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血色重生

深夜的風卷著濕冷的霧氣鉆進破窗，吹得桌角的油燈晃了三晃。

凌云霄在一陣鉆心的疼里抽回意識，首先感覺到的是后頸貼著的木板——硬，帶著潮氣，還有股陳腐的霉味，像極了他前世被關在柴房里的味道。

他猛地坐起來，撞得頭頂的房梁發出悶響。

左眉骨傳來刺痛，他伸手摸去，指尖沾到一片粗糙的凸起——是疤，前世凌天宇用碎瓷片劃的，當時血流進眼睛里，他看不清蘇沐雪的臉，只聽見她喊“云霄，快跑”，聲音里帶著哭腔，像根針，扎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桌上的殘燭快燒到了底，火光里，他看見自己的手——骨瘦如柴，指節泛著青白，不是前世那種布滿老繭、因經脈盡斷而發抖的手。

床頭的破木盒開著，里面躺著半把曬干的車前草，是蘇沐雪上周送的，說“熬水喝，治你夜里的咳嗽”。

他抓起那把草，指腹蹭過葉片的紋路，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顫音，眼淚砸在草葉上，暈開深色的印子。

前世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涌來：凌天宇的劍刺進他胸口時的溫度，血順著衣襟流進褲腳的黏膩，蘇沐雪倒在他懷里時，手還攥著瓶未開封的凝血丹，指尖涼得像塊冰；游戲降臨那天，他抱著她的**，看著凌天宇站在城墻上笑，說“旁系的狗，也配搶我的東西”；最后是鋪天蓋地的哥布林，獠牙咬進他的脖子，他聽見系統提示“玩家凌云霄生命值歸零”，然后是黑暗，無窮無盡的黑暗。

“啊——”他低吼一聲，拳頭砸在木板上，木屑扎進指縫，疼得他清醒過來。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像用砂紙磨過的金屬，冷得沒有溫度：萬物歸宗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凌云霄。

權限：一級合成（可融合非靈級物品，成功率100%）。

提示：系統能量來源——宿主精神力。

當前精神力：12/100（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20）。

凌云霄愣住了，他抬頭望著墻上的裂痕，裂痕里滲著雨水，在火光下泛著幽藍。

系統？

金手指？

重生的福利？

他突然想起前世在游戲論壇里看到的帖子，說有人重生后得到系統，橫掃全服。

當時他只當是笑話，現在卻真切地聽見那聲音在腦子里響。

他深呼吸三次，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現在是《九霄》停服前三個月，距離游戲降臨現實還有三個月。

他是凌云宗旁系最邊緣的弟子，父親是個只會守庫房的執事，母親死得早，家里窮得連件新衣服都沒有——但他有前世的記憶，知道哪些道具會在游系降臨后變成神器，哪些材料會被炒到天價，知道那兩座被玩家視為垃圾的廢棄城市“落楓城”和“黑石城”，會在游戲化后成為最安全的堡壘。

窗外的月亮從云層里鉆出來，灑在他腿上。

他想起蘇沐雪昨天來的時候，站在門口**雙手，說“云霄哥，我爹讓我給你帶點蜜棗”，她的臉紅紅的，像山上的野草莓。

前世她為了救他，耗盡了藥王谷的保命丹，最后死在哥布林的亂爪下，眼睛都沒閉上。

凌云霄攥緊了拳頭，指縫里的木屑扎得更深，血珠滴在地上，和前世的血混在一起。

他望著桌上的殘燭，輕聲說：“凌天宇，這次輪到你了。”

然后他伸手摸向床頭的破布包——里面是他今天在宗門后山上撿的廢銅爛鐵，前世他拿這個換了半塊餅，現在系統光幕在他眼前展開，淡藍色的字閃著光：檢測到可合成材料：廢銅×1，銹鐵×1。

融合結果預判：下品聚力戒指（提升力量+1）。

是否融合？

凌云霄的指尖發抖，卻笑著點了“是”。

光幕突然亮起來，把他的臉照得雪白。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吹得破窗哐當響，卻吹不滅他眼里的光——那是重生的火，是復仇的火，是要把前世所有遺憾都燒干凈的火。

油燈終于燃盡了，最后一點火光跳了跳，滅在黑暗里。

但凌云霄知道，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