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井下的手
張**被抬走后，宴席在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李霄以“多年未見的老同學敘舊”為由，留在了陸家老宅。
夜幕徹底籠罩了這個偏僻的村莊，遠處的狗吠聲也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老槐樹葉子的沙沙聲，聽起來像是無數細碎的耳語。
小八的房間在二樓，窗戶正對著后院那口早己廢棄的老井。
此刻，那口井在黑夜里像一個巨大的、通往地底的瞳孔。
“李霄，今天……謝謝你了。”
小八坐在床沿，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木牌。
木牌持續的微弱暖意，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李霄檢查著門窗，頭也不回：“別謝太早。
張**是被人下了‘魘魂引’，一種很低級但很陰毒的小術，能放大內心的恐懼和執念，讓人暫時失心瘋。”
“術？”
小八心里發毛，“真有……這種東西？”
“你以為那些傻子是怎么來的？”
李霄轉過身，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長期被這種陰邪之氣侵擾，三魂七魄不穩，輕則渾渾噩噩，重則……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你們村，是個靶子。”
他走到窗邊，指著后院那口井：“問題八成出在那里。
我白天就感覺那口井陰氣重的離譜，簡首像個……泄洪口。”
“泄洪口？”
“嗯，”李霄點頭，“把不好的東西，往你們村‘泄’的出口。
布下這手段的人，心思歹毒，而且造詣不淺。”
小八聽得頭皮發麻，他想起***遺言，想起村里越來越多的傻子，一股莫名的憤怒混著恐懼涌了上來：“那我們該怎么辦？
報警嗎？”
“報警說什么？
有人用玄學手段**？”
李霄嘆了口氣，“解決這種事，得用它的規矩。”
他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幾面小巧的三角令旗，顏色各異，上面用朱砂畫著復雜的符文：“今晚得下去看看。”
“下……下井？！”
小八聲音都變了調。
“你在上面接應我。”
李霄開始在自己身上布置，“給我根繩子，捆牢點。
如果有不對勁……”他頓了頓，遞給小八一個鈴鐺，“使勁搖這個，然后拼命跑，別回頭。”
小八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李霄不容置疑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他找來了家里最結實的麻繩，兩人趁著夜色，悄悄摸到了后院。
井口比白天看著更加幽深，一股混合著腐朽和陰濕的寒氣撲面而來。
李霄將繩子一端牢牢捆在井邊的大石磨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嘴里咬著一支強光手電，對小八比了個手勢，便敏捷地滑了下去。
小八緊張地趴在井邊，手心全是汗，死死盯著井下那點逐漸遠去的光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井下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寂靜得可怕。
小八的心跳聲在耳邊如同擂鼓。
他開始胡思亂想，奶奶臨終前的臉、王叔的傻笑、張**瘋狂的眼神……各種畫面在腦中交織。
突然！
手中的繩子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向下的拉力！
力道之大，差點把小八整個人都拖下井去！
“李霄！”
小八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死死抓住繩子，雙腳抵住井沿，用盡全身力氣往后拽。
井下的掙扎異常劇烈，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下面和李霄搶奪繩子。
小八能感覺到繩子在掌心摩擦帶來的灼痛感，但他不敢松手。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木牌驟然變得滾燙！
幾乎同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井口內側的石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浮雕，它們像是活了過來，無聲地張著嘴，發出只有靈覺才能感知的尖嘯！
小八嚇得幾乎要松手，但一想到下面的李霄，不知哪來的勇氣，他空出一只手，抓起旁邊的鈴鐺，用盡全力瘋狂搖動！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急促的鈴聲在死寂的夜空中炸響，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
井壁上的鬼臉瞬間模糊、淡化，像是被聲音驅散。
與此同時，井下的拉力也驟然消失。
小八脫力地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不一會兒，李霄有些狼狽地從井口爬了上來，臉色蒼白，衣服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黑綠色的苔蘚，左手小臂上出現了幾道深可見骨的黑色抓痕，正**冒著黑氣，周圍的皮膚迅速變得青紫。
“**，下面有個聚陰巢，還養了只水猴子（水鬼）。”
李霄啐了一口，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卻亮得嚇人，“不過，找到點好東西。”
他攤開右手，掌心是一塊巴掌大小、漆黑如墨的木質令牌，令牌邊緣己經被井水腐蝕得有些破損，但正面刻著一個復雜的、仿佛在流動的圖案，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竊”字的變體。
“這是……？”
小八看著他手臂上那可怖的傷口，聲音發顫。
“陣眼的一部分，也是‘竊運閣’的身份標識。”
李霄忍著痛，從包里翻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藥粉灑在傷口上，藥粉接觸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白煙，他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這井是他們的一個‘氣運抽取器’，通過污染地脈，把你們村，尤其是你們陸家的氣運，慢慢偷走轉化。
那些變成傻子的人，就是被吸干了‘靈慧’氣運。”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清冷而帶著怒意的女聲突然在院墻上響起：“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擅動‘竊陰陣’！”
小八嚇得一哆嗦，猛地抬頭。
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深藍色運動服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墻頭。
她身姿挺拔，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面容精致卻冷若冰霜，眼神銳利如刀，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手里捏著一張微微發光的**符箓。
李霄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將小八護在身后，沉聲道：“葛家‘冰符’？
你是葛家的人？”
少女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李霄手臂上的傷和那塊黑色令牌，眼神微微一動：“認得葛家？
看來不是完全的外行。
但你們驚動了這里的布置，打草驚蛇，壞了我蹲守的計劃，知道會引來什么后果嗎？”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小八身上，尤其是在他胸口那似乎還在散發余熱的木牌上停留了片刻，秀眉微蹙。
“你……就是那個‘氣運漩渦’？”
李霄以“多年未見的老同學敘舊”為由，留在了陸家老宅。
夜幕徹底籠罩了這個偏僻的村莊，遠處的狗吠聲也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老槐樹葉子的沙沙聲，聽起來像是無數細碎的耳語。
小八的房間在二樓，窗戶正對著后院那口早己廢棄的老井。
此刻，那口井在黑夜里像一個巨大的、通往地底的瞳孔。
“李霄，今天……謝謝你了。”
小八坐在床沿，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木牌。
木牌持續的微弱暖意，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李霄檢查著門窗，頭也不回：“別謝太早。
張**是被人下了‘魘魂引’，一種很低級但很陰毒的小術，能放大內心的恐懼和執念，讓人暫時失心瘋。”
“術？”
小八心里發毛，“真有……這種東西？”
“你以為那些傻子是怎么來的？”
李霄轉過身，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長期被這種陰邪之氣侵擾，三魂七魄不穩，輕則渾渾噩噩，重則……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你們村，是個靶子。”
他走到窗邊，指著后院那口井：“問題八成出在那里。
我白天就感覺那口井陰氣重的離譜，簡首像個……泄洪口。”
“泄洪口？”
“嗯，”李霄點頭，“把不好的東西，往你們村‘泄’的出口。
布下這手段的人，心思歹毒，而且造詣不淺。”
小八聽得頭皮發麻，他想起***遺言，想起村里越來越多的傻子，一股莫名的憤怒混著恐懼涌了上來：“那我們該怎么辦？
報警嗎？”
“報警說什么？
有人用玄學手段**？”
李霄嘆了口氣，“解決這種事，得用它的規矩。”
他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幾面小巧的三角令旗，顏色各異，上面用朱砂畫著復雜的符文：“今晚得下去看看。”
“下……下井？！”
小八聲音都變了調。
“你在上面接應我。”
李霄開始在自己身上布置，“給我根繩子，捆牢點。
如果有不對勁……”他頓了頓，遞給小八一個鈴鐺，“使勁搖這個，然后拼命跑，別回頭。”
小八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李霄不容置疑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
他找來了家里最結實的麻繩，兩人趁著夜色，悄悄摸到了后院。
井口比白天看著更加幽深，一股混合著腐朽和陰濕的寒氣撲面而來。
李霄將繩子一端牢牢捆在井邊的大石磨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嘴里咬著一支強光手電，對小八比了個手勢，便敏捷地滑了下去。
小八緊張地趴在井邊，手心全是汗，死死盯著井下那點逐漸遠去的光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井下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寂靜得可怕。
小八的心跳聲在耳邊如同擂鼓。
他開始胡思亂想，奶奶臨終前的臉、王叔的傻笑、張**瘋狂的眼神……各種畫面在腦中交織。
突然！
手中的繩子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向下的拉力！
力道之大，差點把小八整個人都拖下井去！
“李霄！”
小八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死死抓住繩子，雙腳抵住井沿，用盡全身力氣往后拽。
井下的掙扎異常劇烈，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下面和李霄搶奪繩子。
小八能感覺到繩子在掌心摩擦帶來的灼痛感，但他不敢松手。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木牌驟然變得滾燙！
幾乎同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井口內側的石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浮雕，它們像是活了過來，無聲地張著嘴，發出只有靈覺才能感知的尖嘯！
小八嚇得幾乎要松手，但一想到下面的李霄，不知哪來的勇氣，他空出一只手，抓起旁邊的鈴鐺，用盡全力瘋狂搖動！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急促的鈴聲在死寂的夜空中炸響，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
井壁上的鬼臉瞬間模糊、淡化，像是被聲音驅散。
與此同時，井下的拉力也驟然消失。
小八脫力地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不一會兒，李霄有些狼狽地從井口爬了上來，臉色蒼白，衣服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黑綠色的苔蘚，左手小臂上出現了幾道深可見骨的黑色抓痕，正**冒著黑氣，周圍的皮膚迅速變得青紫。
“**，下面有個聚陰巢，還養了只水猴子（水鬼）。”
李霄啐了一口，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卻亮得嚇人，“不過，找到點好東西。”
他攤開右手，掌心是一塊巴掌大小、漆黑如墨的木質令牌，令牌邊緣己經被井水腐蝕得有些破損，但正面刻著一個復雜的、仿佛在流動的圖案，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竊”字的變體。
“這是……？”
小八看著他手臂上那可怖的傷口，聲音發顫。
“陣眼的一部分，也是‘竊運閣’的身份標識。”
李霄忍著痛，從包里翻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藥粉灑在傷口上，藥粉接觸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白煙，他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這井是他們的一個‘氣運抽取器’，通過污染地脈，把你們村，尤其是你們陸家的氣運，慢慢偷走轉化。
那些變成傻子的人，就是被吸干了‘靈慧’氣運。”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清冷而帶著怒意的女聲突然在院墻上響起：“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擅動‘竊陰陣’！”
小八嚇得一哆嗦，猛地抬頭。
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深藍色運動服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墻頭。
她身姿挺拔，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面容精致卻冷若冰霜，眼神銳利如刀，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手里捏著一張微微發光的**符箓。
李霄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將小八護在身后，沉聲道：“葛家‘冰符’？
你是葛家的人？”
少女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李霄手臂上的傷和那塊黑色令牌，眼神微微一動：“認得葛家？
看來不是完全的外行。
但你們驚動了這里的布置，打草驚蛇，壞了我蹲守的計劃，知道會引來什么后果嗎？”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小八身上，尤其是在他胸口那似乎還在散發余熱的木牌上停留了片刻，秀眉微蹙。
“你……就是那個‘氣運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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