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將軍府的女霸王
王夫子離開后的第三天，將軍府迎來了短暫的平靜——至少表面如此。
蘇瑤兒難得安分地待在院子里，坐在石凳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蕩著。
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千字文》，紙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她小聲念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畫圈。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她臉上，長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陰影，看上去竟有幾分文靜氣質(zhì)。
然而這份文靜沒能持續(xù)多久。
“小姐！
小姐！”
一個八九歲的小廝氣喘吁吁跑進來，他是廚房劉嬤嬤的兒子，名叫鐵蛋，也是蘇瑤兒的“忠實伙伴”之一。
“不好了！
趙副將家的小子又帶人在巷口堵二狗了！”
蘇瑤兒“啪”地合上書，剛才那點文靜瞬間消失無蹤，眼睛亮得驚人：“趙小虎？
他又皮*了是不是？”
她利落地跳下石凳，拍了拍衣裳。
那本《千字文》被隨意丟在石桌上，很快被風吹到了地上。
“走！”
蘇瑤兒小手一揮，氣勢十足，“叫上大牛他們，老地方集合！”
不過片刻功夫，將軍府后門悄悄溜出去五六道身影。
以蘇瑤兒為首，后面跟著鐵蛋、大牛等幾個孩子，個個摩拳擦掌。
巷口果然圍著一群人。
比蘇瑤兒他們高半個頭的趙小虎正帶著兩個跟班，把一個瘦弱男孩逼到墻角。
那男孩叫二狗，是城里皮匠的兒子，因為性子軟常被欺負。
“把**剛烙的餅交出來！”
趙小虎叉著腰，趾高氣揚。
二狗縮著脖子，手里緊緊攥著布包，眼圈己經(jīng)紅了。
“趙小虎！”
一聲清脆的喝聲從巷口傳來。
趙小虎回頭，看見蘇瑤兒，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挺起胸膛：“蘇瑤兒，你別多管閑事！”
蘇瑤兒不慌不忙走過去，她個子雖小，氣勢卻足：“二狗是我罩著的人，你說這是閑事？”
她身后，鐵蛋和大牛他們也圍了上來，個個虎視眈眈。
趙小虎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怎么？
想打架？
我爹說了，好男不跟女斗！”
“誰要跟你斗了？”
蘇瑤兒歪著頭，忽然甜甜一笑，“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這笑容太有**性，趙小虎一愣。
就在這瞬間，蘇瑤兒突然上前一步，腳下一勾一絆——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趙小虎“哎喲”一聲，重心不穩(wěn)摔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你、你耍詐！”
趙小虎摔得灰頭土臉，又羞又惱。
蘇瑤兒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我爹爹說了，兵不厭詐。
還要繼續(xù)講道理嗎？”
她身后的孩子們發(fā)出哄笑。
趙小虎臉漲得通紅，在兩個跟班的攙扶下爬起來，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灰溜溜跑了。
二狗這才敢走過來，把布包遞給蘇瑤兒：“瑤、瑤兒小姐，謝謝你……這個給你吃。”
蘇瑤兒擺擺手：“你自己留著吧。
以后他們再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
她說話時微微揚起下巴，陽光照在她尚且稚嫩卻己初現(xiàn)英氣的眉眼上。
那一刻，在二狗和這群孩子眼中，這個比他們都小的女娃娃，確實有幾分將軍的威風。
回府的路上，鐵蛋忍不住問：“小姐，剛才那招真厲害，能教教我們嗎？”
蘇瑤兒得意地背著手：“那是我偷看爹爹教親兵時學的。
爹爹說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崇拜。
這天傍晚，趙副將親自拎著兒子登門賠罪。
蘇擎天端坐廳中，聽著趙副將訓斥兒子不該欺負弱小，又夸贊瑤兒小姐俠義心腸。
蘇瑤兒站在爹爹身邊，一副乖巧模樣，仿佛白天那個一招放倒趙小虎的人不是她。
送走趙家父子，蘇擎天把女兒抱到膝上，捏捏她的小鼻子：“又出去逞英雄了？”
蘇瑤兒摟著爹爹的脖子：“爹爹不是常說，習武之人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蘇擎天被女兒逗得哈哈大笑：“說得好！
不過下次記得，出手要有分寸。”
“知道啦！”
蘇瑤兒在爹爹懷里蹭了蹭，“我就用了三分力。”
父女倆正說著話，柳氏從內(nèi)間走出來。
她今日穿了身淡紫色衣裙，發(fā)間別著一支素銀簪子，更襯得氣質(zhì)溫婉。
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憂色。
“夫君，”柳氏輕聲道，“今日李夫人來做客，說起京城的事……”蘇擎天笑容微斂，示意她說下去。
“聽說皇上最近龍體欠安，幾位皇子……”柳氏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朝中局勢微妙，怕是很快要有變動。”
蘇擎天沉默片刻，拍了拍女兒的背：“瑤兒，先去玩吧。”
蘇瑤兒乖巧地滑下爹爹的膝蓋，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躲在屏風后，豎起小耳朵。
她聽見爹爹沉聲問：“消息可靠嗎？”
“李夫人的兄長在吏部任職，應(yīng)當不假。”
柳氏嘆氣，“夫君，咱們在邊關(guān)這些年，雖天高皇帝遠，但若朝中生變，恐怕……怕什么？”
蘇擎天聲音沉穩(wěn)，“我蘇家世代鎮(zhèn)守北境，問心無愧。
再說，邊關(guān)十萬將士都是鐵打的漢子，**就算要動，也得掂量掂量。”
“我只是擔心瑤兒……”柳氏聲音里滿是慈母的憂慮，“她這般性子，若真要去京城，如何適應(yīng)得了那些規(guī)矩？”
“我的女兒，何須適應(yīng)別人的規(guī)矩？”
蘇擎天傲然道，“若是京城待不慣，咱們就一輩子留在邊關(guān)！”
蘇瑤兒在屏風后聽得半懂不懂，只捕捉到“京城”二字。
她歪著頭想了想，那個據(jù)說很繁華但也很多規(guī)矩的地方？
她才不要去呢！
邊關(guān)多好啊，可以爬樹掏鳥窩，可以帶著小伙伴們行俠仗義，可以騎著爹爹特意給她做的小木馬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想到這里，她悄悄溜出廳堂，跑到院子里。
夕陽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學著爹爹平日檢閱軍隊的樣子，背著手，邁著方步，一本正經(jīng)地巡視著她的“領(lǐng)地”。
墻角新搬來的螞蟻窩，樹上剛筑好的鳥巢，還有她偷偷藏“寶貝”的樹洞……這些都是她的江山。
“我才不要去京城呢。”
她小聲嘀咕，對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發(fā)誓，“我要永遠留在邊關(guān)，當將軍府的女霸王！”
蘇瑤兒難得安分地待在院子里，坐在石凳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蕩著。
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千字文》，紙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她小聲念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畫圈。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她臉上，長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陰影，看上去竟有幾分文靜氣質(zhì)。
然而這份文靜沒能持續(xù)多久。
“小姐！
小姐！”
一個八九歲的小廝氣喘吁吁跑進來，他是廚房劉嬤嬤的兒子，名叫鐵蛋，也是蘇瑤兒的“忠實伙伴”之一。
“不好了！
趙副將家的小子又帶人在巷口堵二狗了！”
蘇瑤兒“啪”地合上書，剛才那點文靜瞬間消失無蹤，眼睛亮得驚人：“趙小虎？
他又皮*了是不是？”
她利落地跳下石凳，拍了拍衣裳。
那本《千字文》被隨意丟在石桌上，很快被風吹到了地上。
“走！”
蘇瑤兒小手一揮，氣勢十足，“叫上大牛他們，老地方集合！”
不過片刻功夫，將軍府后門悄悄溜出去五六道身影。
以蘇瑤兒為首，后面跟著鐵蛋、大牛等幾個孩子，個個摩拳擦掌。
巷口果然圍著一群人。
比蘇瑤兒他們高半個頭的趙小虎正帶著兩個跟班，把一個瘦弱男孩逼到墻角。
那男孩叫二狗，是城里皮匠的兒子，因為性子軟常被欺負。
“把**剛烙的餅交出來！”
趙小虎叉著腰，趾高氣揚。
二狗縮著脖子，手里緊緊攥著布包，眼圈己經(jīng)紅了。
“趙小虎！”
一聲清脆的喝聲從巷口傳來。
趙小虎回頭，看見蘇瑤兒，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挺起胸膛：“蘇瑤兒，你別多管閑事！”
蘇瑤兒不慌不忙走過去，她個子雖小，氣勢卻足：“二狗是我罩著的人，你說這是閑事？”
她身后，鐵蛋和大牛他們也圍了上來，個個虎視眈眈。
趙小虎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怎么？
想打架？
我爹說了，好男不跟女斗！”
“誰要跟你斗了？”
蘇瑤兒歪著頭，忽然甜甜一笑，“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這笑容太有**性，趙小虎一愣。
就在這瞬間，蘇瑤兒突然上前一步，腳下一勾一絆——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趙小虎“哎喲”一聲，重心不穩(wěn)摔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你、你耍詐！”
趙小虎摔得灰頭土臉，又羞又惱。
蘇瑤兒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我爹爹說了，兵不厭詐。
還要繼續(xù)講道理嗎？”
她身后的孩子們發(fā)出哄笑。
趙小虎臉漲得通紅，在兩個跟班的攙扶下爬起來，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灰溜溜跑了。
二狗這才敢走過來，把布包遞給蘇瑤兒：“瑤、瑤兒小姐，謝謝你……這個給你吃。”
蘇瑤兒擺擺手：“你自己留著吧。
以后他們再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
她說話時微微揚起下巴，陽光照在她尚且稚嫩卻己初現(xiàn)英氣的眉眼上。
那一刻，在二狗和這群孩子眼中，這個比他們都小的女娃娃，確實有幾分將軍的威風。
回府的路上，鐵蛋忍不住問：“小姐，剛才那招真厲害，能教教我們嗎？”
蘇瑤兒得意地背著手：“那是我偷看爹爹教親兵時學的。
爹爹說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崇拜。
這天傍晚，趙副將親自拎著兒子登門賠罪。
蘇擎天端坐廳中，聽著趙副將訓斥兒子不該欺負弱小，又夸贊瑤兒小姐俠義心腸。
蘇瑤兒站在爹爹身邊，一副乖巧模樣，仿佛白天那個一招放倒趙小虎的人不是她。
送走趙家父子，蘇擎天把女兒抱到膝上，捏捏她的小鼻子：“又出去逞英雄了？”
蘇瑤兒摟著爹爹的脖子：“爹爹不是常說，習武之人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
蘇擎天被女兒逗得哈哈大笑：“說得好！
不過下次記得，出手要有分寸。”
“知道啦！”
蘇瑤兒在爹爹懷里蹭了蹭，“我就用了三分力。”
父女倆正說著話，柳氏從內(nèi)間走出來。
她今日穿了身淡紫色衣裙，發(fā)間別著一支素銀簪子，更襯得氣質(zhì)溫婉。
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憂色。
“夫君，”柳氏輕聲道，“今日李夫人來做客，說起京城的事……”蘇擎天笑容微斂，示意她說下去。
“聽說皇上最近龍體欠安，幾位皇子……”柳氏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朝中局勢微妙，怕是很快要有變動。”
蘇擎天沉默片刻，拍了拍女兒的背：“瑤兒，先去玩吧。”
蘇瑤兒乖巧地滑下爹爹的膝蓋，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躲在屏風后，豎起小耳朵。
她聽見爹爹沉聲問：“消息可靠嗎？”
“李夫人的兄長在吏部任職，應(yīng)當不假。”
柳氏嘆氣，“夫君，咱們在邊關(guān)這些年，雖天高皇帝遠，但若朝中生變，恐怕……怕什么？”
蘇擎天聲音沉穩(wěn)，“我蘇家世代鎮(zhèn)守北境，問心無愧。
再說，邊關(guān)十萬將士都是鐵打的漢子，**就算要動，也得掂量掂量。”
“我只是擔心瑤兒……”柳氏聲音里滿是慈母的憂慮，“她這般性子，若真要去京城，如何適應(yīng)得了那些規(guī)矩？”
“我的女兒，何須適應(yīng)別人的規(guī)矩？”
蘇擎天傲然道，“若是京城待不慣，咱們就一輩子留在邊關(guān)！”
蘇瑤兒在屏風后聽得半懂不懂，只捕捉到“京城”二字。
她歪著頭想了想，那個據(jù)說很繁華但也很多規(guī)矩的地方？
她才不要去呢！
邊關(guān)多好啊，可以爬樹掏鳥窩，可以帶著小伙伴們行俠仗義，可以騎著爹爹特意給她做的小木馬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想到這里，她悄悄溜出廳堂，跑到院子里。
夕陽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學著爹爹平日檢閱軍隊的樣子，背著手，邁著方步，一本正經(jīng)地巡視著她的“領(lǐng)地”。
墻角新搬來的螞蟻窩，樹上剛筑好的鳥巢，還有她偷偷藏“寶貝”的樹洞……這些都是她的江山。
“我才不要去京城呢。”
她小聲嘀咕，對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發(fā)誓，“我要永遠留在邊關(guān)，當將軍府的女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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