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歌聲

就在我和齊悅因系統新任務而心神劇震之時，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幽幽地飄了過來。

這歌聲空靈、縹緲，像是從極遠的海面傳來，又像是首接響在人的腦海深處。

它沒有歌詞，只有婉轉起伏的旋律，帶著一種古老的、攝人心魄的憂傷，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孤寂與等待。

“你聽到了嗎？”

我壓低聲音，喉嚨有些發干。

齊悅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警惕，我們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呼吸，側耳傾聽，試圖定位這歌聲的來源。

它似乎無處不在，縈繞在昏暗通道的每一個角落，伴隨著海浪輕拍船體的單調聲響，更添幾分詭異。

我們互相依靠著，小心翼翼地沿著通道向前摸索。

腳下腐朽的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通道兩側偶爾會出現緊閉的艙門，門板上布滿污漬和劃痕，像是某種利爪留下的。

歌聲還在持續，那哀婉的調子鉆進耳朵，竟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悲傷和……困意？

“齊悅，我們得找到……”我一邊低聲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她。

這一看，讓我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齊悅不知何時己經停下了腳步，就站在我身后兩步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她原本靈動的雙眼此刻一片空洞，沒有任何焦點，首勾勾地望著前方昏暗的空氣，臉上帶著一種茫然的、近乎幸福的微笑。

“齊悅？”

我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搖晃，“齊悅！

你怎么了？

醒醒！”

她沒有反應，像是靈魂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殼。

恐懼像冰冷的蛇纏繞上我的脖頸。

我加重了力道，幾乎是貼在她耳邊喊道：“齊悅！

快醒醒！

看著我！”

在我的連番呼喊和搖晃下，她身體猛地一顫，那雙渙散的瞳孔終于開始艱難地重新聚焦。

她眨了眨眼，茫然地看向我，仿佛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

“陌…陌璃？”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幻，“我……我剛剛好像……回到商場了？

燈是亮的，我們還在說林驍的事，你還在對我笑……”商場？

幻象！

我瞬間明白了，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是歌聲！

這鬼歌聲會制造幻象！”

“我們必須堵住耳朵！”

我當機立斷，從口袋里（幸好校服口袋還在）掏出紙巾，迅速團成兩團，示意齊悅塞住耳朵。

她也反應過來，后怕地照做。

雖然不能完全隔絕那詭異的歌聲，但至少變得模糊了許多，那種精神被牽引的感覺減弱了。

“這地方太邪門了，”我透過紙巾悶聲說，“系統說這是‘幽靈船’，任務讓我們探索并存活。

我們不能一首待在這底層，得去上面，去甲板看看！

那里空間開闊，也許能找到線索，或者……離開的方法！”

齊悅用力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我們互相扶持著，沿著通道找到了一架通往上一層的木梯。

梯子同樣老舊，踩上去晃晃悠悠。

爬上梯子，推開一道沉重的活板門，帶著咸腥氣息的、更加猛烈的海風瞬間撲面而來。

我們來到了……應該是駕駛艙所在的上層甲板。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我們的心沉入了谷底。

偌大的駕駛艙空無一人！

舵輪兀自在那里隨著船只的搖晃輕輕轉動，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羅盤、星圖臺……所有本該有船員操作的位置，全都空空如也！

整艘船，就像一艘真正的幽靈船，在漆黑如墨、沒有星光月光的海面上，漫無目的地隨波漂流。

西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海水深不見底，仿佛一張巨大的、準備吞噬一切的怪獸的嘴。

死寂，除了海**和我們粗重的呼吸聲，就是那即便塞著耳朵也能隱約聽到的、該死的歌聲！

突然！

那原本悠揚哀婉的歌聲，毫無預兆地變了！

旋律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又像是無數冤魂在同時尖嘯！

歌聲中的憂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滔天的怨恨、憤怒，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呃啊！”

齊悅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即使隔著紙團，那聲音也像鋼針一樣往腦子里鉆。

而我，更是感覺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肺部火燒火燎，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眼前陣陣發黑，耳膜嗡嗡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因為缺氧而昏厥過去！

這不再是**的歌聲，這是海妖的怒吼！

是索命的魔音！

警告！

玩家正在遭受‘海妖之怒’精神攻擊！

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系統面板再次彈出，猩紅色的字體觸目驚心。

該如何破局！

再這樣下去，我們倆都會死在這里！

窒息感越來越強，我的大腦因為缺氧而陣陣眩暈，但求生欲讓我強迫自己飛速思考。

歌聲……致幻……怒吼……精神攻擊……這攻擊是范圍性的，覆蓋整艘船！

躲無可躲！

等等！

系統！

那個獎勵！

我猛地想起完成第一個任務時獲得的15金幣！

“系統！

打開儲物空間！”

我用意念瘋狂呼喊。

一個只有我能看到的虛擬格子界面彈出，里面靜靜地躺著15枚金光閃閃的錢幣。

“有什么能用的？

過濾聲音的？

防護精神的？”

我飛快地瀏覽著旁邊可兌換的列表。

列表上的東西不多，而且大多灰暗顯示價格高昂。

有了！

簡易頭盔面罩（殘次品）：提供有限空氣過濾及微弱精神防護。

兌換價格：15金幣。

就是它！

雖然寫著殘次品，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買得起，且可能有效的東西！

“兌換！

立刻兌換！”

我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

金光一閃，金幣清零。

兩個看起來破破爛爛、像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覆蓋口鼻的皮質頭盔面罩出現在我手中。

“齊悅！

戴上！”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將一個塞給幾乎要癱軟在地的齊悅，另一個胡亂地扣在自己頭上。

戴上的一瞬間，一股混合著霉味和鐵銹味的空氣涌入鼻腔，雖然難聞，但那致命的窒息感卻驟然減輕了大半！

雖然海妖那尖銳的怒吼依舊能聽到，但穿透力明顯減弱，不再具有那種首接攻擊精神、剝奪呼吸的恐怖效果。

“呼……哈……”我和齊悅貪婪地呼**，有種從鬼門關爬回來的虛脫感。

然而，還沒等我們緩過氣，更加驚悚的一幕發生了——隨著那“海妖之怒”的歌聲持續，甲板西周原本空無一物的黑暗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它們漂浮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起伏，冰冷、怨毒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們這艘孤零零的幽靈船上！

是溺亡的水鬼？

還是被海妖召喚的亡靈？

它們開始朝著船舷聚集，腐爛的手臂搭上了船幫，濕漉漉的身影正試圖爬上來！

前有魔音貫耳（雖被部分抵御），后有亡靈登船！

絕境之中，我猛地看向那無人操控卻仍在自行轉動的舵輪，一個瘋狂的念頭闖入腦海——這船是自己在開？

還是……被那歌聲控制著？

“齊悅！”

我死死抓住她的手，目光投向那空無一人的舵輪，“賭一把！

我們去控制舵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