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契約夫妻？先談錢！
林笑笑那句石破天驚的“維修費報銷”問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千年冰封的湖面，雖然沒激起滔天巨浪，卻也讓那堅實的冰層產生了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裂紋。
顧夜琛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那雙冰封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一種混雜著荒謬、震怒，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錯愕。
空氣仿佛凝固了。
書房里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以及兩人之間無聲對峙的氣流。
幾秒后，顧夜琛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諷刺，并未到達眼底。
“林笑笑？”
他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帶著審視，“替嫁？
林家倒是打得好算盤?！?br>
他操控輪椅，緩緩逼近她，那無聲的移動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
冰冷的視線如同手術刀，一寸寸刮過她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清澈卻不安分的眼睛，以及那身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衣著。
“說吧，”他停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目光銳利，“林家把你送過來，除了所謂的‘穩住局面’，還讓你做什么？
竊取商業機密？
還是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林笑笑被他話里的寒意刺得微微縮了下脖子，但隨即心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上來。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更真誠些，擺手解釋道：“沒有沒有！
老板你絕對想多了！
我發誓，我的任務只有一個——”她伸出食指，表情嚴肅，像是在匯報重大工作：“扮演好顧**，首到你……呃，康復或者不需要我為止。”
她頓了頓，想起那五萬塊，又補充道，語氣帶著點“我懂行”的狡黠，“至于工資，林家己經付過首付了，尾款看您心情。”
“工資？
首付？
尾款？”
顧夜琛重復著這幾個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是不是車禍時撞到了頭，產生了幻聽？
這個女人，把婚姻當成什么？
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對??！”
林笑笑見他似乎沒理解，開始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聲音清脆，“林家給我五萬塊，買我過來替你擋槍，應付你們家那些麻煩事。
這叫風險承擔費，也就是首付。
至于尾款嘛……”她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神在他身上和這間奢華卻冰冷的書房里掃了一圈，帶著點小市民評估家當的精明：“老板您看起來雖然……嗯，暫時有點困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指縫里隨便漏點，也夠我回鄉下蓋個小二樓，安穩度日了。
所以，合作愉快？”
她朝他伸出手，臉上堆著職業假笑，掌心向上，指尖還沾著點剛才摸狗尾巴草留下的草屑。
顧夜琛看著她懸在半空、不算白皙卻指甲干凈的手，再看看她那副“咱們談筆買賣”的表情，額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談判，商場上的刀光劍影，家族內的明爭暗斗，卻從沒遇到過這種……這種讓人火冒三丈卻又無處發泄的荒謬場面！
他沒有碰她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臟東西。
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操控輪椅回到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后，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文件，“啪”地一聲扔在桌面上，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簽了它。”
林笑笑好奇地湊過去，拿起文件一看——《婚前協議與保密合同》。
她快速瀏覽起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小嘴也不自覺地噘了起來。
好家伙，條條款款，密密麻麻，總結起來核心思想就一個：顧夜琛的錢跟她林笑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如果離婚，她只能拿到一筆“象征性”的補償金，并且必須對婚內所有事情守口如瓶，違者追究法律責任。
“老板，你這協議……有點摳門啊?！?br>
林笑笑咂咂嘴，指著那條補償金條款，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控訴，“才一百萬？
還得一年后婚姻存續才能拿？
你這霸總的含金量不太夠啊。
我們村東頭嫁閨女，彩禮都不止這個數呢！”
顧夜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嫌少？”
一百萬，對于她這樣一個鄉下丫頭來說，不該是天數字了嗎？
“當然嫌少！”
林笑笑理首氣壯，開始跟他算細賬，“你看啊，我嫁給你，要面對你家那些吃人的親戚，要應付外面那些嘲笑你……和你老婆的人，還要照顧你的……呃，日常起居和情緒價值。
這可是高風險、高強度、高精神壓力的‘三高’職業！
一百萬，打發叫花子呢？”
她眼珠子一轉，開始討價還價，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樣吧，老板，咱們按績效來。
基礎年薪五十萬，表現好有年終獎。
成功幫你氣走一個找茬的親戚，獎金十萬！
幫你擋掉一次商業暗算，獎金二十萬！
要是能幫你抓到**，獎金五十萬！
當然，如果我能找到治好你腿的神醫，那得另算，這可是大功一件！”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己經看到無數鈔票長著翅膀向她飛來：“還有，這協議得加一條，婚姻存續期間，我的吃喝拉撒、置裝費、交通費、精神損失費……全部實報實銷！
怎么樣？
談錢不傷感情！”
顧夜琛聽著她小嘴叭叭地往外蹦詞兒，從“氣走親戚”到“抓到**”，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他目前的困境上。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力，在這個鄉下丫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鐘，那雙冰眸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探究。
這個女人，是真傻，還是大智若愚？
亦或是……林家派來的一個更高級的、擅長胡攪蠻纏的棋子？
最終，他壓下心頭翻涌的莫名情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諷刺的笑：“好啊?！?br>
林笑笑眼睛一亮。
卻聽他下一句道：“基礎年薪二十萬，其他條款……看你本事?！?br>
他倒要看看，這個滿口錢錢錢的小財迷，能在他這潭渾水里撲騰出什么花樣。
或許，這種毫不掩飾的貪婪，反而更容易掌控。
“二十萬？
老板你砍價也太狠了吧！”
林笑笑頓時苦了臉，像只被搶了小魚干的貓。
“不簽就滾?！?br>
顧夜琛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下達最后通牒。
“簽！
我簽！”
林笑笑立刻妥協，生怕他反悔，飛快地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大名，嘴里還嘟囔著，“蚊子腿也是肉啊……穩住，我們能贏（錢）！”
看著她那副“虧大了”又生怕他反悔的樣子，顧夜琛莫名覺得心頭的郁氣散了一些。
他拿起她簽好的協議，目光在她那筆雖然不算漂亮，但很有力的簽名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房間在隔壁?！?br>
他收起協議，下了逐客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我的臥室和書房?！?br>
“好的老板！
沒問題老板！”
林笑笑抱起自己的小背包，麻利地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眼巴巴地問：“那個……老板，晚飯管飽吧？
有肉嗎？
我喜歡吃***?！?br>
顧夜?。骸啊鋈?！”
林笑笑縮縮脖子，溜了，還貼心地帶上了書房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顧夜琛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車禍的后遺癥，加上剛才被那丫頭一氣，頭痛的**病又犯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冷聲吩咐：“張媽，給‘夫人’準備晚飯。
另外，查一下這個林笑笑在鄉下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br>
他放下電話，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繁華的夜景。
林笑笑……不管你是什么來路，既然進了這個局，就別想輕易脫身。
但愿你這副貪財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
而另一邊，林笑笑站在華麗卻空蕩的客房中央，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上，打了個滾。
“唉，年薪才二十萬，這霸總果然要破產了……任重道遠??！”
她嘆了口氣，隨即又握緊小拳頭，給自己打氣，“不怕！
林笑笑，發揮你的聰明才智，獎金才是大頭！
先把飯蹭飽再說！”
她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新的“合作”關系，就在這充滿算計、試探和一絲莫名滑稽的氛圍中，拉開了序幕。
顧夜琛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那雙冰封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一種混雜著荒謬、震怒，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錯愕。
空氣仿佛凝固了。
書房里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以及兩人之間無聲對峙的氣流。
幾秒后，顧夜琛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諷刺，并未到達眼底。
“林笑笑？”
他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帶著審視，“替嫁？
林家倒是打得好算盤?！?br>
他操控輪椅，緩緩逼近她，那無聲的移動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
冰冷的視線如同手術刀，一寸寸刮過她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清澈卻不安分的眼睛，以及那身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衣著。
“說吧，”他停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目光銳利，“林家把你送過來，除了所謂的‘穩住局面’，還讓你做什么？
竊取商業機密？
還是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林笑笑被他話里的寒意刺得微微縮了下脖子，但隨即心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上來。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更真誠些，擺手解釋道：“沒有沒有！
老板你絕對想多了！
我發誓，我的任務只有一個——”她伸出食指，表情嚴肅，像是在匯報重大工作：“扮演好顧**，首到你……呃，康復或者不需要我為止。”
她頓了頓，想起那五萬塊，又補充道，語氣帶著點“我懂行”的狡黠，“至于工資，林家己經付過首付了，尾款看您心情。”
“工資？
首付？
尾款？”
顧夜琛重復著這幾個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是不是車禍時撞到了頭，產生了幻聽？
這個女人，把婚姻當成什么？
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對??！”
林笑笑見他似乎沒理解，開始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聲音清脆，“林家給我五萬塊，買我過來替你擋槍，應付你們家那些麻煩事。
這叫風險承擔費，也就是首付。
至于尾款嘛……”她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神在他身上和這間奢華卻冰冷的書房里掃了一圈，帶著點小市民評估家當的精明：“老板您看起來雖然……嗯，暫時有點困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指縫里隨便漏點，也夠我回鄉下蓋個小二樓，安穩度日了。
所以，合作愉快？”
她朝他伸出手，臉上堆著職業假笑，掌心向上，指尖還沾著點剛才摸狗尾巴草留下的草屑。
顧夜琛看著她懸在半空、不算白皙卻指甲干凈的手，再看看她那副“咱們談筆買賣”的表情，額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談判，商場上的刀光劍影，家族內的明爭暗斗，卻從沒遇到過這種……這種讓人火冒三丈卻又無處發泄的荒謬場面！
他沒有碰她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臟東西。
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操控輪椅回到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后，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文件，“啪”地一聲扔在桌面上，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簽了它。”
林笑笑好奇地湊過去，拿起文件一看——《婚前協議與保密合同》。
她快速瀏覽起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小嘴也不自覺地噘了起來。
好家伙，條條款款，密密麻麻，總結起來核心思想就一個：顧夜琛的錢跟她林笑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如果離婚，她只能拿到一筆“象征性”的補償金，并且必須對婚內所有事情守口如瓶，違者追究法律責任。
“老板，你這協議……有點摳門啊?！?br>
林笑笑咂咂嘴，指著那條補償金條款，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控訴，“才一百萬？
還得一年后婚姻存續才能拿？
你這霸總的含金量不太夠啊。
我們村東頭嫁閨女，彩禮都不止這個數呢！”
顧夜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嫌少？”
一百萬，對于她這樣一個鄉下丫頭來說，不該是天數字了嗎？
“當然嫌少！”
林笑笑理首氣壯，開始跟他算細賬，“你看啊，我嫁給你，要面對你家那些吃人的親戚，要應付外面那些嘲笑你……和你老婆的人，還要照顧你的……呃，日常起居和情緒價值。
這可是高風險、高強度、高精神壓力的‘三高’職業！
一百萬，打發叫花子呢？”
她眼珠子一轉，開始討價還價，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樣吧，老板，咱們按績效來。
基礎年薪五十萬，表現好有年終獎。
成功幫你氣走一個找茬的親戚，獎金十萬！
幫你擋掉一次商業暗算，獎金二十萬！
要是能幫你抓到**，獎金五十萬！
當然，如果我能找到治好你腿的神醫，那得另算，這可是大功一件！”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己經看到無數鈔票長著翅膀向她飛來：“還有，這協議得加一條，婚姻存續期間，我的吃喝拉撒、置裝費、交通費、精神損失費……全部實報實銷！
怎么樣？
談錢不傷感情！”
顧夜琛聽著她小嘴叭叭地往外蹦詞兒，從“氣走親戚”到“抓到**”，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他目前的困境上。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力，在這個鄉下丫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鐘，那雙冰眸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探究。
這個女人，是真傻，還是大智若愚？
亦或是……林家派來的一個更高級的、擅長胡攪蠻纏的棋子？
最終，他壓下心頭翻涌的莫名情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諷刺的笑：“好啊?！?br>
林笑笑眼睛一亮。
卻聽他下一句道：“基礎年薪二十萬，其他條款……看你本事?！?br>
他倒要看看，這個滿口錢錢錢的小財迷，能在他這潭渾水里撲騰出什么花樣。
或許，這種毫不掩飾的貪婪，反而更容易掌控。
“二十萬？
老板你砍價也太狠了吧！”
林笑笑頓時苦了臉，像只被搶了小魚干的貓。
“不簽就滾?！?br>
顧夜琛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下達最后通牒。
“簽！
我簽！”
林笑笑立刻妥協，生怕他反悔，飛快地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大名，嘴里還嘟囔著，“蚊子腿也是肉啊……穩住，我們能贏（錢）！”
看著她那副“虧大了”又生怕他反悔的樣子，顧夜琛莫名覺得心頭的郁氣散了一些。
他拿起她簽好的協議，目光在她那筆雖然不算漂亮，但很有力的簽名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房間在隔壁?！?br>
他收起協議，下了逐客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我的臥室和書房?！?br>
“好的老板！
沒問題老板！”
林笑笑抱起自己的小背包，麻利地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眼巴巴地問：“那個……老板，晚飯管飽吧？
有肉嗎？
我喜歡吃***?！?br>
顧夜?。骸啊鋈?！”
林笑笑縮縮脖子，溜了，還貼心地帶上了書房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顧夜琛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車禍的后遺癥，加上剛才被那丫頭一氣，頭痛的**病又犯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冷聲吩咐：“張媽，給‘夫人’準備晚飯。
另外，查一下這個林笑笑在鄉下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br>
他放下電話，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繁華的夜景。
林笑笑……不管你是什么來路，既然進了這個局，就別想輕易脫身。
但愿你這副貪財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
而另一邊，林笑笑站在華麗卻空蕩的客房中央，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上，打了個滾。
“唉，年薪才二十萬，這霸總果然要破產了……任重道遠??！”
她嘆了口氣，隨即又握緊小拳頭，給自己打氣，“不怕！
林笑笑，發揮你的聰明才智，獎金才是大頭！
先把飯蹭飽再說！”
她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新的“合作”關系，就在這充滿算計、試探和一絲莫名滑稽的氛圍中，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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