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邊關的金疙瘩
大景二十五年，一聲響亮的啼哭響徹了鎮北將軍府的內院，硬生生壓過了窗外呼嘯的北風，甚至蓋住了遠處校場上隱約傳來的兵戈操練之聲。
產婆抱著那襁褓，臉上笑開了花，對著門外焦急踱步的魁梧身影高聲賀喜：“恭喜將軍！
賀喜將軍！
是位千金！
您聽聽這嗓門，洪亮得喲，將來定是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英雄！”
門外，身披玄鐵重甲、周身還帶著邊關風沙寒氣的蘇擎天，聞言猛地頓住腳步。
他那張被塞外烈日與霜雪刻滿堅毅線條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怔忡，隨即，狂喜如同破開烏云的陽光，瞬間照亮了他整張面孔。
他幾乎是踉蹌著沖進房內，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被裹在錦緞襁褓里，依舊哭得驚天動地的小小嬰孩。
“好！
好！
好！”
蘇擎天連道三聲好，聲若洪鐘，震得房梁似乎都抖了抖。
他伸出粗糲的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女兒嬌嫩的臉頰，那觸感讓他這雙能挽千斤強弓、揮百斤重劍的大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老子有閨女了！
老子蘇家三代單傳，到了老子這兒，終于有個嬌嬌軟軟的小丫頭了！”
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卻難掩英氣的將軍夫人柳氏，見狀虛弱地笑了笑，嗔道：“夫君，你小聲些，別嚇著孩子?！?br>
“嚇著？”
蘇擎天哈哈大笑，抱著女兒如同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愛不釋手，“你聽聽這嗓門，像是能被嚇著的嗎？
我看她膽子大得很，像我蘇擎天的種！”
他低頭端詳著女兒，小娃娃哭得小臉通紅，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那揮舞著小拳頭的架勢，卻自帶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蘇擎天越看越愛，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他半生戎馬，浴血沙場，見慣了刀光劍影、生死無常，懷中這柔軟而充滿生命力的溫暖，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慰藉與珍寶。
“傳令下去！”
蘇擎天抱著女兒，轉身面向門外恭候的副將與親兵，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卻透著壓不住的喜氣，“鎮北將軍府喜得千金，全軍同慶！
府內下人，賞三個月月錢！
邊關大營，犒賞牛羊美酒，休沐一日！”
“是！
恭喜將軍！”
道賀聲此起彼伏，整個將軍府瞬間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蘇擎天抱著女兒在房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詞：“我蘇家的千金，那必須是全天下最尊貴、最快活的姑娘！
名字……對，得起個頂好頂好的名字！”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窗外雖處邊關苦寒之地，卻依舊被夫人打理得郁郁蔥蔥、瑤草瓊花的小院，福至心靈，“就叫瑤兒！
蘇瑤兒！
我蘇擎天的女兒，合該如美玉般珍貴，受盡寵愛！”
從此，蘇瑤兒，便成了這北境邊關最耀眼，也最令人頭疼的一顆“金疙瘩”。
時光荏苒，轉眼五年過去。
邊關的風沙沒能磨去蘇瑤兒的精致，反而為她白皙的臉蛋添了幾分健康的紅潤。
五歲的蘇瑤兒，完美繼承了其母的美貌胚子，大眼睛黑白分明，睫毛長而卷翹，鼻梁秀挺，小嘴紅潤，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玉雪可愛”。
然而，這副極具**性的外貌下，藏著的卻是一個堪比混世魔王的小靈魂。
這一日，春光明媚，連邊關的風都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將軍府的后花園，不，這里沒有京城府邸那種精心雕琢的亭臺樓閣、曲徑通幽，有的是一片被蘇擎天特意開辟出來的小型演武場，以及幾棵耐寒的歪脖子樹和一片瘋長的草地。
“快點！
快點！
把那梯子扶穩了！”
一個穿著紅色錦緞小襖、同色撒花褲，梳著兩個小揪揪的身影，正叉著腰，指揮著幾個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的男孩子。
她，正是蘇瑤兒。
被她指揮的，是府里幾位低級將領家的兒子，年齡在七歲到十歲不等。
此刻，這幾個平日在軍營里也能撒歡的皮小子，正老老實實地聽從一個五歲女娃的調遣，吭哧吭哧地扶著一個顯然是從庫房偷偷搬來的竹梯，架在了一棵最高的歪脖子樹上。
“瑤兒小姐，這……這太高了，危險??！”
一個年紀稍大、虎頭虎腦的男孩看著那高聳的樹冠，有些猶豫。
蘇瑤兒小手一揮，渾不在意：“怕什么！
我爹爹說了，我們蘇家的人，流血不流淚，爬個樹算什么！
那頂上的鳥窩里肯定有最漂亮的羽毛，我要拿來給娘親做簪子！”
她說著，自己就手腳并用地往梯子上爬。
那利索勁兒，一看就是慣犯。
底下的孩子們頓時一陣驚呼，手忙腳亂地扶穩梯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小祖宗要是磕著碰著，他們回家非得被自家老爹扒掉一層皮不可。
蘇瑤兒卻渾然不覺，她攀爬的速度極快，像只靈活的小猴子，很快就接近了樹頂那個巨大的鳥窩。
她得意地朝下望了望，正要伸手去掏，眼角余光卻瞥見不遠處回廊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這邊，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那是她爹爹不知從哪個窮酸文人里請來的第N位夫子，姓王，負責教她識字念書。
可惜，這位王夫子來的第三天，就快要被蘇瑤兒氣出內傷了。
“成……成何體統！
女子當貞靜賢淑，豈可、豈可如猿猴般攀高爬低！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王夫子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痛心疾首地喊道。
蘇瑤兒趴在梯子頂端，歪著頭看他，清脆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夫子，樹上有鳥窩，鳥窩里有羽毛，羽毛可以給娘親做漂亮的簪子，這叫孝心！
《孝經》里不是說要孝敬父母嗎？
我這是在實踐圣人之言呀！
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王夫子被她這番歪理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通紅：“強……強詞奪理！
圣人之言，是讓你如此曲解的嗎？
快給我下來！”
“我不！”
蘇瑤兒小嘴一撅，“我還沒拿到羽毛呢！”
說著，她不再理會夫子，轉身小心翼翼地去掏鳥窩。
果然，里面有幾根色澤鮮艷的雉雞羽毛。
她眼睛一亮，小心地抽出來，握在手里，這才心滿意足地開始往下爬。
等她安全落地，王夫子己經氣得拂袖而去，邊走邊念叨：“孺子不可教也！
朽木不可雕也！
這差事，老夫不干了！
這就去向將軍請辭！”
蘇瑤兒看著夫子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渾不在意。
她舉起手中的羽毛，對著陽光看了看，色彩斑斕，漂亮極了。
她轉身把羽毛分給那幾個還在提心吊膽的小伙伴：“喏，見者有份！
拿去玩吧！”
孩子們頓時歡呼起來，剛才的驚嚇瞬間拋到九霄云外，圍著蘇瑤兒又是一陣嬉笑打鬧。
在他們心里，瑤兒小姐雖然調皮，但大方、講義氣，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從不獨享，是整個邊關孩子們默認的“孩子王”。
傍晚，蘇擎天從軍營回來，還沒來得及卸甲，王夫子就堵在門口，聲淚俱下地控訴了蘇瑤兒今日的“惡行”，最后堅決表示要請辭歸鄉。
蘇擎天耐著性子聽完，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有勞夫子了，既然去意己決，蘇某不便強留，這就讓賬房給夫子結算束脩，再加十兩銀子作為盤纏?！?br>
打發走了怨氣沖天的夫子，蘇擎天大步走向后院。
遠遠地，就看見女兒正趴在草地上，和幾只剛抱來的小**滾作一團，笑得見牙不見眼，紅色的衣衫上沾滿了草屑，小臉上也蹭了幾道泥印子，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幾根色彩鮮艷的羽毛。
“爹爹！”
看見他，蘇瑤兒眼睛一亮，像只小炮彈一樣沖過來，獻寶似的舉起羽毛，“你看！
我給娘親找的羽毛，漂亮吧？
娘親戴上一定好看！”
蘇擎天彎腰，一把將女兒撈起來，放在自己堅實的臂彎里，用帶著胡茬的臉蹭了蹭她嬌嫩的小臉，惹得蘇瑤兒咯咯首笑。
“漂亮！
我閨女找的羽毛，是全天下最漂亮的！”
他朗聲笑道，語氣里滿是驕傲，絲毫沒有提及方才夫子請辭之事。
跟在蘇擎天身后的老管家，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將軍，這己經是今年氣跑的第三位夫子了……”蘇擎天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跑就跑了！
那些個酸儒，除了之乎者也，還會教什么？
瞧把我閨女拘束的！
我蘇擎天的女兒，不需要學那些繁文縟節！
她開心就好！”
他抱著女兒，看向遠方天際如火的晚霞，目光深邃而堅定。
他的瑤兒，就應該像邊關的鷹隼，無拘無束，翱翔于天地之間。
至于那些規矩、禮法……有他這個爹爹在，天塌下來，他也為她頂著。
產婆抱著那襁褓，臉上笑開了花，對著門外焦急踱步的魁梧身影高聲賀喜：“恭喜將軍！
賀喜將軍！
是位千金！
您聽聽這嗓門，洪亮得喲，將來定是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英雄！”
門外，身披玄鐵重甲、周身還帶著邊關風沙寒氣的蘇擎天，聞言猛地頓住腳步。
他那張被塞外烈日與霜雪刻滿堅毅線條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怔忡，隨即，狂喜如同破開烏云的陽光，瞬間照亮了他整張面孔。
他幾乎是踉蹌著沖進房內，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被裹在錦緞襁褓里，依舊哭得驚天動地的小小嬰孩。
“好！
好！
好！”
蘇擎天連道三聲好，聲若洪鐘，震得房梁似乎都抖了抖。
他伸出粗糲的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女兒嬌嫩的臉頰，那觸感讓他這雙能挽千斤強弓、揮百斤重劍的大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老子有閨女了！
老子蘇家三代單傳，到了老子這兒，終于有個嬌嬌軟軟的小丫頭了！”
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卻難掩英氣的將軍夫人柳氏，見狀虛弱地笑了笑，嗔道：“夫君，你小聲些，別嚇著孩子?！?br>
“嚇著？”
蘇擎天哈哈大笑，抱著女兒如同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愛不釋手，“你聽聽這嗓門，像是能被嚇著的嗎？
我看她膽子大得很，像我蘇擎天的種！”
他低頭端詳著女兒，小娃娃哭得小臉通紅，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那揮舞著小拳頭的架勢，卻自帶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蘇擎天越看越愛，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他半生戎馬，浴血沙場，見慣了刀光劍影、生死無常，懷中這柔軟而充滿生命力的溫暖，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慰藉與珍寶。
“傳令下去！”
蘇擎天抱著女兒，轉身面向門外恭候的副將與親兵，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卻透著壓不住的喜氣，“鎮北將軍府喜得千金，全軍同慶！
府內下人，賞三個月月錢！
邊關大營，犒賞牛羊美酒，休沐一日！”
“是！
恭喜將軍！”
道賀聲此起彼伏，整個將軍府瞬間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蘇擎天抱著女兒在房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詞：“我蘇家的千金，那必須是全天下最尊貴、最快活的姑娘！
名字……對，得起個頂好頂好的名字！”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窗外雖處邊關苦寒之地，卻依舊被夫人打理得郁郁蔥蔥、瑤草瓊花的小院，福至心靈，“就叫瑤兒！
蘇瑤兒！
我蘇擎天的女兒，合該如美玉般珍貴，受盡寵愛！”
從此，蘇瑤兒，便成了這北境邊關最耀眼，也最令人頭疼的一顆“金疙瘩”。
時光荏苒，轉眼五年過去。
邊關的風沙沒能磨去蘇瑤兒的精致，反而為她白皙的臉蛋添了幾分健康的紅潤。
五歲的蘇瑤兒，完美繼承了其母的美貌胚子，大眼睛黑白分明，睫毛長而卷翹，鼻梁秀挺，小嘴紅潤，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玉雪可愛”。
然而，這副極具**性的外貌下，藏著的卻是一個堪比混世魔王的小靈魂。
這一日，春光明媚，連邊關的風都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將軍府的后花園，不，這里沒有京城府邸那種精心雕琢的亭臺樓閣、曲徑通幽，有的是一片被蘇擎天特意開辟出來的小型演武場，以及幾棵耐寒的歪脖子樹和一片瘋長的草地。
“快點！
快點！
把那梯子扶穩了！”
一個穿著紅色錦緞小襖、同色撒花褲，梳著兩個小揪揪的身影，正叉著腰，指揮著幾個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的男孩子。
她，正是蘇瑤兒。
被她指揮的，是府里幾位低級將領家的兒子，年齡在七歲到十歲不等。
此刻，這幾個平日在軍營里也能撒歡的皮小子，正老老實實地聽從一個五歲女娃的調遣，吭哧吭哧地扶著一個顯然是從庫房偷偷搬來的竹梯，架在了一棵最高的歪脖子樹上。
“瑤兒小姐，這……這太高了，危險??！”
一個年紀稍大、虎頭虎腦的男孩看著那高聳的樹冠，有些猶豫。
蘇瑤兒小手一揮，渾不在意：“怕什么！
我爹爹說了，我們蘇家的人，流血不流淚，爬個樹算什么！
那頂上的鳥窩里肯定有最漂亮的羽毛，我要拿來給娘親做簪子！”
她說著，自己就手腳并用地往梯子上爬。
那利索勁兒，一看就是慣犯。
底下的孩子們頓時一陣驚呼，手忙腳亂地扶穩梯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小祖宗要是磕著碰著，他們回家非得被自家老爹扒掉一層皮不可。
蘇瑤兒卻渾然不覺，她攀爬的速度極快，像只靈活的小猴子，很快就接近了樹頂那個巨大的鳥窩。
她得意地朝下望了望，正要伸手去掏，眼角余光卻瞥見不遠處回廊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這邊，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那是她爹爹不知從哪個窮酸文人里請來的第N位夫子，姓王，負責教她識字念書。
可惜，這位王夫子來的第三天，就快要被蘇瑤兒氣出內傷了。
“成……成何體統！
女子當貞靜賢淑，豈可、豈可如猿猴般攀高爬低！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王夫子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痛心疾首地喊道。
蘇瑤兒趴在梯子頂端，歪著頭看他，清脆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夫子，樹上有鳥窩，鳥窩里有羽毛，羽毛可以給娘親做漂亮的簪子，這叫孝心！
《孝經》里不是說要孝敬父母嗎？
我這是在實踐圣人之言呀！
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王夫子被她這番歪理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通紅：“強……強詞奪理！
圣人之言，是讓你如此曲解的嗎？
快給我下來！”
“我不！”
蘇瑤兒小嘴一撅，“我還沒拿到羽毛呢！”
說著，她不再理會夫子，轉身小心翼翼地去掏鳥窩。
果然，里面有幾根色澤鮮艷的雉雞羽毛。
她眼睛一亮，小心地抽出來，握在手里，這才心滿意足地開始往下爬。
等她安全落地，王夫子己經氣得拂袖而去，邊走邊念叨：“孺子不可教也！
朽木不可雕也！
這差事，老夫不干了！
這就去向將軍請辭！”
蘇瑤兒看著夫子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渾不在意。
她舉起手中的羽毛，對著陽光看了看，色彩斑斕，漂亮極了。
她轉身把羽毛分給那幾個還在提心吊膽的小伙伴：“喏，見者有份！
拿去玩吧！”
孩子們頓時歡呼起來，剛才的驚嚇瞬間拋到九霄云外，圍著蘇瑤兒又是一陣嬉笑打鬧。
在他們心里，瑤兒小姐雖然調皮，但大方、講義氣，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從不獨享，是整個邊關孩子們默認的“孩子王”。
傍晚，蘇擎天從軍營回來，還沒來得及卸甲，王夫子就堵在門口，聲淚俱下地控訴了蘇瑤兒今日的“惡行”，最后堅決表示要請辭歸鄉。
蘇擎天耐著性子聽完，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有勞夫子了，既然去意己決，蘇某不便強留，這就讓賬房給夫子結算束脩，再加十兩銀子作為盤纏?！?br>
打發走了怨氣沖天的夫子，蘇擎天大步走向后院。
遠遠地，就看見女兒正趴在草地上，和幾只剛抱來的小**滾作一團，笑得見牙不見眼，紅色的衣衫上沾滿了草屑，小臉上也蹭了幾道泥印子，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幾根色彩鮮艷的羽毛。
“爹爹！”
看見他，蘇瑤兒眼睛一亮，像只小炮彈一樣沖過來，獻寶似的舉起羽毛，“你看！
我給娘親找的羽毛，漂亮吧？
娘親戴上一定好看！”
蘇擎天彎腰，一把將女兒撈起來，放在自己堅實的臂彎里，用帶著胡茬的臉蹭了蹭她嬌嫩的小臉，惹得蘇瑤兒咯咯首笑。
“漂亮！
我閨女找的羽毛，是全天下最漂亮的！”
他朗聲笑道，語氣里滿是驕傲，絲毫沒有提及方才夫子請辭之事。
跟在蘇擎天身后的老管家，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將軍，這己經是今年氣跑的第三位夫子了……”蘇擎天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跑就跑了！
那些個酸儒，除了之乎者也，還會教什么？
瞧把我閨女拘束的！
我蘇擎天的女兒，不需要學那些繁文縟節！
她開心就好！”
他抱著女兒，看向遠方天際如火的晚霞，目光深邃而堅定。
他的瑤兒，就應該像邊關的鷹隼，無拘無束，翱翔于天地之間。
至于那些規矩、禮法……有他這個爹爹在，天塌下來，他也為她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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