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帝朝暗流
晨露凝在御花園的***瓣上時，我剛結(jié)束每月初一的例朝，踩著漢白玉階往御書房走。
蕭戰(zhàn)的腳步聲跟在身后三步遠，像塊浸了冰的鐵——他總這樣，哪怕是在御花園這種遍植奇花的地方，也保持著隨時能抽刀的姿態(tài)。
我駐足在九曲橋邊，垂眸看池中的錦鯉爭搶魚食。
紅鱗翻涌間，忽然想起朝會上禮部尚書的眼神：他捧著奏折的手在發(fā)抖，目光卻總往我袖口掃，像是要扒開布料看看里面藏著什么。
我指尖輕輕碰了碰欄桿上剝落的金漆——那處龍紋的眼睛被磨得發(fā)亮，像極了某些人藏在恭順背后的貪婪。
殺意涌上來時，像冰錐扎在后頸。
我沒回頭，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蕭戰(zhàn)的斬馬刀己經(jīng)劈了出去，“叮”的一聲脆響，柳葉鏢擦著我左肩飛過去，釘在身后的石柱上，尾端滴著暗青色的毒汁。
“殿下！”
蕭戰(zhàn)的胳膊攬住我腰，將我往他懷里帶了半步。
我借著這股力微彎著腰，故意悶哼一聲——肩上傳來的刺痛是真的，但比起引蛇出洞的局，這點傷算不得什么。
假山上的黑影動了動。
銀色面具遮住她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淡漠如冰的眼睛——影盟的殺手，我認得出他們的身法：像幽靈，落地連花瓣都不震。
她見蕭戰(zhàn)的刀劈向手腕，立刻翻身后躍，衣袂擦過青藤時，我聞到一縷極淡的梅香——倒不像殺手的味道，更像深宮里藏了多年的女兒香。
“追！”
蕭戰(zhàn)的刀己經(jīng)出鞘半寸，我卻扯住他手腕。
他低頭看我，瞳孔里燃著怒意，卻還是慢慢收了刀：“殿下是說……放她走？”
我站首身子，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按在肩上——帕子染了淡紅，恰好看得出“受傷”的痕跡：“影盟的規(guī)矩，任務(wù)失敗絕不戀戰(zhàn)。
她既然來了，背后的人自然會再送消息。”
李福慌慌張張跑過來，拂塵穗子都歪了：“殿下受驚了！
奴才這就調(diào)御林軍圍了御花園……”我笑著拍他手背，指尖沾了點帕子上的紅：“不妨事，不過是個**。
對了，**管，朝會上禮部尚書是不是總盯著我袖口？”
李福眼睛一下子瞪圓：“殿下怎么知道？
方才尚書大人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您袖口，像在找什么要緊東西！”
我摸了摸袖中的黑色令牌——系統(tǒng)的核心，也是我藏在暗處的秘密。
令牌溫溫的，像塊焐熱的玉：“沒什么，只是覺得他今天的朝服，比往常暗了些。”
回到御書房時，晨陽剛好漫過書案上的“戶部賑災(zāi)折子”。
我坐在龍椅上，指尖輕叩桌面——這是我思考時的習(xí)慣，蕭戰(zhàn)說過，這聲音比御林軍的戰(zhàn)鼓還讓人慌。
系統(tǒng)面板在眼前亮起，淡藍色光映得掌心發(fā)燙。
我點開“推演功能”，輸入“刺殺關(guān)聯(lián)”，屏幕立刻跳出來一串數(shù)據(jù)：天衍宗（73%）、禮部尚書（89%）、影盟（95%）……末尾還有個模糊的“極北冰原”（12%），像被霧遮了。
“有意思。”
我低笑一聲，指尖劃過“天衍宗”——系統(tǒng)彈出天衍子的畫像，仙風道骨的臉上帶著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關(guān)掉面板，端起桌上的茶——茶涼了，像極了帝朝表面的平靜。
小太監(jiān)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殿下，蘇家大小姐蘇沐清求見，遞了拜帖。”
我拿起拜帖，指尖拂過“蘇沐清”三個字——字跡利落如刀，不像世家小姐的簪花小楷。
“請她到偏殿，”我站起身理了理玄色龍紋常服的褶皺，“說我馬上到。”
蕭戰(zhàn)站在門口，刀鞘上還沾著晨露。
我走過他身邊時，他輕聲說：“要帶暗衛(wèi)嗎？”
我搖了搖頭，伸手碰了碰他臉上的刀疤——那是十年前為救我擋刺客砍的：“不用，蘇大小姐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的。”
偏殿的檀香繞著梁頂?shù)谋P龍柱轉(zhuǎn)，蘇沐清正坐在紫檀椅上，手里握著把素白折扇，扇面畫著株墨竹。
見我進來，她站起身福了福：“見過監(jiān)國殿下。”
我抬手示意她坐：“蘇大小姐找我，是為了南方的旱災(zāi)？”
她展開折扇，指尖敲了敲扇面：“殿下既知，何必問？
蘇家愿捐十萬石糧，但我要北疆的商路——殿下該知道，冰原的皮毛有多值錢。”
我笑了，從袖中掏出黑色令牌推到她面前：“我給你商路，但你要幫我開家商會，名字叫‘萬界商會’。”
她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萬界”二字，眼睛里露出點驚訝：“萬界？
殿下的野心，倒比我想的還大。”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新泡的碧螺春，茶香裹著檀香飄起來：“我的野心，豈止是商路？
我要這帝朝的暗流，都變成我手里的棋子。”
她笑出聲，折扇掩住唇：“殿下倒坦誠。
那我也實話實說——蘇家要的，是一個能護著我們的靠山。”
我望著她眼睛里的光亮，忽然想起池中的錦鯉——它們以為藏在紅鱗下就安全，卻不知道，整個池子的水，都在我掌心里翻涌。
窗外的***瓣飄進來，落在她折扇上。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輕得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那我們，成交？”
她收起折扇，將令牌揣進袖中：“成交。
不過殿下要記住——蘇家的船，不載沒把握的貨。”
我笑而不答——我的把握，從來都不在別人手里。
她走后，蕭戰(zhàn)進來收拾茶盞。
我望著窗外的天空，忽然說：“去查禮部尚書的書房，重點看他有沒有和天衍宗往來的信件。”
蕭戰(zhàn)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殿下，那影盟的殺手……”我指尖撫過左肩的傷口，血己經(jīng)止住了，只留下淡淡的紅印：“讓她走。
她會帶消息給背后的人——我倒要看看，哪些人急著跳出來。”
御書房的門關(guān)上時，風卷著***瓣飄進來。
我望著案上的萬界商會令牌，忽然想起父皇閉關(guān)前說的話：“無幽，帝朝的水太深，你要做的，不是趟水，而是做掌水的人。”
我摸著令牌上的紋路，嘴角勾出點笑意——掌水的人，從來都不會怕暗流。
蕭戰(zhàn)的腳步聲跟在身后三步遠，像塊浸了冰的鐵——他總這樣，哪怕是在御花園這種遍植奇花的地方，也保持著隨時能抽刀的姿態(tài)。
我駐足在九曲橋邊，垂眸看池中的錦鯉爭搶魚食。
紅鱗翻涌間，忽然想起朝會上禮部尚書的眼神：他捧著奏折的手在發(fā)抖，目光卻總往我袖口掃，像是要扒開布料看看里面藏著什么。
我指尖輕輕碰了碰欄桿上剝落的金漆——那處龍紋的眼睛被磨得發(fā)亮，像極了某些人藏在恭順背后的貪婪。
殺意涌上來時，像冰錐扎在后頸。
我沒回頭，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蕭戰(zhàn)的斬馬刀己經(jīng)劈了出去，“叮”的一聲脆響，柳葉鏢擦著我左肩飛過去，釘在身后的石柱上，尾端滴著暗青色的毒汁。
“殿下！”
蕭戰(zhàn)的胳膊攬住我腰，將我往他懷里帶了半步。
我借著這股力微彎著腰，故意悶哼一聲——肩上傳來的刺痛是真的，但比起引蛇出洞的局，這點傷算不得什么。
假山上的黑影動了動。
銀色面具遮住她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淡漠如冰的眼睛——影盟的殺手，我認得出他們的身法：像幽靈，落地連花瓣都不震。
她見蕭戰(zhàn)的刀劈向手腕，立刻翻身后躍，衣袂擦過青藤時，我聞到一縷極淡的梅香——倒不像殺手的味道，更像深宮里藏了多年的女兒香。
“追！”
蕭戰(zhàn)的刀己經(jīng)出鞘半寸，我卻扯住他手腕。
他低頭看我，瞳孔里燃著怒意，卻還是慢慢收了刀：“殿下是說……放她走？”
我站首身子，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按在肩上——帕子染了淡紅，恰好看得出“受傷”的痕跡：“影盟的規(guī)矩，任務(wù)失敗絕不戀戰(zhàn)。
她既然來了，背后的人自然會再送消息。”
李福慌慌張張跑過來，拂塵穗子都歪了：“殿下受驚了！
奴才這就調(diào)御林軍圍了御花園……”我笑著拍他手背，指尖沾了點帕子上的紅：“不妨事，不過是個**。
對了，**管，朝會上禮部尚書是不是總盯著我袖口？”
李福眼睛一下子瞪圓：“殿下怎么知道？
方才尚書大人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您袖口，像在找什么要緊東西！”
我摸了摸袖中的黑色令牌——系統(tǒng)的核心，也是我藏在暗處的秘密。
令牌溫溫的，像塊焐熱的玉：“沒什么，只是覺得他今天的朝服，比往常暗了些。”
回到御書房時，晨陽剛好漫過書案上的“戶部賑災(zāi)折子”。
我坐在龍椅上，指尖輕叩桌面——這是我思考時的習(xí)慣，蕭戰(zhàn)說過，這聲音比御林軍的戰(zhàn)鼓還讓人慌。
系統(tǒng)面板在眼前亮起，淡藍色光映得掌心發(fā)燙。
我點開“推演功能”，輸入“刺殺關(guān)聯(lián)”，屏幕立刻跳出來一串數(shù)據(jù)：天衍宗（73%）、禮部尚書（89%）、影盟（95%）……末尾還有個模糊的“極北冰原”（12%），像被霧遮了。
“有意思。”
我低笑一聲，指尖劃過“天衍宗”——系統(tǒng)彈出天衍子的畫像，仙風道骨的臉上帶著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關(guān)掉面板，端起桌上的茶——茶涼了，像極了帝朝表面的平靜。
小太監(jiān)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殿下，蘇家大小姐蘇沐清求見，遞了拜帖。”
我拿起拜帖，指尖拂過“蘇沐清”三個字——字跡利落如刀，不像世家小姐的簪花小楷。
“請她到偏殿，”我站起身理了理玄色龍紋常服的褶皺，“說我馬上到。”
蕭戰(zhàn)站在門口，刀鞘上還沾著晨露。
我走過他身邊時，他輕聲說：“要帶暗衛(wèi)嗎？”
我搖了搖頭，伸手碰了碰他臉上的刀疤——那是十年前為救我擋刺客砍的：“不用，蘇大小姐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的。”
偏殿的檀香繞著梁頂?shù)谋P龍柱轉(zhuǎn)，蘇沐清正坐在紫檀椅上，手里握著把素白折扇，扇面畫著株墨竹。
見我進來，她站起身福了福：“見過監(jiān)國殿下。”
我抬手示意她坐：“蘇大小姐找我，是為了南方的旱災(zāi)？”
她展開折扇，指尖敲了敲扇面：“殿下既知，何必問？
蘇家愿捐十萬石糧，但我要北疆的商路——殿下該知道，冰原的皮毛有多值錢。”
我笑了，從袖中掏出黑色令牌推到她面前：“我給你商路，但你要幫我開家商會，名字叫‘萬界商會’。”
她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萬界”二字，眼睛里露出點驚訝：“萬界？
殿下的野心，倒比我想的還大。”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新泡的碧螺春，茶香裹著檀香飄起來：“我的野心，豈止是商路？
我要這帝朝的暗流，都變成我手里的棋子。”
她笑出聲，折扇掩住唇：“殿下倒坦誠。
那我也實話實說——蘇家要的，是一個能護著我們的靠山。”
我望著她眼睛里的光亮，忽然想起池中的錦鯉——它們以為藏在紅鱗下就安全，卻不知道，整個池子的水，都在我掌心里翻涌。
窗外的***瓣飄進來，落在她折扇上。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輕得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那我們，成交？”
她收起折扇，將令牌揣進袖中：“成交。
不過殿下要記住——蘇家的船，不載沒把握的貨。”
我笑而不答——我的把握，從來都不在別人手里。
她走后，蕭戰(zhàn)進來收拾茶盞。
我望著窗外的天空，忽然說：“去查禮部尚書的書房，重點看他有沒有和天衍宗往來的信件。”
蕭戰(zhàn)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殿下，那影盟的殺手……”我指尖撫過左肩的傷口，血己經(jīng)止住了，只留下淡淡的紅印：“讓她走。
她會帶消息給背后的人——我倒要看看，哪些人急著跳出來。”
御書房的門關(guān)上時，風卷著***瓣飄進來。
我望著案上的萬界商會令牌，忽然想起父皇閉關(guān)前說的話：“無幽，帝朝的水太深，你要做的，不是趟水，而是做掌水的人。”
我摸著令牌上的紋路，嘴角勾出點笑意——掌水的人，從來都不會怕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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