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命·一卦定人生方向

三日后的京城街巷，春意正濃。

趙錦鯉隨母親顧氏外出，同行的還有兩名丫鬟芨芨與綠豆。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糖人、風(fēng)車、青團(tuán)、花燈，熱鬧非凡。

顧氏一向體弱，這日只陪她走到綢緞莊前便道：“你同芨芨去前街逛逛罷，娘在此歇歇腳。”

錦鯉點(diǎn)頭，提著小荷包走向前街。

她并不愛這些市集的喧囂，卻喜看人間的煙火氣。

忽地前頭圍了小小一圈人，笑聲不斷。

“來來來——‘好運(yùn)如潮，福星照命’，老先生算得準(zhǔn)著呢！”

說話的是個(gè)年輕書生模樣的小徒，聲音清亮。

人群中坐著一位白須老者，面前擺著八卦銅盤，幾枚竹簽散著光澤。

有人擲簽求卦，有人笑作趣味。

錦鯉原本只想路過，但當(dāng)那老者抬眼望來時(shí)，卻微微一怔，唇角似帶笑。

“這位姑娘——你可要來一卦？”

芨芨低聲道：“姑娘莫理這街頭騙子。”

錦鯉卻笑了笑，緩步上前：“那便來一卦，看看我這春日運(yùn)勢。”

老者點(diǎn)頭，捻起竹簽放入卦盤，輕輕一搖。

簽停之時(shí)，他凝神片刻，眉間微皺，又舒展開來。

“姑娘面色溫和，眉心一線清氣通頂，天生有福。

然——”他語氣頓了頓，抬眸道，“這福運(yùn)，不宜鎖在宅院之中。”

錦鯉愣了愣，輕聲問：“怎講？”

老者笑道：“你這命格屬‘錦鯉命’，五行水旺，喜山川田水之氣，若困于宅院，反成滯氣。

唯有往山林田野間去，觸地氣、養(yǎng)心神，自可自創(chuàng)富局。”

“自創(chuàng)富局？”

人群哄笑。

“哈哈，姑娘出身官家，難不成去種田不成？”

芨芨臉紅，欲拉錦鯉走。

可錦鯉并未動(dòng)，只靜靜看著那老者。

“老先生，若真如你所說，我若往山野而去，又當(dāng)如何？”

老者神色溫和，緩緩說道：“你養(yǎng)的，不是田，是福。

往田走，往福走。

你若真去，記得多種花木，聚氣生財(cái)，日后自有貴人相助。”

風(fēng)拂動(dòng)老者的須發(fā)，白光閃爍間，仿佛真有一絲不凡氣息。

錦鯉不由失神。

她一向聰慧，不信鬼神，卻被這寥寥數(shù)句，擊中了心底那處最柔軟的地方。

——往田走，往福走。

她的心忽然靜了。

離開那攤子時(shí)，芨芨忍不住嘀咕：“街頭的術(shù)士多半說些好聽的，姑娘怎當(dāng)真了？”

錦鯉笑著摸了摸懷中的竹簽。

那簽上寫著“清風(fēng)自來，水木為旺”六個(gè)字。

“我倒覺得挺有趣。”

她輕聲道，“他說得不全是胡話。”

芨芨看她神情若有所思，反倒不敢再言。

傍晚時(shí)分，母女回府。

顧氏疲憊地倚靠榻上，錦鯉替她**肩背。

顧氏笑著問：“今日街上可有趣事？”

錦鯉頓了頓，柔聲道：“遇見個(gè)老先生，說我命里宜往山川田水間，自創(chuàng)富局。”

顧氏輕笑：“怕又是哪位游方術(shù)士的花言巧語。”

“娘信不信命？”

錦鯉問。

“命？

信幾分，但更信人自己。”

顧氏看向她，“你問這個(gè)，可是有心事？”

錦鯉抿唇，眼神溫柔：“娘，您不覺在京中，日子雖富足，卻總有股悶氣？

我時(shí)常夢到花樹成林、山風(fēng)帶香……也許我真該出去走走。”

顧氏怔住，旋即笑笑：“你這孩子，哪家姑娘不盼金玉良緣、錦繡華堂，偏你惦記山野。”

錦鯉低聲：“華堂雖好，卻不自在。”

顧氏心頭微動(dòng)，卻未再說什么。

那夜，錦鯉回了屋，取出白日的竹簽，細(xì)細(xì)看了許久。

燭光映在她眉間，柔和而堅(jiān)定。

——或許，那一卦并非虛言，而是命運(yùn)暗暗指引。

她在心底輕聲呢喃：“若真有一處山水可棲，我愿往那兒去，親手種出屬于我的福氣。”

窗外，春風(fēng)掠過樹梢，吹得燭焰輕顫。

燭火忽明忽暗，就像她此刻的心——從此開始，命運(yùn)的路，己在悄然轉(zhuǎn)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