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辣的疼。。，視網膜上那個淡藍色的方框還在。，也不是幻覺。受挫返還系統宿主：墨凡賬戶余額：5.5元當前狀態：未激活
激活任務：參與一次相親，并收集足夠的“惡意值”。

墨凡盯著那刺眼的“5.5元”看了幾秒。

這數字比剛才富二代周浩踩在他臉上還刺激。

他吐掉嘴里帶著鐵銹味的唾沫，拍了拍**上的灰，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十分鐘后。

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室，空氣里混雜著霉菌和隔壁下水道返上來的酸味。

墨凡熟練地撕開一包紅燒牛肉面。

沒放調料包。

因為過期兩個月了，油包結成了硬塊，化不開，只能干嚼。

“咔嚓，咔嚓。”

發硬的面餅在嘴里碎裂。

墨凡一邊吞咽，一邊盯著那個懸浮框。

“受挫返還？”

他若有所思地用塑料叉子敲著缺了口的搪瓷碗。

系統界面很懂事地彈出一行小字：

核心規則：僅限相親場景。收集對方真實惡意，填充進度條。滿額后，隨機抽取對方嫌棄之物作為獎勵。

墨凡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真實惡意”是什么？“進度”又是什么？還有這“嫌棄之物”……難道對方嫌我窮，系統就能獎勵錢？

他盯著虛空中的字跡，腦子里冒出一連串問號。

這哪里是系統，這分明是個賤皮子。

“算了，先不想了。”墨凡咽下最后一口面，眼神逐漸堅定，“是騾子是馬，實戰中試一下就知道咋回事了。”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碎成蜘蛛網的裂紋處，亮起一條短信。

建設銀行您尾號3309的儲蓄卡賬戶余額不足，本月網貸扣款失敗……

緊接著，微信彈窗。

房東大媽：小墨，房租拖一周了。今晚再不交，卷鋪蓋滾蛋，我這不養閑人！

墨凡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干。

胃里火燒火燎，心里卻涼得透氣。

周浩踩在他臉上的那只腳，前女友李靜嫌棄的眼神，還有這**人的窮。

尊嚴？

那玩意兒能抵房租嗎？

既然如此，不如搏一把。

“叮鈴鈴——”

電話響了。

備注顯示：王姨。

社區里的王牌媒婆，除了催租的房東，這是唯一還會聯系墨凡的人。

以前墨凡看到這名字就想靜音，今天卻覺得這鈴聲簡直是天籟。

他接通電話，調整了一下呼吸，聲音變得憨厚又遲疑。

“喂，王姨……是我。”

聽筒里傳來大嗓門，帶著那種特有的、假得發膩的熱情。

“哎喲小墨啊！姨聽說你跟那個李靜分了？分了好！那種女人咱本來也高攀不上，早分早解脫！”

沒等墨凡說話，王姨的語速加快，直奔主題。

“姨這兒有個現成的，剛分手。姑娘叫徐艷，外企文員，長得那是相當水靈！”

說到這，王姨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透著一股子算計。

“就是吧……這姑娘稍微有點‘現實’。她對男方的經濟條件，那是卡得死死的，說話也沖。”

“姨也是沒辦法，你看你要不要去見見？雖然希望不大，但萬一呢？”

現實？

墨凡差點沒憋住笑。

什么叫現實？

就是要錢，要房，要車。

沒有？那就甩臉子，冷嘲熱諷，翻白眼。

這哪是相親對象啊。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惡意值提款機”！

如果是以前，墨凡肯定躲得遠遠的。

但現在，這簡直是精準扶貧。

墨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語氣卻裝得唯唯諾諾，甚至帶點自卑。

“王姨，我不怕現實的。我就想找個過日子的……您幫我安排一下吧。”

電話那頭的王姨明顯卡殼了一下。

估計是沒想到這個窮小子今天這么痛快，連這種火坑都敢跳。

“啊……行！你能想開就行！那地方約在‘蘭亭西餐廳’，今晚七點！那可是高檔地方。”

王姨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小墨啊，姨知道你困難。但畢竟是相親，你把你那身最好的衣服拿出來穿上，別第一面就讓人家看不上！”

“好嘞！謝謝王姨，我一定好好‘打扮’。”

電話掛斷。

墨凡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二十。

他走到墻角的破鏡子前。

鏡子里的人，T恤領子洗大了，上面還沾著灰，牛仔褲膝蓋那破了個大洞，看著像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

體面？

墨凡拉開衣柜門。

最角落里掛著一套西裝，是為了找工作買的便宜貨，雖然廉價，但好歹是平整的。

他的手剛碰到西裝的布料，又停住了。

不對。

系統要的是惡意。

要是穿得人模狗樣的，萬一那女的還有點素質，維持表面客氣把他拒了，那不是白跑一趟？

要刷分，就得把仇恨拉滿。

要把自已變成一個行走的靶子。

墨凡“砰”的一聲關上柜門。

他轉過身，從鞋架最底下，拖出來一雙老舊的帆布鞋。

鞋面發黃，左腳的鞋底還開了膠。

走一步路，鞋底就跟鱷魚嘴似的，一張一合。

“啪嗒，啪嗒。”

墨凡坐回床邊，把鞋換好。

他站起來，使勁跺了跺腳。

又走到鏡子邊，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在本來就不干凈的頭發上胡亂抓了兩把。

看著更油了。

甚是有點丐幫七袋弟子的味道。

完美。

這種造型出現在高檔西餐廳，光是坐著，就能讓人火冒三丈吧？

“徐艷是吧。”

“希望你真的像王姨說的那么‘現實’。”

“千萬……別對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