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際漂流
冰冷。
無邊無際的冰冷，仿佛靈魂被浸泡在液氮之中，每一個念頭都凍結得緩慢而艱難。
然后是疼痛，并非來自某個具體的傷口，而是一種源自存在本身的、撕裂般的劇痛。
好像整個靈魂被強行塞進了一個過于狹小且布滿裂痕的容器里。
陸然然的意識就在這極寒與劇痛的夾縫中，如同風中殘燭般掙扎著。
警告：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靈魂與**融合度27%……持續下跌……檢測到外部干預……嘗試連接維生系統……能源不足……修復進程緩慢……斷斷續續的、極其微弱的電子音，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模糊地響在她的意識深處。
是蓋亞？
它還活著？
或者說，以某種殘存的形式存在著？
她想回應，卻發現自己連凝聚一個清晰念頭的力量都沒有。
記憶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混亂地漂浮著：金色的自爆光芒、地下城核心湮滅的最后的嘶吼、還有……一些完全陌生的畫面。
一個少女驚恐的臉，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失重感，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某種甜美氣息被強行從體內抽離的虛弱感……這些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正不受控制地涌入。
是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
她死了，而自己……占據了她的身體？
這個認知讓陸然然感到一種荒謬的疲憊。
拼盡一切自爆，結果卻沒死成，而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在另一個未知的世界“活”了下來。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一絲微弱的光感刺痛了她沉重的眼皮，伴隨著逐漸清晰的、有節奏的“滴滴”聲。
是生命監測儀的聲音。
求生的本能，或者說，SSS級能力者那堅韌到可怕的精神本源，開始強行驅動這具破敗不堪的新身體。
她用盡全部力氣，試圖撬開那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
一次，兩次……視野先是模糊的一片慘白，然后是各種扭曲的光暈。
慢慢地，焦點開始匯聚。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柔和的、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頂棚，材質非金非木，流線型的設計充滿了未來感。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藥水的氣息，但并不刺鼻。
她正躺在一個類似醫療艙的透明罩子里，身上連接著幾根細小的管線，淡淡的暖流正通過這些管線緩緩注入體內，修復著那些撕裂般的疼痛。
這具身體虛弱得可怕，肌肉松軟，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稍微動一下手指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
這就是……新的容器？
未免太殘次了。
陸然然艱難地轉動眼球，打量西周。
這是一個簡潔、干凈到近乎冰冷的房間，除了她身下的醫療艙，只有幾臺閃爍著不同數據的顯示屏。
墻壁是某種啞光的金屬，泛著冷冽的光澤。
透過醫療艙的透明罩子，她能瞥見窗外那是一片深邃的、點綴著無數光點的漆黑幕布。
星辰。
不是在行星表面，而是在……太空里？
某種飛行器內部？
就在她試圖理清現狀時，艙門無聲地滑開。
一個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制服、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步伐沉穩，氣息內斂，眼神銳利如鷹，掃過醫療艙旁邊的顯示屏數據，然后目光落在了陸然然臉上。
西目相對。
陸然然心中微微一凜。
這男人身上有一種經過嚴格訓練和戰火洗禮后沉淀下來的氣質，盡管他刻意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壓迫感，絕非普通人。
是個Alpha嗎？
根據那些破碎的記憶和蓋亞最后傳輸的零星信息，這個世界的Alpha似乎代表著頂尖的體能和領導力。
男人看到她清醒，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關切的表情，只有公事公辦的冷靜。
他走到醫療艙邊，伸手在艙壁某個感應區按了一下，透明的罩子緩緩降下一半。
“你醒了。”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太多情緒波動，“感覺怎么樣？
能說話嗎？”
陸然然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男人似乎早有預料，拿起旁邊的一杯清水，插上一根吸管，遞到她唇邊。
動作算不上溫柔，但很精準。
微涼的水流滋潤了干涸的喉嚨，帶來一絲生機。
陸然然貪婪地吸了幾小口，終于能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這是……哪里？”
“星耀帝國，第七**艦隊，‘堅壁號’巡洋艦。”
男人言簡意賅地回答，放下水杯，拿起一個便攜式記錄板，“我們是三天前在K-73小行星帶邊緣發現你的逃生艙的。
根據逃生艙的注冊信息，你乘坐的民用客運飛船‘旅行者號’，在途經該星域時遭遇不明能量風暴，飛船解體。
你是我們找到的極少數幸存者之一。”
旅行者號？
能量風暴？
幸存者？
陸然然迅速捕捉著***。
這似乎完美解釋了她為何會孤身一人漂浮在太空，以及這具身體的傷勢來源。
但她本能地覺得，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
那些原主記憶碎片中的驚恐和詭異的虛弱感，不像簡單的意外。
“你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男人繼續問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帶著審視的意味。
陸然然沉默了一下，從原主零碎的記憶中，她找到了這個名字。
“陸……然然。”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
男人在記錄板上點了幾下：“年齡？”
“……十八。”
這是原主的年齡，比她前世年輕了不少。
“性別？”
男人例行公事地問。
陸然然心臟微微一縮。
根據蓋亞傳輸的碎片信息，這個A*O世界，性別是關鍵問題。
她這具身體，毫無疑問是Omega，而且是那種極其稀有的類型。
在原主記憶碎片里，似乎正是因為某種意外，導致了信息素失控或暴露，才引發了后續的災難？
絕不能暴露！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那龐大卻因靈魂受損而沉寂的精神力，開始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悄然運轉。
她小心翼翼地內視，感知著這具身體深處某種潛藏的、與生俱來的特質。
那應該就是所謂的Omega信息素。
它像一股甜美而**、卻又極其危險的能量，蟄伏在腺體之中。
SSS級的精神力，哪怕百不存一，其本質的高度也遠超這個世界的認知。
她嘗試著用精神力構筑起一道無形而堅固的屏障，將那股甜美的能量牢牢封鎖、壓制，同時模擬出另一種更平淡、更溫和的能量波動。
這個過程極其細微和艱難，幾乎耗盡了她剛剛恢復的一絲力氣，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但在外界看來，她只是因虛弱而略顯遲疑。
“*eta。”
陸然然垂下眼睫，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回答。
根據碎片信息，*eta是數量最多、最普通的性別，不容易引起注意。
男人記錄的手似乎沒有任何停頓，他抬起眼，又看了她一下。
那眼神依舊平靜，但陸然然憑借前世豐富的經驗，敏銳地察覺到那平靜之下的一絲極淡的審視。
是錯覺嗎？
還是Alpha對性別氣息有著超乎尋常的首覺？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關于飛船失事的過程，你還記得多少？
事故發生時，你在做什么？
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么異常？”
陸然然露出努力回憶卻一片茫然的表情，這是半真半假的表演。
真的部分是，原主關于事故的具體記憶確實很模糊混亂；假的部分是，她并非什么都不記得，而是不能說出來。
“我……記不太清了。”
她聲音虛弱，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痛苦，“只記得……很大的響聲……燈滅了……很多人尖叫……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著男人的反應。
男人只是默默記錄，臉上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你的身份ID芯片在逃生艙彈出的劇烈沖擊中損毀了。”
男人合上記錄板，語氣依舊平淡，“我們會將你的生物信息與帝國公民數據庫進行比對，但這需要時間。
在確認你的身份和安排下一步去向之前，你需要留在這里接受觀察和治療。”
身份ID損毀？
這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一個“失憶”且“身份不明”的人，正好符合她眼下需要低調隱匿的需求。
“謝謝……你們救了我。”
陸然然低聲道謝，表現得像一個劫后余生、驚魂未定的普通少女。
男人點了點頭：“好好休息。
有任何不適，按你手邊的呼叫器。”
說完，他便轉身，邁著同樣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醫療室。
艙門無聲關閉，房間里又只剩下陸然然和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她緩緩閉上眼，內心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
星際時代、A*O性別、飛船失事、身份成謎的Omega身體、虎視眈眈的Alpha軍官……還有腦海中那個幾乎沉寂的系統蓋亞。
前世的終極任務以自爆告終，沒想到這輩子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的謎團。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活著。
而活著的首要目標，不再是拯救世界。
“活下去，”她在心里對自己說，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然后，找個機會，徹底躺平。”
在徹底檢查清楚這個身體和這個世界的危險系數之前，她必須扮演好這個名叫陸然然的、剛剛經歷太空災難、弱小可憐又無助的*eta幸存者。
無邊無際的冰冷，仿佛靈魂被浸泡在液氮之中，每一個念頭都凍結得緩慢而艱難。
然后是疼痛，并非來自某個具體的傷口，而是一種源自存在本身的、撕裂般的劇痛。
好像整個靈魂被強行塞進了一個過于狹小且布滿裂痕的容器里。
陸然然的意識就在這極寒與劇痛的夾縫中，如同風中殘燭般掙扎著。
警告：生命體征極度不穩定……靈魂與**融合度27%……持續下跌……檢測到外部干預……嘗試連接維生系統……能源不足……修復進程緩慢……斷斷續續的、極其微弱的電子音，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模糊地響在她的意識深處。
是蓋亞？
它還活著？
或者說，以某種殘存的形式存在著？
她想回應，卻發現自己連凝聚一個清晰念頭的力量都沒有。
記憶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混亂地漂浮著：金色的自爆光芒、地下城核心湮滅的最后的嘶吼、還有……一些完全陌生的畫面。
一個少女驚恐的臉，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失重感，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某種甜美氣息被強行從體內抽離的虛弱感……這些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正不受控制地涌入。
是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
她死了，而自己……占據了她的身體？
這個認知讓陸然然感到一種荒謬的疲憊。
拼盡一切自爆，結果卻沒死成，而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在另一個未知的世界“活”了下來。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一絲微弱的光感刺痛了她沉重的眼皮，伴隨著逐漸清晰的、有節奏的“滴滴”聲。
是生命監測儀的聲音。
求生的本能，或者說，SSS級能力者那堅韌到可怕的精神本源，開始強行驅動這具破敗不堪的新身體。
她用盡全部力氣，試圖撬開那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
一次，兩次……視野先是模糊的一片慘白，然后是各種扭曲的光暈。
慢慢地，焦點開始匯聚。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柔和的、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頂棚，材質非金非木，流線型的設計充滿了未來感。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藥水的氣息，但并不刺鼻。
她正躺在一個類似醫療艙的透明罩子里，身上連接著幾根細小的管線，淡淡的暖流正通過這些管線緩緩注入體內，修復著那些撕裂般的疼痛。
這具身體虛弱得可怕，肌肉松軟，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稍微動一下手指都牽扯著全身的神經。
這就是……新的容器？
未免太殘次了。
陸然然艱難地轉動眼球，打量西周。
這是一個簡潔、干凈到近乎冰冷的房間，除了她身下的醫療艙，只有幾臺閃爍著不同數據的顯示屏。
墻壁是某種啞光的金屬，泛著冷冽的光澤。
透過醫療艙的透明罩子，她能瞥見窗外那是一片深邃的、點綴著無數光點的漆黑幕布。
星辰。
不是在行星表面，而是在……太空里？
某種飛行器內部？
就在她試圖理清現狀時，艙門無聲地滑開。
一個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制服、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步伐沉穩，氣息內斂，眼神銳利如鷹，掃過醫療艙旁邊的顯示屏數據，然后目光落在了陸然然臉上。
西目相對。
陸然然心中微微一凜。
這男人身上有一種經過嚴格訓練和戰火洗禮后沉淀下來的氣質，盡管他刻意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壓迫感，絕非普通人。
是個Alpha嗎？
根據那些破碎的記憶和蓋亞最后傳輸的零星信息，這個世界的Alpha似乎代表著頂尖的體能和領導力。
男人看到她清醒，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關切的表情，只有公事公辦的冷靜。
他走到醫療艙邊，伸手在艙壁某個感應區按了一下，透明的罩子緩緩降下一半。
“你醒了。”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太多情緒波動，“感覺怎么樣？
能說話嗎？”
陸然然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男人似乎早有預料，拿起旁邊的一杯清水，插上一根吸管，遞到她唇邊。
動作算不上溫柔，但很精準。
微涼的水流滋潤了干涸的喉嚨，帶來一絲生機。
陸然然貪婪地吸了幾小口，終于能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這是……哪里？”
“星耀帝國，第七**艦隊，‘堅壁號’巡洋艦。”
男人言簡意賅地回答，放下水杯，拿起一個便攜式記錄板，“我們是三天前在K-73小行星帶邊緣發現你的逃生艙的。
根據逃生艙的注冊信息，你乘坐的民用客運飛船‘旅行者號’，在途經該星域時遭遇不明能量風暴，飛船解體。
你是我們找到的極少數幸存者之一。”
旅行者號？
能量風暴？
幸存者？
陸然然迅速捕捉著***。
這似乎完美解釋了她為何會孤身一人漂浮在太空，以及這具身體的傷勢來源。
但她本能地覺得，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
那些原主記憶碎片中的驚恐和詭異的虛弱感，不像簡單的意外。
“你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男人繼續問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帶著審視的意味。
陸然然沉默了一下，從原主零碎的記憶中，她找到了這個名字。
“陸……然然。”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
男人在記錄板上點了幾下：“年齡？”
“……十八。”
這是原主的年齡，比她前世年輕了不少。
“性別？”
男人例行公事地問。
陸然然心臟微微一縮。
根據蓋亞傳輸的碎片信息，這個A*O世界，性別是關鍵問題。
她這具身體，毫無疑問是Omega，而且是那種極其稀有的類型。
在原主記憶碎片里，似乎正是因為某種意外，導致了信息素失控或暴露，才引發了后續的災難？
絕不能暴露！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那龐大卻因靈魂受損而沉寂的精神力，開始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悄然運轉。
她小心翼翼地內視，感知著這具身體深處某種潛藏的、與生俱來的特質。
那應該就是所謂的Omega信息素。
它像一股甜美而**、卻又極其危險的能量，蟄伏在腺體之中。
SSS級的精神力，哪怕百不存一，其本質的高度也遠超這個世界的認知。
她嘗試著用精神力構筑起一道無形而堅固的屏障，將那股甜美的能量牢牢封鎖、壓制，同時模擬出另一種更平淡、更溫和的能量波動。
這個過程極其細微和艱難，幾乎耗盡了她剛剛恢復的一絲力氣，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但在外界看來，她只是因虛弱而略顯遲疑。
“*eta。”
陸然然垂下眼睫，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回答。
根據碎片信息，*eta是數量最多、最普通的性別，不容易引起注意。
男人記錄的手似乎沒有任何停頓，他抬起眼，又看了她一下。
那眼神依舊平靜，但陸然然憑借前世豐富的經驗，敏銳地察覺到那平靜之下的一絲極淡的審視。
是錯覺嗎？
還是Alpha對性別氣息有著超乎尋常的首覺？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關于飛船失事的過程，你還記得多少？
事故發生時，你在做什么？
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么異常？”
陸然然露出努力回憶卻一片茫然的表情，這是半真半假的表演。
真的部分是，原主關于事故的具體記憶確實很模糊混亂；假的部分是，她并非什么都不記得，而是不能說出來。
“我……記不太清了。”
她聲音虛弱，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痛苦，“只記得……很大的響聲……燈滅了……很多人尖叫……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著男人的反應。
男人只是默默記錄，臉上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你的身份ID芯片在逃生艙彈出的劇烈沖擊中損毀了。”
男人合上記錄板，語氣依舊平淡，“我們會將你的生物信息與帝國公民數據庫進行比對，但這需要時間。
在確認你的身份和安排下一步去向之前，你需要留在這里接受觀察和治療。”
身份ID損毀？
這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一個“失憶”且“身份不明”的人，正好符合她眼下需要低調隱匿的需求。
“謝謝……你們救了我。”
陸然然低聲道謝，表現得像一個劫后余生、驚魂未定的普通少女。
男人點了點頭：“好好休息。
有任何不適，按你手邊的呼叫器。”
說完，他便轉身，邁著同樣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醫療室。
艙門無聲關閉，房間里又只剩下陸然然和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她緩緩閉上眼，內心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
星際時代、A*O性別、飛船失事、身份成謎的Omega身體、虎視眈眈的Alpha軍官……還有腦海中那個幾乎沉寂的系統蓋亞。
前世的終極任務以自爆告終，沒想到這輩子開局就是地獄難度的謎團。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活著。
而活著的首要目標，不再是拯救世界。
“活下去，”她在心里對自己說，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然后，找個機會，徹底躺平。”
在徹底檢查清楚這個身體和這個世界的危險系數之前，她必須扮演好這個名叫陸然然的、剛剛經歷太空災難、弱小可憐又無助的*eta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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