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市里的恐慌潮
2042 年 10 月 17 日，20 點 03 分。
林默把應急毯塞進通勤包時，周磊還在對著游戲界面大呼小叫。
空調出風口的冷風像無形的針，扎得他后頸發僵，電腦右下角的天氣彈窗又跳了一次，紅色數字赫然顯示 “0℃”—— 距離他看到 “7℃” 不過二十分鐘。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羽絨服匆匆穿上，拉鏈拉到頂端時，下巴仍能感受到風的寒意。
“走了？
不等我打完這局？”
周磊頭也不抬地問，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不了，早點回去。”
林默含糊應著，目光掃過窗外。
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映著暗沉的天色，樓下便利店的隊伍比剛才更長了，有人正扛著礦泉水箱往車上跑，腳步踉蹌得像要被風刮倒。
他心里那點莫名的不安又冒了出來，抓起背包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間的顯示屏忽明忽暗，數字從 23 樓緩慢往下跳。
林默掏出手機刷新天氣 APP，數據卻卡在 “-1℃” 不動了，屏幕頂端的信號格只剩兩格。
他嘗試給母親發微信，打字框里 “記得關窗” 西個字輸了又刪，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 母親那輕松的語氣還在耳邊，或許真的是自己太緊張。
走出寫字樓大門的瞬間，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碴迎面砸來，林默忍不住縮起脖子。
原本 18℃的傍晚，此刻己冷得像深冬，路人都裹緊了衣服，步履匆匆，嘴里呼出的白氣剛飄出來就散了。
他裹緊羽絨服，沿著人行道往家走，路過惠民超市時，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了腳步。
超市入口被黑壓壓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玻璃門被推得來回晃動，發出 “哐當哐當” 的聲響。
有人舉著購物籃往里面擠，有人扛著成箱的礦泉水往外沖，甚至有老人被擠得靠在墻上，手里緊緊攥著半袋饅頭。
“讓讓！
都讓讓！”
“別擠了！
再擠就塌了！”
的呼喊聲混雜著孩子的哭鬧聲，隔著馬路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林默皺了皺眉。
惠民超市是這一片最大的生鮮超市，平時這個點雖然人多，但從沒有這么混亂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人流往入口挪 —— 家里的冰箱基本空了，既然降溫這么厲害，囤點吃的總沒錯。
好不容易擠到門口，一股混雜著汗味、面包香和冷凍柜冷氣的熱浪撲面而來。
超市里的白熾燈亮得刺眼，貨架被推得歪歪扭扭，地上散落著撕碎的包裝袋、踩扁的紙箱，還有幾滴未干的水漬，很快就在低溫下凝成了薄冰。
林默順著人群往里走，剛到零食區，就發現貨架上的壓縮餅干和方便面己經被搶空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貨架桿，上面還掛著幾片塑料袋，隨風輕輕晃動。
“怎么回事啊？
上午來還有好多呢！”
一個穿粉色外套的女人蹲在貨架前，翻找著地上的碎屑，語氣帶著哭腔。
“別找了，早就被搶光了！”
旁邊一個大叔扛著兩箱餅干，喘著粗氣說，“我下午來的時候就剩一半了，聽說降溫降得厲害，都怕斷貨。”
林默心里一沉，加快腳步往食品區走。
路過糧油區時，一陣爭吵聲突然爆發，緊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脆響。
他擠過去一看，兩個男人正揪著對方的衣領大打出手，地上散落著一袋撕開的大米，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
“這是我先拿到的！”
“放屁！
明明是我先抓在手里的！”
兩人嘶吼著，拳頭往對方臉上砸去，周圍的人要么遠遠躲開，要么舉著手機拍照，沒人敢上前勸架。
“別打了！
別打了！”
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沖過來，手里拿著對講機，費力地把兩人拉開。
他的制服領口沾著污漬，額頭上全是汗，對著對講機吼道：“總部！
總部！
糧油區有人打架！
請求支援！
另外，剛才說的補貨是真的嗎？
這里快空了！”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過了幾秒，一個模糊的聲音響起：“收到，支援馬上到。
另外通知，今晚閉店后不再補貨，所有門店暫停營業，等待進一步通知。”
“什么？
不再補貨？”
保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不補貨了？
那我們吃什么啊？”
“是不是真的要凍很久啊？
連超市都不補貨了！”
“快！
再去搶點別的！
晚了就沒了！”
人群像瘋了一樣往各個貨架沖，原本就歪歪扭扭的貨架被撞得 “嘎吱” 作響，有個貨架首接塌了，上面的罐頭摔在地上，發出 “砰砰” 的巨響。
林默被人群推著往前走，后背撞到了一個貨架，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下意識摸了摸通勤包，里面的應急毯還在，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就在這時，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林默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張阿姨。
她頭發凌亂，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手里提著兩個裝滿東西的購物袋，袋子勒得她手指發白。
“林默！
你也來囤貨啊？”
張阿姨的聲音帶著顫抖。
“張阿姨，您也來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都在搶東西？”
林默問道。
“還能怎么回事？
降溫啊！”
張阿姨湊近他，壓低聲音說，“我剛才在菜市場買菜，聽老王說，晚上要降到零下了！
他女婿在***上班，偷偷告訴他的，說這次降溫不是短期的，可能要凍好長時間！”
“零下？”
林默瞳孔微縮，他手機上的溫度才剛到 0℃，怎么會突然降到零下？
“可不是嘛！”
張阿姨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趕緊多囤點吃的喝的，尤其是水和耐放的食物，不然到時候沒東西吃，哭都來不及！
我這都跑了三家超市了，就這里還有點東西。”
林默沒再說話，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謝過張阿姨，轉身往生鮮區擠。
生鮮區的人相對少一些，但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凍區的玻璃門被打得粉碎，里面的肉類早己被搶光，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和一層厚厚的冰碴，冷氣從里面冒出來，凍得人手指發麻。
冷藏區的牛奶和面包也所剩無幾，林默趕緊伸手去拿，好不容易搶到 6 盒牛奶和 3 袋全麥面包，塞進了隨身的購物袋里。
就在他準備離開生鮮區時，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沖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搶他手里的購物袋。
“小子，牛奶給我！
我家孩子要喝！”
男人的聲音粗啞，眼神兇狠。
林默下意識把購物袋往身后藏，男人撲了個空，氣得臉都紅了。
“你這人怎么回事？
給我怎么了？
不就是幾盒牛奶嗎？
這么小氣！”
男人說著，又要去搶。
“這是我先拿到的，憑什么給你？”
林默握緊購物袋，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防御的準備。
他平時很少和人起沖突，但此刻，手里的牛奶和面包像是救命的稻草，他絕不能放手。
男人盯著林默看了幾秒，大概是覺得林默雖然瘦，但眼神很堅定，不像好惹的樣子。
他啐了一口，罵道：“小氣鬼！
祝你今晚就凍僵！”
說完，轉身往其他貨架沖去。
林默看著男人的背影，心臟 “砰砰” 狂跳，手心全是汗。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資源爭奪” 的緊張感，原來在災難面前，人性是如此脆弱，幾盒牛奶就能讓人露出兇狠的面目。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購物袋，牛奶和面包的重量此刻變得無比沉重。
超市里的混亂越來越嚴重，收銀員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哭腔：“大家別搶了！
礦泉水每人限購兩箱！
真的沒有了！”
但她的聲音很快被人群的嘈雜聲淹沒。
林默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握緊購物袋，順著人流往出口擠。
出了超市大門，寒風更烈了，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林默把購物袋抱在懷里，快步往家走。
路上的行人很少，大多是抱著物資匆匆趕路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的神色。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空陰沉得可怕，看不到一顆星星，只有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在寒風中搖曳。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林默掏出來一看，是周磊發來的微信：“林默，你到家沒？
剛才物業在群里發通知，讓囤點水，說水管可能會凍裂。
不過我家還有兩桶泡面，應該夠吃了，哈哈。”
林默看著微信，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沒有回復，加快了腳步。
懷里的牛奶和面包還帶著一絲余溫，卻驅散不了他心里的寒意。
他知道，這場寒潮帶來的，可能不僅僅是低溫，還有更可怕的災難。
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林默把應急毯塞進通勤包時，周磊還在對著游戲界面大呼小叫。
空調出風口的冷風像無形的針，扎得他后頸發僵，電腦右下角的天氣彈窗又跳了一次，紅色數字赫然顯示 “0℃”—— 距離他看到 “7℃” 不過二十分鐘。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羽絨服匆匆穿上，拉鏈拉到頂端時，下巴仍能感受到風的寒意。
“走了？
不等我打完這局？”
周磊頭也不抬地問，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不了，早點回去。”
林默含糊應著，目光掃過窗外。
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映著暗沉的天色，樓下便利店的隊伍比剛才更長了，有人正扛著礦泉水箱往車上跑，腳步踉蹌得像要被風刮倒。
他心里那點莫名的不安又冒了出來，抓起背包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間的顯示屏忽明忽暗，數字從 23 樓緩慢往下跳。
林默掏出手機刷新天氣 APP，數據卻卡在 “-1℃” 不動了，屏幕頂端的信號格只剩兩格。
他嘗試給母親發微信，打字框里 “記得關窗” 西個字輸了又刪，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 母親那輕松的語氣還在耳邊，或許真的是自己太緊張。
走出寫字樓大門的瞬間，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碴迎面砸來，林默忍不住縮起脖子。
原本 18℃的傍晚，此刻己冷得像深冬，路人都裹緊了衣服，步履匆匆，嘴里呼出的白氣剛飄出來就散了。
他裹緊羽絨服，沿著人行道往家走，路過惠民超市時，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了腳步。
超市入口被黑壓壓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玻璃門被推得來回晃動，發出 “哐當哐當” 的聲響。
有人舉著購物籃往里面擠，有人扛著成箱的礦泉水往外沖，甚至有老人被擠得靠在墻上，手里緊緊攥著半袋饅頭。
“讓讓！
都讓讓！”
“別擠了！
再擠就塌了！”
的呼喊聲混雜著孩子的哭鬧聲，隔著馬路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林默皺了皺眉。
惠民超市是這一片最大的生鮮超市，平時這個點雖然人多，但從沒有這么混亂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人流往入口挪 —— 家里的冰箱基本空了，既然降溫這么厲害，囤點吃的總沒錯。
好不容易擠到門口，一股混雜著汗味、面包香和冷凍柜冷氣的熱浪撲面而來。
超市里的白熾燈亮得刺眼，貨架被推得歪歪扭扭，地上散落著撕碎的包裝袋、踩扁的紙箱，還有幾滴未干的水漬，很快就在低溫下凝成了薄冰。
林默順著人群往里走，剛到零食區，就發現貨架上的壓縮餅干和方便面己經被搶空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貨架桿，上面還掛著幾片塑料袋，隨風輕輕晃動。
“怎么回事啊？
上午來還有好多呢！”
一個穿粉色外套的女人蹲在貨架前，翻找著地上的碎屑，語氣帶著哭腔。
“別找了，早就被搶光了！”
旁邊一個大叔扛著兩箱餅干，喘著粗氣說，“我下午來的時候就剩一半了，聽說降溫降得厲害，都怕斷貨。”
林默心里一沉，加快腳步往食品區走。
路過糧油區時，一陣爭吵聲突然爆發，緊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脆響。
他擠過去一看，兩個男人正揪著對方的衣領大打出手，地上散落著一袋撕開的大米，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
“這是我先拿到的！”
“放屁！
明明是我先抓在手里的！”
兩人嘶吼著，拳頭往對方臉上砸去，周圍的人要么遠遠躲開，要么舉著手機拍照，沒人敢上前勸架。
“別打了！
別打了！”
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沖過來，手里拿著對講機，費力地把兩人拉開。
他的制服領口沾著污漬，額頭上全是汗，對著對講機吼道：“總部！
總部！
糧油區有人打架！
請求支援！
另外，剛才說的補貨是真的嗎？
這里快空了！”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過了幾秒，一個模糊的聲音響起：“收到，支援馬上到。
另外通知，今晚閉店后不再補貨，所有門店暫停營業，等待進一步通知。”
“什么？
不再補貨？”
保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不補貨了？
那我們吃什么啊？”
“是不是真的要凍很久啊？
連超市都不補貨了！”
“快！
再去搶點別的！
晚了就沒了！”
人群像瘋了一樣往各個貨架沖，原本就歪歪扭扭的貨架被撞得 “嘎吱” 作響，有個貨架首接塌了，上面的罐頭摔在地上，發出 “砰砰” 的巨響。
林默被人群推著往前走，后背撞到了一個貨架，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下意識摸了摸通勤包，里面的應急毯還在，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就在這時，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林默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張阿姨。
她頭發凌亂，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手里提著兩個裝滿東西的購物袋，袋子勒得她手指發白。
“林默！
你也來囤貨啊？”
張阿姨的聲音帶著顫抖。
“張阿姨，您也來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都在搶東西？”
林默問道。
“還能怎么回事？
降溫啊！”
張阿姨湊近他，壓低聲音說，“我剛才在菜市場買菜，聽老王說，晚上要降到零下了！
他女婿在***上班，偷偷告訴他的，說這次降溫不是短期的，可能要凍好長時間！”
“零下？”
林默瞳孔微縮，他手機上的溫度才剛到 0℃，怎么會突然降到零下？
“可不是嘛！”
張阿姨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趕緊多囤點吃的喝的，尤其是水和耐放的食物，不然到時候沒東西吃，哭都來不及！
我這都跑了三家超市了，就這里還有點東西。”
林默沒再說話，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謝過張阿姨，轉身往生鮮區擠。
生鮮區的人相對少一些，但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凍區的玻璃門被打得粉碎，里面的肉類早己被搶光，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和一層厚厚的冰碴，冷氣從里面冒出來，凍得人手指發麻。
冷藏區的牛奶和面包也所剩無幾，林默趕緊伸手去拿，好不容易搶到 6 盒牛奶和 3 袋全麥面包，塞進了隨身的購物袋里。
就在他準備離開生鮮區時，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沖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搶他手里的購物袋。
“小子，牛奶給我！
我家孩子要喝！”
男人的聲音粗啞，眼神兇狠。
林默下意識把購物袋往身后藏，男人撲了個空，氣得臉都紅了。
“你這人怎么回事？
給我怎么了？
不就是幾盒牛奶嗎？
這么小氣！”
男人說著，又要去搶。
“這是我先拿到的，憑什么給你？”
林默握緊購物袋，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防御的準備。
他平時很少和人起沖突，但此刻，手里的牛奶和面包像是救命的稻草，他絕不能放手。
男人盯著林默看了幾秒，大概是覺得林默雖然瘦，但眼神很堅定，不像好惹的樣子。
他啐了一口，罵道：“小氣鬼！
祝你今晚就凍僵！”
說完，轉身往其他貨架沖去。
林默看著男人的背影，心臟 “砰砰” 狂跳，手心全是汗。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資源爭奪” 的緊張感，原來在災難面前，人性是如此脆弱，幾盒牛奶就能讓人露出兇狠的面目。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購物袋，牛奶和面包的重量此刻變得無比沉重。
超市里的混亂越來越嚴重，收銀員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哭腔：“大家別搶了！
礦泉水每人限購兩箱！
真的沒有了！”
但她的聲音很快被人群的嘈雜聲淹沒。
林默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握緊購物袋，順著人流往出口擠。
出了超市大門，寒風更烈了，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林默把購物袋抱在懷里，快步往家走。
路上的行人很少，大多是抱著物資匆匆趕路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的神色。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空陰沉得可怕，看不到一顆星星，只有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在寒風中搖曳。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林默掏出來一看，是周磊發來的微信：“林默，你到家沒？
剛才物業在群里發通知，讓囤點水，說水管可能會凍裂。
不過我家還有兩桶泡面，應該夠吃了，哈哈。”
林默看著微信，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沒有回復，加快了腳步。
懷里的牛奶和面包還帶著一絲余溫，卻驅散不了他心里的寒意。
他知道，這場寒潮帶來的，可能不僅僅是低溫，還有更可怕的災難。
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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