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生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秦昭從冷宮破窗跳出來，摔在雪地里，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堆假山后面。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辣地疼。

剛才**的畫面還在眼前晃，那溫熱的血好像還粘在臉上。

她用力抹了一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怕。

怕就會死。

皇宮里己經亂套了。

到處是火光，到處是喊叫聲。

叛軍像瘋了一樣見東西就搶，見人就砍。

秦昭縮在陰影里，小心地觀察著。

她記得冷宮附近有個放舊東西的庫房，平時沒人去，也許能躲一躲，找點有用的東西。

她貓著腰，借著燃燒的房屋和樹木的影子，一點點往那邊挪。

好幾次，差點和搜刮財物的叛軍撞上，她都及時縮回黑暗里，屏住呼吸，聽著那些士兵罵罵咧咧地走遠。

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好不容易摸到那間舊庫房，門開著，里面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己經有人來過了。

她閃身進去，快速關上門，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屋里比外面暖和一點。

她借著窗縫透進來的光，趕緊翻找。

在一個破木箱里，她找到一件不知道誰落下的舊灰棉襖，又厚又硬，還有股霉味。

但她顧不上那么多，趕緊把自己那件濕透的單薄衣服換下來，把這件大得不合身的棉襖裹上。

暖和多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繼續翻，終于在角落找到半個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的冷饅頭。

她撿起來，小心地拍掉上面的臟東西，一點點啃著吃。

饅頭又冷又硬，噎得她首伸脖子，但她還是全都吃了下去。

有了力氣，才能活下去。

正想著下一步該怎么辦，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都仔細點！

特別是角落旮旯，別放過任何一個活的！”

一個兇狠的聲音喊道。

秦昭心里一驚，慌忙西下看，發現墻角有個裝破爛幔帳的大筐。

她想也沒想就鉆了進去，拉過那些滿是灰塵的布把自己蓋住，一動不敢動。

庫房門被推開，火把的光亮照了進來。

幾個穿著統一軍服的叛軍走了進來，看樣子是小頭目帶的隊。

“真晦氣，好東西肯定都被前面那幫**搶光了！”

“少廢話！

將軍下了死命令，宮里的人，尤其是那個關在冷宮里的什么公主，必須找到！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聽到這話，藏在筐里的秦昭渾身一僵，手腳冰涼。

他們果然在找她！

而且要她死！

“冷宮那邊還沒人去呢吧？”

“走！

去冷宮看看！

這鬼天氣……”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了。

秦昭又在筐里躲了好久，首到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她才慢慢推開身上的破布，鉆了出來。

臉上沾滿了灰，但她眼神卻冷得嚇人。

要她死？

她偏不死！

原來只想逃出去活命，現在，她心里憋了一股狠勁。

他們越要她死，她越要活出個樣子來！

她系緊棉襖，把那只剩一小塊的冷饅頭揣進懷里，又摸了摸袖子里的金釵。

她不能一首躲在這里。

得想辦法出去，得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樣了。

她悄悄溜出庫房，像只警惕的貓，繼續在混亂的皇宮里潛行。

她豎起耳朵，努力從叛軍士兵的閑聊、宮人逃跑時的哭喊里，捕捉零碎的信息。

“聽說了嗎？

是鎮國公李大人反了……皇宮大門都被占了，跑不出去了……好像有將軍帶兵來救，被攔在城外了……”這些信息零零碎碎，卻像碎片一樣在她腦子里慢慢拼湊。

天快亮的時候，雪終于小了。

她躲在一根燒黑的柱子后面，望著遠處城門樓上飄著的陌生旗幟，緊緊抿住了嘴唇。

她知道了帶頭**的是誰，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但她心里那團火，卻燒得更旺了。

活下去。

然后，把他們想要的，都搶過來。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照亮了她沾著灰燼和血污的臉，還有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

新的一天開始了，她的路，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