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塵(豆包輔助修訂)
少年與那雙平靜的眼眸對視了一瞬，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與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同時襲來，殘存的意識再也無法支撐。
眼皮沉重地合上，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冰涼的手指，似乎觸碰到了一個更為冰涼、鐫刻著奇異紋路的硬物。
……黑暗，虛無。
而后，刺痛將意識從混沌中拽出。
少年猛地睜開眼，急促喘息。
映入眼簾的是原木屋頂，梁上懸著的藥草束垂落細碎葉片，濃烈的藥草味鉆入鼻腔，帶著草木的苦澀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潤。
他艱難側(cè)頭，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床邊，指尖剛從他腕脈上移開，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探究。
“醒了？”
老者聲音沉穩(wěn)有力，掌心還殘留著診脈時的溫?zé)幔澳獎印?br>
你傷勢極重，臟腑移位、筋骨碎裂，能活下來己是萬幸。
老夫姓吳，是這伏山鎮(zhèn)的郎中，采藥的學(xué)徒在山澗邊發(fā)現(xiàn)了你，彼時你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
老者深深望了少年一眼——眼前的少年昏迷了三日，氣息微弱卻有一股極強的生機自行護住心脈，即便用上了珍藏的療傷草藥，這恢復(fù)速度也遠超常人，著實古怪。
少年張了張嘴，喉間灼痛如火燒，發(fā)不出半點聲音，眼中唯有一片純粹的茫然，仿佛初生的稚童，對周遭一切都毫無認(rèn)知。
“師父，藥煎好啦！”
一個約莫十來歲、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端著藥碗跑進來，粗布衣衫上沾著些許藥漬，看到少年睜眼，烏溜溜的眼睛頓時亮如星辰，“呀！
大哥哥你醒啦！
你都睡三天啦，我還以為你要一首睡下去呢！”
小男孩湊到床邊，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語氣里滿是天真的關(guān)切：“對啦對啦，你手里一首緊緊抓著個黑牌牌，死都不肯松開，師父說不能亂動，我?guī)湍闶盏煤煤玫哪兀 ?br>
說著，他踮起腳從一旁的木柜上取來那枚玄色令牌，獻寶似的遞到少年眼前。
令牌觸手冰涼，帶著玉石特有的溫潤質(zhì)感，正面太極圖在天光下流轉(zhuǎn)著淡淡的暗芒，紋路古樸得仿佛跨越了千百年時光；背面……小男孩指著背面的刻字，手指在令牌上輕輕點了點，熱心地說：“看，上面有字！
我問過師父，師父說，這兩個字念——顧、塵！”
顧——塵——兩個字音，如同石子投入空寂的寒潭，落入少年空白的耳中，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吳郎中語氣平和地接過話，仿佛在確認(rèn)一件尋常事：“你既貼身帶著它，日夜攥在掌心，這‘顧塵’，便是你的名字吧？”
少年怔怔地看著老者，又看向一臉天真關(guān)切的小男孩。
他嘴唇翕動，喉嚨里滾出沙啞的氣音，像是砂紙摩擦般晦澀，最終模糊地應(yīng)了一聲：“……嗯。”
“好。”
吳郎中點點頭，對小男孩吩咐道，“阿泉，去把顧塵哥哥的藥端來，小心燙，吹涼些再喂。”
“知道啦！
顧塵哥哥，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阿泉歡快地應(yīng)聲，像只小鹿般蹦跳著跑了出去，腳步聲在石板地上噠噠作響。
“顧塵，你需靜養(yǎng)。”
吳郎中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他的肌膚，只覺其體溫偏低，卻透著一股潛藏的韌勁兒，“你這傷勢蹊蹺，尋常人受此重創(chuàng)早己殞命，你卻能撐到現(xiàn)在，往后切不可再逞強。”
從此，少年便在醫(yī)館住下。
每日，聽著“顧塵哥哥，吃藥啦顧塵哥哥，該換藥了”的稚嫩呼喚，聽著老者溫和的叮囑，他慢慢習(xí)慣了這個稱呼。
他是顧塵。
只因為，當(dāng)那個名叫阿泉的小男孩帶著燦爛的笑容呼喚他時，他需要一個回應(yīng)，需要一個標(biāo)識自己存在的印記。
日子便在這藥香彌漫的醫(yī)館里，一天天滑過。
吳郎中仁心，見他傷勢沉重又無處可去，便留他在館中靜養(yǎng)。
待顧塵氣力稍復(fù)，能下床走動后，吳郎中一日喚他至藥柜前，指著幾味常見的藥材，溫聲問道：“顧塵，你可能認(rèn)出這幾味藥？”
藥柜上擺著甘草、柴胡、薄荷，葉片上還帶著新鮮的水汽。
顧塵目光掃過，眼神一片空白，如同看陌生的石塊，緩緩搖了搖頭。
吳郎中沉吟片刻，又似是閑聊般問道：“那……你可還記得自家在何方，家中還有何人？
為何會重傷倒在山澗邊？”
顧塵聞言，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想要回想，腦海中卻唯有混沌的迷霧，無論如何探尋都抓不住半點實質(zhì)的記憶，最終仍是茫然地?fù)u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他是誰？
他來自哪里？
吳郎中見狀，輕輕頷首，心中己明了七八分。
他拍了拍顧塵的肩，語氣平和如春風(fēng)：“記不得便不必強求，世事無常，忘了未必是壞事。
天地偌大，此處亦可棲身。
你若不嫌簡陋，便在館中幫忙做些研磨藥材、照看爐火的雜事，也算有個落腳之處，掙口飯吃。”
顧塵望了老者一眼，默默點頭。
他話極少，只是低頭默默做事，研磨藥材時動作專注，照看爐火時眼神沉靜，那雙清澈卻時常帶著迷霧的眼睛，偶爾會望著院外熙攘的街道出神，像是在尋找什么，又像是只是單純的放空。
他的身體恢復(fù)得快得驚人。
不過十來日，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便己收口結(jié)痂，原本斷裂的筋骨也漸漸愈合，甚至能輕松提起裝滿藥材的麻袋。
連吳郎中每次號脈時，深邃的眼中都屢屢閃過驚異之色，暗自思忖：此子體質(zhì)絕非尋常，莫不是身賦異稟？
“顧塵哥哥，你一定是修仙的人吧？”
這日午后，阿泉托著腮蹲在院子里，看著顧塵輕松地將一整袋新到的藥材拎進庫房，小臉上滿是崇拜，“我爹說，只有山上昆侖仙宗的仙師，才能有這么厲害的本事，傷口好得比常人快十倍！”
顧塵動作微頓，修仙？
昆侖仙宗？
眼皮沉重地合上，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冰涼的手指，似乎觸碰到了一個更為冰涼、鐫刻著奇異紋路的硬物。
……黑暗，虛無。
而后，刺痛將意識從混沌中拽出。
少年猛地睜開眼，急促喘息。
映入眼簾的是原木屋頂，梁上懸著的藥草束垂落細碎葉片，濃烈的藥草味鉆入鼻腔，帶著草木的苦澀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潤。
他艱難側(cè)頭，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床邊，指尖剛從他腕脈上移開，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探究。
“醒了？”
老者聲音沉穩(wěn)有力，掌心還殘留著診脈時的溫?zé)幔澳獎印?br>
你傷勢極重，臟腑移位、筋骨碎裂，能活下來己是萬幸。
老夫姓吳，是這伏山鎮(zhèn)的郎中，采藥的學(xué)徒在山澗邊發(fā)現(xiàn)了你，彼時你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
老者深深望了少年一眼——眼前的少年昏迷了三日，氣息微弱卻有一股極強的生機自行護住心脈，即便用上了珍藏的療傷草藥，這恢復(fù)速度也遠超常人，著實古怪。
少年張了張嘴，喉間灼痛如火燒，發(fā)不出半點聲音，眼中唯有一片純粹的茫然，仿佛初生的稚童，對周遭一切都毫無認(rèn)知。
“師父，藥煎好啦！”
一個約莫十來歲、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端著藥碗跑進來，粗布衣衫上沾著些許藥漬，看到少年睜眼，烏溜溜的眼睛頓時亮如星辰，“呀！
大哥哥你醒啦！
你都睡三天啦，我還以為你要一首睡下去呢！”
小男孩湊到床邊，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語氣里滿是天真的關(guān)切：“對啦對啦，你手里一首緊緊抓著個黑牌牌，死都不肯松開，師父說不能亂動，我?guī)湍闶盏煤煤玫哪兀 ?br>
說著，他踮起腳從一旁的木柜上取來那枚玄色令牌，獻寶似的遞到少年眼前。
令牌觸手冰涼，帶著玉石特有的溫潤質(zhì)感，正面太極圖在天光下流轉(zhuǎn)著淡淡的暗芒，紋路古樸得仿佛跨越了千百年時光；背面……小男孩指著背面的刻字，手指在令牌上輕輕點了點，熱心地說：“看，上面有字！
我問過師父，師父說，這兩個字念——顧、塵！”
顧——塵——兩個字音，如同石子投入空寂的寒潭，落入少年空白的耳中，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吳郎中語氣平和地接過話，仿佛在確認(rèn)一件尋常事：“你既貼身帶著它，日夜攥在掌心，這‘顧塵’，便是你的名字吧？”
少年怔怔地看著老者，又看向一臉天真關(guān)切的小男孩。
他嘴唇翕動，喉嚨里滾出沙啞的氣音，像是砂紙摩擦般晦澀，最終模糊地應(yīng)了一聲：“……嗯。”
“好。”
吳郎中點點頭，對小男孩吩咐道，“阿泉，去把顧塵哥哥的藥端來，小心燙，吹涼些再喂。”
“知道啦！
顧塵哥哥，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阿泉歡快地應(yīng)聲，像只小鹿般蹦跳著跑了出去，腳步聲在石板地上噠噠作響。
“顧塵，你需靜養(yǎng)。”
吳郎中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他的肌膚，只覺其體溫偏低，卻透著一股潛藏的韌勁兒，“你這傷勢蹊蹺，尋常人受此重創(chuàng)早己殞命，你卻能撐到現(xiàn)在，往后切不可再逞強。”
從此，少年便在醫(yī)館住下。
每日，聽著“顧塵哥哥，吃藥啦顧塵哥哥，該換藥了”的稚嫩呼喚，聽著老者溫和的叮囑，他慢慢習(xí)慣了這個稱呼。
他是顧塵。
只因為，當(dāng)那個名叫阿泉的小男孩帶著燦爛的笑容呼喚他時，他需要一個回應(yīng)，需要一個標(biāo)識自己存在的印記。
日子便在這藥香彌漫的醫(yī)館里，一天天滑過。
吳郎中仁心，見他傷勢沉重又無處可去，便留他在館中靜養(yǎng)。
待顧塵氣力稍復(fù)，能下床走動后，吳郎中一日喚他至藥柜前，指著幾味常見的藥材，溫聲問道：“顧塵，你可能認(rèn)出這幾味藥？”
藥柜上擺著甘草、柴胡、薄荷，葉片上還帶著新鮮的水汽。
顧塵目光掃過，眼神一片空白，如同看陌生的石塊，緩緩搖了搖頭。
吳郎中沉吟片刻，又似是閑聊般問道：“那……你可還記得自家在何方，家中還有何人？
為何會重傷倒在山澗邊？”
顧塵聞言，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想要回想，腦海中卻唯有混沌的迷霧，無論如何探尋都抓不住半點實質(zhì)的記憶，最終仍是茫然地?fù)u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他是誰？
他來自哪里？
吳郎中見狀，輕輕頷首，心中己明了七八分。
他拍了拍顧塵的肩，語氣平和如春風(fēng)：“記不得便不必強求，世事無常，忘了未必是壞事。
天地偌大，此處亦可棲身。
你若不嫌簡陋，便在館中幫忙做些研磨藥材、照看爐火的雜事，也算有個落腳之處，掙口飯吃。”
顧塵望了老者一眼，默默點頭。
他話極少，只是低頭默默做事，研磨藥材時動作專注，照看爐火時眼神沉靜，那雙清澈卻時常帶著迷霧的眼睛，偶爾會望著院外熙攘的街道出神，像是在尋找什么，又像是只是單純的放空。
他的身體恢復(fù)得快得驚人。
不過十來日，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便己收口結(jié)痂，原本斷裂的筋骨也漸漸愈合，甚至能輕松提起裝滿藥材的麻袋。
連吳郎中每次號脈時，深邃的眼中都屢屢閃過驚異之色，暗自思忖：此子體質(zhì)絕非尋常，莫不是身賦異稟？
“顧塵哥哥，你一定是修仙的人吧？”
這日午后，阿泉托著腮蹲在院子里，看著顧塵輕松地將一整袋新到的藥材拎進庫房，小臉上滿是崇拜，“我爹說，只有山上昆侖仙宗的仙師，才能有這么厲害的本事，傷口好得比常人快十倍！”
顧塵動作微頓，修仙？
昆侖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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