頭還疼不？

你別怕，媽……媽來想辦法。”

“想辦法？

想什么辦法！”

二嬸王金花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桂蘭臉上，“趕緊簽字分家！

你們大房惹的禍自己扛！

這老屋歸我們，后山那兩畝薄田歸老三家的，算是抵了我們這些年的接濟！

剩下的債，你們自己想辦法！”

陳衛東看著二嬸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心中冷笑。

前世他渾渾噩噩，被這場面嚇住了。

但現在，他靈魂里住著的是一個在商海沉浮中殺伐決斷了幾十年的老狐貍。

“二嬸，”陳衛東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你說接濟？

那我倒要問問，去年我爸的撫恤金，一百二十塊，是誰領了去，說幫我們家保管的？”

王金花臉色猛地一變：“你……你胡說什么！”

“還有，”陳衛東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目光銳利地看向二叔***，“前年隊里分糧，我們家應得的三百斤谷子，為什么最后只拿到一百八十斤？

剩下的，是不是二叔你代領了，說先借去應應急？”

***臉色瞬間漲紅：“小兔崽子，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把生產隊的賬本拿出來對一對就知道了。”

陳衛東冷笑，“或者，我們去大隊部，找支書和隊長評評理？

看看是誰在吸我們孤兒寡母的血！”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李桂蘭震驚地看著兒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啃樹皮的弟弟衛國也抬起頭，眼里有了一絲光。

王金花和***被噎得說不出話，他們萬萬沒想到，平時悶葫蘆一樣的侄子，醒來后像變了個人，句句戳在他們的痛處。

“你……你**的事怎么說！”

***企圖轉移話題，色厲內荏地吼道。

“**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陳衛東掀開打著補丁的被子，站起身。

雖然身體虛弱，但那股歷經滄桑、不怒自威的氣勢，竟讓兩個大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錢，我會賠。

但，”他話鋒一轉，斬釘截鐵，“這個家，必須分！

而且，要按我的規矩分！”

“老屋和我們現在住這間房，歸我們母子。

家里的糧食和僅有的三十塊錢，也歸我們。

至于債務……”陳衛東目光掃過面色慘白的二叔二嬸，“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大房，那就把賬算清楚。

我爸的撫恤金，還有這些年被你們‘代領’的糧食，折成錢，少說也有一百塊。

扣除賠款的五十，你們還得倒找我們五十！”

“你放屁！”

王金花尖叫起來，“你想錢想瘋了吧！”

“不給？”

陳衛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一起去大隊部，順便把你們去年偷偷多占自留地的事，也跟支書說道說道。”

***渾身一顫，那件事要是捅出去，夠他喝一壺的。

他驚恐地看著侄子，感覺對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

陳衛東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對目瞪口呆的母親說：“媽，去把支書和幾位長輩請來，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把這家分了！”

他目光堅定地望向窗外破敗的院落，1983年，雖然萬物凋敝，但他看到了遍地黃金。

五十塊賠款？

不過是小水洼而己。

前世失去的，今生他要千倍百倍地拿回來！

就從今天，徹底擺脫這群吸血親戚開始！

陳衛東看著窗外，目光如炬：1983，遍地黃金。

五十塊賠款？

不過是小水洼。

前世失去的，今生我要千倍百倍拿回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