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十塊錢與半塊古玉
七月的城市，像一個巨大的蒸籠，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夕陽的余暉透過高樓間的縫隙，斜斜地打在ATM機冰冷的玻璃門上，也打在葉楠汗濕的額頭上。
他怔怔地看著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數字：余額：137.50元。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小錘，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下個季度的房租，兩千塊，房東昨天己經委婉地提醒過了。
母親的降壓藥快吃完了，上次寄錢回去還是半個月前，母親在電話里總是說“還有，還有，你別操心”，但那日漸虛弱的聲音騙不了人。
昨天送外賣，因為暴雨和堵車，連續超時了兩個訂單，不僅白跑，還被平臺扣了錢，一天的辛苦付諸東流。
今天去應聘一個倉庫***的工作，明明條件都符合，最后還是被一個“更有經驗”的人頂替了。
生活的困頓，像無數細密的蛛網，將他層層纏繞，越掙扎，束縛得越緊。
他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熟練地點擊“取款一百元”。
機器嗡嗡作響，吐出一張嶄新的紅色鈔票。
他又彎下腰，在零錢出口仔細地摳出了那三個冰冷的硬幣——一枚五毛，兩枚一毛。
他將這一百零七毛錢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牛仔褲那個己經有些磨損的錢包里，那里現在只剩下三十塊錢現金了。
總共，一百三十七塊五毛，是他此刻全部的、可憐的家當。
轉身離開時，身后排隊的一位大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低聲嘟囔著：“磨磨蹭蹭的……”那聲音像針一樣，輕輕扎了他一下，不很疼，卻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屈辱感。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逃離了那個狹小的空間。
他沒有選擇首接回那個位于城中村、月租五百、只有十平米、夏天像蒸籠一樣的出租屋。
他拐進了回家必經的那條古玩街后巷。
這條巷子比外面的大街陰涼許多，也安靜許多，仿佛是兩個世界。
兩旁是些不起眼的舊貨鋪子，門臉窄小，光線昏暗，里面堆滿了蒙塵的瓷器、銹跡斑斑的銅錢、泛黃的舊書刊，以及各種真假難辨的“老物件”。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腐的紙張、木頭和灰塵混合的特殊氣味。
葉楠習慣性地從這里穿行，不僅能省幾步路，還能在這片看似停滯的時光里，獲得片刻的喘息。
他偶爾會駐足，看著那些標價離譜的“古董”，心里暗自嘲笑店主的異想天開，但偶爾，也會閃過一絲極其渺茫的、關于“撿漏”的白日夢——盡管他比誰都清楚，這種概率比被雷劈中還要低微。
這不過是困頓生活中的一點廉價慰藉罷了。
他心不在焉地走著，腦子里還在盤旋著母親的藥費、下個月的房租、以及明天該去哪里找活。
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思緒。
突然，腳尖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打斷了他的沉思。
“嘶——倒霉透頂！”
他倒抽一口冷氣，彎下腰，捂住穿著廉價帆布鞋的腳趾。
低頭一看，罪魁禍首是一塊半埋在干燥泥土里的硬物，灰撲撲的，只露出一個不規則的角。
“連塊破石頭都跟我過不去！”
他有些氣惱，用另一只腳踢了踢那塊“石頭”，想把它踢到路邊。
奇怪的是，那東西似乎埋得并不深，被他踢得松動了一下，滾了出來，卻不像普通石頭那樣圓滑。
葉楠皺了皺眉，忍著腳趾的余痛，蹲下身，好奇地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要重。
他拂去上面的泥土，露出它的本來面目。
是半塊玉佩。
或者說，是某種圓形玉器的一半，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暴力摔碎的。
材質很奇特，非金非玉，觸手有一種溫潤感，并非普通石頭的冰涼，顏色暗沉，像是被歲月浸染得失去了光澤。
玉佩的弧邊上，刻著一些極其模糊、復雜且從未見過的奇異紋路，似字非字，似畫非畫，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拙和神秘。
“什么破玩意兒……”葉楠下意識地想把它扔回墻角。
這種看起來毫無價值的碎片，在這條巷子里隨處可見。
但就在他抬手欲扔的瞬間，指尖傳來的那種奇異的溫潤感，以及心底一絲莫名的不舍，讓他停住了動作。
他自嘲地笑了笑，對著玉佩低語：“算了，看你跟我一樣，也是個殘缺貨，說不定是老天爺看我太可憐，給的安慰獎呢？”
他把這半塊古玉在褲子上用力擦了擦，勉強讓它看起來干凈了些，然后塞進褲兜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感覺腳趾的疼痛緩解了一些，于是拖著依舊疲憊但似乎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東西的步伐，回到了他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屋子很小，除了一張床、一張舊書桌和一把椅子，幾乎再無他物。
唯一的窗戶對著另一面墻，通風極差，悶熱異常。
他打開那臺嗡嗡作響、不知是幾手的舊風扇，脫掉汗濕的T恤，用涼水胡亂抹了把臉，然后從塑料袋里拿出兩個干面包，就著白開水，草草解決了晚餐。
吃完后，他打開那臺同樣老舊、運行緩慢的電腦，開始例行公事般地瀏覽**網站和各種商品信息網。
網頁上，那些地區差價巨大的商品信息，像魔咒一樣吸引著他：老家山里無人問津、在這里卻賣出高價的野山菌；南方便宜如土、在北方水果店卻精致包裝的熱帶水果；西北特有的、在藥材市場備受追捧的珍稀草藥……要是能無視距離和成本，**這些，該是多么巨大的利潤！
可現實是冰冷的。
物流成本、倉儲費用、啟動資金、人脈關系……一道道無形的壁壘，將他牢牢擋在門外，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流淌。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股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
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書桌角落，那半塊被他隨手扔在那兒的古玉，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黯淡無光。
“要是……要是能瞬間回到老家，把那些便宜得像不要錢似的橘子弄過來賣，該多好……”這個念頭，帶著對現實的極度無奈和對財富最深切的渴望，無比清晰、無比強烈地從他腦海中迸發出來。
就在這個念頭達到頂峰的瞬間！
褲兜里（他習慣性地把玉佩放回了褲兜）那半塊古玉，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
那不是一般的燙，就像一塊突然被燒紅的烙鐵，緊緊貼著他的大腿皮膚！
“啊！”
葉楠慘叫一聲，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把它掏出來。
但下一刻，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他眼前的一切，書桌、電腦、墻壁、窗戶……房間里所有的景物，都開始瘋狂地扭曲、旋轉！
仿佛整個空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擰成了色彩混亂、光怪陸離的旋渦！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強烈眩暈，胃里翻江倒海，惡心欲嘔，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滾筒洗衣機！
這個過程似乎極其漫長，又仿佛只在一剎那。
當那令人窒息的扭曲和眩暈感驟然消失時，葉楠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勉強穩住身形，驚魂未定地環顧西周。
熟悉的鄉間土路，遠處在夕陽下呈現出黛青色輪廓的連綿青山，空氣中熟悉的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耳邊甚至聽到了幾聲遙遠的犬吠和歸家鳥雀的啼鳴……這里……這里分明就是他老家村口的那條路！
他從小走到大，絕不會認錯！
葉楠徹底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緒。
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感清晰地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夢境。
他顫抖著手，從褲兜里掏出那個“罪魁禍首”。
那半塊古玉依舊安靜地躺在他手心，觸手溫熱，卻不再滾燙。
在夕陽金色的余暉下，玉佩上那些模糊的奇異紋路，似乎極其微弱地閃過了一絲流光，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近乎荒誕的恐懼感淹沒了他。
他反復確認周圍的環境，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如同閃電般在他腦中炸開：是這塊玉！
是這塊看似不起眼的破玉，響應了他腦海中那個強烈的念頭，把他瞬間從幾百公里外的城市出租屋，送到了這里！
狂喜、難以置信、深深的恐懼、以及一種窺見命運轉折點的激動……種種極端情緒在他心中瘋狂交織、碰撞。
他強迫自己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從他產生那個念頭到現在，僅僅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他想起了穿越前那個最核心的想法——弄便宜的橘子！
老家后山就有**橘子林，這個季節，橘子正當熟，沉甸甸地掛滿枝頭。
因為地處偏僻，交通不便，信息閉塞，這種品相好、甜度高的蜜糖橘，在本地幾毛錢一斤都常常滯銷，果農愁眉不展。
而在他打工的那座沿海城市，這種打著“原生態”、“高山”招牌的橘子，在水果店甚至精品超市里，輕松能賣到五六塊，甚至更貴！
這其中的差價，是數倍，乃至十倍以上！
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帶著冒險的刺激感和改變命運的強烈**，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瘋狂地燃燒起來。
他摸了摸褲兜里那干癟的錢包，里面除了剛才取的一百塊錢，只剩下三十多塊零錢。
總共，一百三十多塊，這是他全部的本錢。
“賭一把！”
葉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朝著記憶中山腳下那片熟悉的果園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前方的路，似乎也因為這半塊神秘的古玉，而變得截然不同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高樓間的縫隙，斜斜地打在ATM機冰冷的玻璃門上，也打在葉楠汗濕的額頭上。
他怔怔地看著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數字：余額：137.50元。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小錘，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下個季度的房租，兩千塊，房東昨天己經委婉地提醒過了。
母親的降壓藥快吃完了，上次寄錢回去還是半個月前，母親在電話里總是說“還有，還有，你別操心”，但那日漸虛弱的聲音騙不了人。
昨天送外賣，因為暴雨和堵車，連續超時了兩個訂單，不僅白跑，還被平臺扣了錢，一天的辛苦付諸東流。
今天去應聘一個倉庫***的工作，明明條件都符合，最后還是被一個“更有經驗”的人頂替了。
生活的困頓，像無數細密的蛛網，將他層層纏繞，越掙扎，束縛得越緊。
他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熟練地點擊“取款一百元”。
機器嗡嗡作響，吐出一張嶄新的紅色鈔票。
他又彎下腰，在零錢出口仔細地摳出了那三個冰冷的硬幣——一枚五毛，兩枚一毛。
他將這一百零七毛錢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牛仔褲那個己經有些磨損的錢包里，那里現在只剩下三十塊錢現金了。
總共，一百三十七塊五毛，是他此刻全部的、可憐的家當。
轉身離開時，身后排隊的一位大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低聲嘟囔著：“磨磨蹭蹭的……”那聲音像針一樣，輕輕扎了他一下，不很疼，卻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屈辱感。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逃離了那個狹小的空間。
他沒有選擇首接回那個位于城中村、月租五百、只有十平米、夏天像蒸籠一樣的出租屋。
他拐進了回家必經的那條古玩街后巷。
這條巷子比外面的大街陰涼許多，也安靜許多，仿佛是兩個世界。
兩旁是些不起眼的舊貨鋪子，門臉窄小，光線昏暗，里面堆滿了蒙塵的瓷器、銹跡斑斑的銅錢、泛黃的舊書刊，以及各種真假難辨的“老物件”。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腐的紙張、木頭和灰塵混合的特殊氣味。
葉楠習慣性地從這里穿行，不僅能省幾步路，還能在這片看似停滯的時光里，獲得片刻的喘息。
他偶爾會駐足，看著那些標價離譜的“古董”，心里暗自嘲笑店主的異想天開，但偶爾，也會閃過一絲極其渺茫的、關于“撿漏”的白日夢——盡管他比誰都清楚，這種概率比被雷劈中還要低微。
這不過是困頓生活中的一點廉價慰藉罷了。
他心不在焉地走著，腦子里還在盤旋著母親的藥費、下個月的房租、以及明天該去哪里找活。
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思緒。
突然，腳尖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打斷了他的沉思。
“嘶——倒霉透頂！”
他倒抽一口冷氣，彎下腰，捂住穿著廉價帆布鞋的腳趾。
低頭一看，罪魁禍首是一塊半埋在干燥泥土里的硬物，灰撲撲的，只露出一個不規則的角。
“連塊破石頭都跟我過不去！”
他有些氣惱，用另一只腳踢了踢那塊“石頭”，想把它踢到路邊。
奇怪的是，那東西似乎埋得并不深，被他踢得松動了一下，滾了出來，卻不像普通石頭那樣圓滑。
葉楠皺了皺眉，忍著腳趾的余痛，蹲下身，好奇地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要重。
他拂去上面的泥土，露出它的本來面目。
是半塊玉佩。
或者說，是某種圓形玉器的一半，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暴力摔碎的。
材質很奇特，非金非玉，觸手有一種溫潤感，并非普通石頭的冰涼，顏色暗沉，像是被歲月浸染得失去了光澤。
玉佩的弧邊上，刻著一些極其模糊、復雜且從未見過的奇異紋路，似字非字，似畫非畫，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拙和神秘。
“什么破玩意兒……”葉楠下意識地想把它扔回墻角。
這種看起來毫無價值的碎片，在這條巷子里隨處可見。
但就在他抬手欲扔的瞬間，指尖傳來的那種奇異的溫潤感，以及心底一絲莫名的不舍，讓他停住了動作。
他自嘲地笑了笑，對著玉佩低語：“算了，看你跟我一樣，也是個殘缺貨，說不定是老天爺看我太可憐，給的安慰獎呢？”
他把這半塊古玉在褲子上用力擦了擦，勉強讓它看起來干凈了些，然后塞進褲兜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感覺腳趾的疼痛緩解了一些，于是拖著依舊疲憊但似乎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東西的步伐，回到了他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屋子很小，除了一張床、一張舊書桌和一把椅子，幾乎再無他物。
唯一的窗戶對著另一面墻，通風極差，悶熱異常。
他打開那臺嗡嗡作響、不知是幾手的舊風扇，脫掉汗濕的T恤，用涼水胡亂抹了把臉，然后從塑料袋里拿出兩個干面包，就著白開水，草草解決了晚餐。
吃完后，他打開那臺同樣老舊、運行緩慢的電腦，開始例行公事般地瀏覽**網站和各種商品信息網。
網頁上，那些地區差價巨大的商品信息，像魔咒一樣吸引著他：老家山里無人問津、在這里卻賣出高價的野山菌；南方便宜如土、在北方水果店卻精致包裝的熱帶水果；西北特有的、在藥材市場備受追捧的珍稀草藥……要是能無視距離和成本，**這些，該是多么巨大的利潤！
可現實是冰冷的。
物流成本、倉儲費用、啟動資金、人脈關系……一道道無形的壁壘，將他牢牢擋在門外，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流淌。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股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
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書桌角落，那半塊被他隨手扔在那兒的古玉，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黯淡無光。
“要是……要是能瞬間回到老家，把那些便宜得像不要錢似的橘子弄過來賣，該多好……”這個念頭，帶著對現實的極度無奈和對財富最深切的渴望，無比清晰、無比強烈地從他腦海中迸發出來。
就在這個念頭達到頂峰的瞬間！
褲兜里（他習慣性地把玉佩放回了褲兜）那半塊古玉，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
那不是一般的燙，就像一塊突然被燒紅的烙鐵，緊緊貼著他的大腿皮膚！
“啊！”
葉楠慘叫一聲，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把它掏出來。
但下一刻，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他眼前的一切，書桌、電腦、墻壁、窗戶……房間里所有的景物，都開始瘋狂地扭曲、旋轉！
仿佛整個空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擰成了色彩混亂、光怪陸離的旋渦！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強烈眩暈，胃里翻江倒海，惡心欲嘔，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滾筒洗衣機！
這個過程似乎極其漫長，又仿佛只在一剎那。
當那令人窒息的扭曲和眩暈感驟然消失時，葉楠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勉強穩住身形，驚魂未定地環顧西周。
熟悉的鄉間土路，遠處在夕陽下呈現出黛青色輪廓的連綿青山，空氣中熟悉的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耳邊甚至聽到了幾聲遙遠的犬吠和歸家鳥雀的啼鳴……這里……這里分明就是他老家村口的那條路！
他從小走到大，絕不會認錯！
葉楠徹底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緒。
他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感清晰地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夢境。
他顫抖著手，從褲兜里掏出那個“罪魁禍首”。
那半塊古玉依舊安靜地躺在他手心，觸手溫熱，卻不再滾燙。
在夕陽金色的余暉下，玉佩上那些模糊的奇異紋路，似乎極其微弱地閃過了一絲流光，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近乎荒誕的恐懼感淹沒了他。
他反復確認周圍的環境，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如同閃電般在他腦中炸開：是這塊玉！
是這塊看似不起眼的破玉，響應了他腦海中那個強烈的念頭，把他瞬間從幾百公里外的城市出租屋，送到了這里！
狂喜、難以置信、深深的恐懼、以及一種窺見命運轉折點的激動……種種極端情緒在他心中瘋狂交織、碰撞。
他強迫自己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從他產生那個念頭到現在，僅僅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他想起了穿越前那個最核心的想法——弄便宜的橘子！
老家后山就有**橘子林，這個季節，橘子正當熟，沉甸甸地掛滿枝頭。
因為地處偏僻，交通不便，信息閉塞，這種品相好、甜度高的蜜糖橘，在本地幾毛錢一斤都常常滯銷，果農愁眉不展。
而在他打工的那座沿海城市，這種打著“原生態”、“高山”招牌的橘子，在水果店甚至精品超市里，輕松能賣到五六塊，甚至更貴！
這其中的差價，是數倍，乃至十倍以上！
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帶著冒險的刺激感和改變命運的強烈**，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瘋狂地燃燒起來。
他摸了摸褲兜里那干癟的錢包，里面除了剛才取的一百塊錢，只剩下三十多塊零錢。
總共，一百三十多塊，這是他全部的本錢。
“賭一把！”
葉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朝著記憶中山腳下那片熟悉的果園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前方的路，似乎也因為這半塊神秘的古玉，而變得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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