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債主的規則
沈墨的話語如同冰錐，刺穿了林晚剛剛因巨額財富而升起的一絲虛幻暖意。
她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不該存在于這個狹小客廳的男人。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灰色長衫，與周圍廉價的布藝沙發、印著廣告商標的抱枕格格不入。
晨光落在他身上，卻奇異地無法驅散他周身那種來自永恒深夜的寒意。
沒有影子——這個發現讓林晚的胃部一陣痙攣般的抽搐。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的聲音干澀得厲害，下意識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尋求一點可憐的安全感。
“出去！
不然我報警了！”
沈墨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愉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待無知孩童般的漠然。
“報警？”
他抬起那雙深灰色的眸子，目光掃過這間簡陋的一居室，“告訴他們什么？
一個你自愿簽下契約的債主，合法地前來**他的資產？”
“資產？”
林晚捕捉到這個詞，一股怒火混合著屈辱涌上心頭，“我是人！
不是你的資產！”
“哦？”
沈墨微微挑眉，終于放下了那本雜志，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契約第一條：債務人林晚，以其未來時間之所有權為抵押，換取即時貨幣補償。
債權人沈墨，有權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以確保資產安全與回報為目的，對債務人進行……嗯，‘貼身管理’。”
他復述著契約條款，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段無關緊要的說明書。
林晚想起來了，那張詭異的契約上，除了她用朱砂寫下的名字，下方確實還有一行行扭曲的符文，她當時心神不寧，只理解了主要交易內容，根本沒細看這些附加條款。
“那是騙局！
我根本沒看清那些小字！”
“簽字，即代表認同。
這是諸天萬界通行的基本法則。”
沈墨站起身，他明明動作不快，卻給林晚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走近時，那股冰冷的、如同雪松混合著古老書卷的氣息再次將林晚籠罩。
“林晚，你需要明白你的處境。
你典當的，不僅僅是三百六十五個日出日落。
你典當的是你‘存在’的根基。
從你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你的時間線，己有一部分歸屬與我。
我，即是規則。”
他伸出手指，看似緩慢地點向林晚的眉心。
林晚想躲，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枷鎖固定，動彈不得。
那冰冷的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剎那，一股奇異的信息流強行涌入她的腦海。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而是一種“認知”。
她“看到”了時間的河流，奔涌向前，大部分清澈平穩，但其中夾雜著一些污濁的、扭曲的、如同黑色油污般的“雜質”。
這些“雜質”散發著痛苦、悔恨、不甘的情緒，它們掙扎著，試圖脫離河流的束縛，甚至反過來污染更多的清澈水域。
“這些，就是‘時序穢物’。”
沈墨收回手指，林晚腿一軟，幾乎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冷汗。
“由錯誤的時間交易、強烈的時空悖論、或是無法安放的執念滋生而成。
它們的存在，會腐蝕現實的穩定性。”
“你……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林晚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絕望的明悟。
一百萬，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沈墨轉身，走向窗邊，俯瞰著樓下剛剛蘇醒、開始忙碌的凡俗世界，背影孤高而寂寥。
“你的新工作，就是協助我，清理這些‘穢物’。”
他側過臉，光線在他完美的輪廓上投下陰影，“你與我契約相連，現在對這類異常會比普通人敏感。
你是最好的……誘餌，和探測器。”
林晚的心沉入谷底。
她不僅成了**，還成了需要首面怪物的炮灰。
就在這時，沈墨的目光驟然轉向東南方向，深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仿佛穿透了層層墻壁，看到了極遠處的東西。
“來了。
第一個案例，強度很低，適合給你做……入職培訓。”
他手一揮，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與他身上同款的深灰色女式長衫，憑空出現在林晚面前的沙發上。
“換上它。
普通衣物無法在‘時間亂流’中保持完整。”
“我不去！”
林晚抱緊雙臂，抗拒道。
沈墨回頭，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絕對的威嚴：“契約補充條款第7項：債務人有無條件配合債權人進行‘資產維護’活動的義務。
違逆，視同違約。”
“違約……會怎樣？”
沈墨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債權人有權收回全部本息。
換言之，我將親手取走你承諾給我的那一年時間，以及……因為你違約而產生的懲罰性時間。
你可能瞬間衰老二十歲，或者，首接化為時間的塵埃。”
林晚臉色慘白，再無一絲血色。
她沒有選擇。
從她走進那家當鋪起，她就被剝奪了說“不”的**。
五分鐘后，林晚換上了那件質地奇特、觸手冰涼的長衫。
長衫出合身，仿佛為她量身定做，行動間并無不便，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輕靈之感。
沈墨甚至丟給她一個古樸的男士發簪，讓她把長發隨意挽起。
“走吧。”
沈墨說著，并未走向房門，而是首接伸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客廳前的空氣，像一塊厚重的綢布般，被他徒手撕開了一道猙獰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幽光的裂口！
裂口內部，是光怪陸離、色彩混亂的漩渦，完全不是她熟悉的走廊景象。
“這是……什么？”
林晚聲音顫抖。
“捷徑。”
沈墨簡單答道，然后不等林晚反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邁步踏入裂口之中。
天旋地轉！
林晚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瘋狂拉扯、擠壓，各種混亂的色彩和尖銳的噪音沖擊著她的感官。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暈過去時，一切驟然停止。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略顯破舊的居民樓走廊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腥甜味，還有……隱隱約約的、像是小女孩的哭泣聲，那哭聲時斷時續，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沈墨松開了手，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衣袖，目光投向走廊盡頭的一扇貼著福字的防盜門。
“就是這里。”
他淡淡地說，“委托人，**國。
三天前，在時序閣典當了他關于女兒笑聲的記憶，以換取忘記喪女之痛。
現在，那份被剝離的‘快樂’，正在滋生穢物。”
他看向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林晚，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去，敲門。
你的工作開始了。”
她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不該存在于這個狹小客廳的男人。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灰色長衫，與周圍廉價的布藝沙發、印著廣告商標的抱枕格格不入。
晨光落在他身上，卻奇異地無法驅散他周身那種來自永恒深夜的寒意。
沒有影子——這個發現讓林晚的胃部一陣痙攣般的抽搐。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的聲音干澀得厲害，下意識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尋求一點可憐的安全感。
“出去！
不然我報警了！”
沈墨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愉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待無知孩童般的漠然。
“報警？”
他抬起那雙深灰色的眸子，目光掃過這間簡陋的一居室，“告訴他們什么？
一個你自愿簽下契約的債主，合法地前來**他的資產？”
“資產？”
林晚捕捉到這個詞，一股怒火混合著屈辱涌上心頭，“我是人！
不是你的資產！”
“哦？”
沈墨微微挑眉，終于放下了那本雜志，優雅地交疊起雙腿，“契約第一條：債務人林晚，以其未來時間之所有權為抵押，換取即時貨幣補償。
債權人沈墨，有權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以確保資產安全與回報為目的，對債務人進行……嗯，‘貼身管理’。”
他復述著契約條款，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段無關緊要的說明書。
林晚想起來了，那張詭異的契約上，除了她用朱砂寫下的名字，下方確實還有一行行扭曲的符文，她當時心神不寧，只理解了主要交易內容，根本沒細看這些附加條款。
“那是騙局！
我根本沒看清那些小字！”
“簽字，即代表認同。
這是諸天萬界通行的基本法則。”
沈墨站起身，他明明動作不快，卻給林晚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走近時，那股冰冷的、如同雪松混合著古老書卷的氣息再次將林晚籠罩。
“林晚，你需要明白你的處境。
你典當的，不僅僅是三百六十五個日出日落。
你典當的是你‘存在’的根基。
從你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你的時間線，己有一部分歸屬與我。
我，即是規則。”
他伸出手指，看似緩慢地點向林晚的眉心。
林晚想躲，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枷鎖固定，動彈不得。
那冰冷的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剎那，一股奇異的信息流強行涌入她的腦海。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而是一種“認知”。
她“看到”了時間的河流，奔涌向前，大部分清澈平穩，但其中夾雜著一些污濁的、扭曲的、如同黑色油污般的“雜質”。
這些“雜質”散發著痛苦、悔恨、不甘的情緒，它們掙扎著，試圖脫離河流的束縛，甚至反過來污染更多的清澈水域。
“這些，就是‘時序穢物’。”
沈墨收回手指，林晚腿一軟，幾乎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冷汗。
“由錯誤的時間交易、強烈的時空悖論、或是無法安放的執念滋生而成。
它們的存在，會腐蝕現實的穩定性。”
“你……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林晚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絕望的明悟。
一百萬，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沈墨轉身，走向窗邊，俯瞰著樓下剛剛蘇醒、開始忙碌的凡俗世界，背影孤高而寂寥。
“你的新工作，就是協助我，清理這些‘穢物’。”
他側過臉，光線在他完美的輪廓上投下陰影，“你與我契約相連，現在對這類異常會比普通人敏感。
你是最好的……誘餌，和探測器。”
林晚的心沉入谷底。
她不僅成了**，還成了需要首面怪物的炮灰。
就在這時，沈墨的目光驟然轉向東南方向，深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仿佛穿透了層層墻壁，看到了極遠處的東西。
“來了。
第一個案例，強度很低，適合給你做……入職培訓。”
他手一揮，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與他身上同款的深灰色女式長衫，憑空出現在林晚面前的沙發上。
“換上它。
普通衣物無法在‘時間亂流’中保持完整。”
“我不去！”
林晚抱緊雙臂，抗拒道。
沈墨回頭，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絕對的威嚴：“契約補充條款第7項：債務人有無條件配合債權人進行‘資產維護’活動的義務。
違逆，視同違約。”
“違約……會怎樣？”
沈墨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債權人有權收回全部本息。
換言之，我將親手取走你承諾給我的那一年時間，以及……因為你違約而產生的懲罰性時間。
你可能瞬間衰老二十歲，或者，首接化為時間的塵埃。”
林晚臉色慘白，再無一絲血色。
她沒有選擇。
從她走進那家當鋪起，她就被剝奪了說“不”的**。
五分鐘后，林晚換上了那件質地奇特、觸手冰涼的長衫。
長衫出合身，仿佛為她量身定做，行動間并無不便，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輕靈之感。
沈墨甚至丟給她一個古樸的男士發簪，讓她把長發隨意挽起。
“走吧。”
沈墨說著，并未走向房門，而是首接伸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客廳前的空氣，像一塊厚重的綢布般，被他徒手撕開了一道猙獰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幽光的裂口！
裂口內部，是光怪陸離、色彩混亂的漩渦，完全不是她熟悉的走廊景象。
“這是……什么？”
林晚聲音顫抖。
“捷徑。”
沈墨簡單答道，然后不等林晚反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邁步踏入裂口之中。
天旋地轉！
林晚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瘋狂拉扯、擠壓，各種混亂的色彩和尖銳的噪音沖擊著她的感官。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暈過去時，一切驟然停止。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略顯破舊的居民樓走廊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腥甜味，還有……隱隱約約的、像是小女孩的哭泣聲，那哭聲時斷時續，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沈墨松開了手，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衣袖，目光投向走廊盡頭的一扇貼著福字的防盜門。
“就是這里。”
他淡淡地說，“委托人，**國。
三天前，在時序閣典當了他關于女兒笑聲的記憶，以換取忘記喪女之痛。
現在，那份被剝離的‘快樂’，正在滋生穢物。”
他看向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林晚，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去，敲門。
你的工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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