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象異常
凌晨三點，唐晚被窗戶玻璃的震動聲驚醒。
窗外的雨己經下瘋了。
不是夏夜常見的瓢潑雨，是那種裹著風、帶著蠻力的雨柱，砸在玻璃上發出 “噼啪” 悶響，像是無數根細棍在反復抽打。
她摸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信號格只剩一格，頂端跳著 “緊急預警” 的紅色提示，卻加載不出具體內容。
“晚晚？
你也醒了？”
對面床鋪傳來林薇迷迷糊糊的聲音，伴隨著她翻身后被子摩擦的窸窣聲，“這雨也太大了吧，我剛才好像聽到雷聲把樓道燈都劈閃了。”
唐晚坐起身，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看向陽臺。
窗簾沒拉嚴，縫隙里漏出一片渾濁的亮 不是路燈的暖光，是雨水在夜色里反射的、帶著灰調的冷光。
她下床走到窗邊，指尖剛碰到玻璃就縮了回來：太涼了，涼得不像六月的雨，倒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水。
她輕輕掀開窗簾一角，樓下的景象讓她呼吸頓了頓。
路面己經積了半尺深的水，雨水還在往上漲，順著排水口的格柵往里灌，卻沒聽見往常 “嘩嘩” 的排水聲，反而像有什么東西堵在里面，只偶爾冒起幾個渾濁的泡泡。
更奇怪的是那股味道 白天還只是若有若無的魚腥味，此刻被暴雨裹著飄上來，變得濃烈又刺鼻，混著潮濕的土味，鉆進鼻腔時竟帶著點澀意，像是吞了口河底的淤泥。
“嗡”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緊急預警終于加載出來，白色的字在黑色**上格外刺眼：沙市*** 2 時 37 分發布暴雨紅色預警：未來 12 小時累計降雨量將超 200 毫米，部分區域可能出現內澇，請注意防范地質災害，減少不必要外出。
末尾還附了行小字：部分市民反映雨水存在異常氣味，經初步檢測為周邊水體擾動所致，無需恐慌。
“你看預警了嗎？
說是水體擾動，沒事。”
林薇也摸過手機，掃了一眼就丟回枕頭邊，翻個身準備再睡，“我就說吧，哪有那么多怪事，就是下雨下得久了，魚塘里的水混進雨水里了。”
唐晚沒說話，指尖捏著窗簾布，指節微微泛白。
她又往樓下看，這次看清了積水里的東西 不是垃圾，是些細小的、銀閃閃的玩意兒，在水里一扭一扭地動，像是剛孵化的小魚苗。
可這是小區主干道，離青堰河還有兩公里遠，怎么會有魚苗漂到這兒來？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在暴雨聲里顯得格外突兀。
唐晚嚇了一跳，林薇也瞬間清醒了，坐起身盯著門口：“這么晚了誰啊？”
“是我，張阿姨。”
門外傳來隔壁鄰居張阿姨的聲音，帶著點急促，“你們家有多余的塑料袋嗎？
我家陽臺漏水，想把衣服裹起來。”
唐晚松了口氣，走過去開門。
張阿姨頂著一頭濕發站在門口，雨衣上的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看見唐晚，她先皺了皺眉：“姑娘，你也聞見那味兒了吧？
這雨水聞著真怪，跟我老家魚塘翻塘時一個味兒。”
“***說是水體擾動。”
唐晚側身讓她進來，順手拿了卷塑料袋遞過去。
“什么擾動啊，我剛才去樓下倒垃圾，看見排水口那堵了好多魚！”
張阿姨接過塑料袋，壓低聲音說，“不是大魚，就是手指頭長的小鯽魚，擠在格柵上，不知道是順著雨水漂來的，還是自己爬來的。
我跟樓下保安說，他還笑我老花眼，說下雨天看岔了。”
唐晚的心猛地一沉：“魚？”
“可不是嘛，黑糊糊的一群，我看得真真的。”
張阿姨說著，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這雨點子濺到臉上都發澀，你倆也別開窗了，怪不舒服的。”
她拿了塑料袋，又叮囑了兩句 “注意關窗”，就匆匆回了隔壁。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里只剩暴雨砸玻璃的聲音。
林薇從臥室走出來，手里拿著件外套：“張阿姨說什么呢？
神神叨叨的。”
“她說樓下排水口有魚。”
唐晚的聲音有點干。
“啊？
魚？”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肯定是她看錯了，排水口哪來的魚？
說不定是別人丟的魚內臟之類的。
走了走了，再睡會兒，明天還得看**信息呢。”
林薇說著就往臥室走，唐晚卻站在原地沒動。
她走到陽臺，伸手把窗戶再拉嚴些，指腹無意間蹭到窗縫里滲進來的雨水 那股魚腥味更重了，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黏膩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沒什么異樣，可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長。
手機信號徹底斷了，屏幕上的預警信息停留在剛才那頁。
窗外的雨還在傾盆而下，夜色里，積水己經漫到了一樓的臺階，那些銀閃閃的小魚苗，似乎在水里游得更歡了。
唐晚靠在陽臺門上，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不是因為雨水的涼意，是因為一個荒唐卻揮之不去的念頭：這雨，好像不是來 “澆” 這座城市的，是來 “淹” 它的。
而那些魚，那些味道，或許不是意外，是 “預兆”。
她甩了甩頭，想把這念頭趕走 肯定是沒睡好，想多了。
可樓下排水口那堵著的魚群，張阿姨篤定的語氣，還有雨水里越來越濃的腥味，像三根細針，扎在她心里，讓她再也睡不著。
天快亮的時候，雨勢終于小了些。
唐晚趴在窗邊，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卻沒等來往常的晨練老人和賣早點的推車。
整個小區靜得可怕，只有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的聲音，還有…… 遠處隱約傳來的，像是無數東西在水里翻動的 “咕嚕” 聲。
窗外的雨己經下瘋了。
不是夏夜常見的瓢潑雨，是那種裹著風、帶著蠻力的雨柱，砸在玻璃上發出 “噼啪” 悶響，像是無數根細棍在反復抽打。
她摸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信號格只剩一格，頂端跳著 “緊急預警” 的紅色提示，卻加載不出具體內容。
“晚晚？
你也醒了？”
對面床鋪傳來林薇迷迷糊糊的聲音，伴隨著她翻身后被子摩擦的窸窣聲，“這雨也太大了吧，我剛才好像聽到雷聲把樓道燈都劈閃了。”
唐晚坐起身，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看向陽臺。
窗簾沒拉嚴，縫隙里漏出一片渾濁的亮 不是路燈的暖光，是雨水在夜色里反射的、帶著灰調的冷光。
她下床走到窗邊，指尖剛碰到玻璃就縮了回來：太涼了，涼得不像六月的雨，倒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水。
她輕輕掀開窗簾一角，樓下的景象讓她呼吸頓了頓。
路面己經積了半尺深的水，雨水還在往上漲，順著排水口的格柵往里灌，卻沒聽見往常 “嘩嘩” 的排水聲，反而像有什么東西堵在里面，只偶爾冒起幾個渾濁的泡泡。
更奇怪的是那股味道 白天還只是若有若無的魚腥味，此刻被暴雨裹著飄上來，變得濃烈又刺鼻，混著潮濕的土味，鉆進鼻腔時竟帶著點澀意，像是吞了口河底的淤泥。
“嗡”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緊急預警終于加載出來，白色的字在黑色**上格外刺眼：沙市*** 2 時 37 分發布暴雨紅色預警：未來 12 小時累計降雨量將超 200 毫米，部分區域可能出現內澇，請注意防范地質災害，減少不必要外出。
末尾還附了行小字：部分市民反映雨水存在異常氣味，經初步檢測為周邊水體擾動所致，無需恐慌。
“你看預警了嗎？
說是水體擾動，沒事。”
林薇也摸過手機，掃了一眼就丟回枕頭邊，翻個身準備再睡，“我就說吧，哪有那么多怪事，就是下雨下得久了，魚塘里的水混進雨水里了。”
唐晚沒說話，指尖捏著窗簾布，指節微微泛白。
她又往樓下看，這次看清了積水里的東西 不是垃圾，是些細小的、銀閃閃的玩意兒，在水里一扭一扭地動，像是剛孵化的小魚苗。
可這是小區主干道，離青堰河還有兩公里遠，怎么會有魚苗漂到這兒來？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在暴雨聲里顯得格外突兀。
唐晚嚇了一跳，林薇也瞬間清醒了，坐起身盯著門口：“這么晚了誰啊？”
“是我，張阿姨。”
門外傳來隔壁鄰居張阿姨的聲音，帶著點急促，“你們家有多余的塑料袋嗎？
我家陽臺漏水，想把衣服裹起來。”
唐晚松了口氣，走過去開門。
張阿姨頂著一頭濕發站在門口，雨衣上的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看見唐晚，她先皺了皺眉：“姑娘，你也聞見那味兒了吧？
這雨水聞著真怪，跟我老家魚塘翻塘時一個味兒。”
“***說是水體擾動。”
唐晚側身讓她進來，順手拿了卷塑料袋遞過去。
“什么擾動啊，我剛才去樓下倒垃圾，看見排水口那堵了好多魚！”
張阿姨接過塑料袋，壓低聲音說，“不是大魚，就是手指頭長的小鯽魚，擠在格柵上，不知道是順著雨水漂來的，還是自己爬來的。
我跟樓下保安說，他還笑我老花眼，說下雨天看岔了。”
唐晚的心猛地一沉：“魚？”
“可不是嘛，黑糊糊的一群，我看得真真的。”
張阿姨說著，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這雨點子濺到臉上都發澀，你倆也別開窗了，怪不舒服的。”
她拿了塑料袋，又叮囑了兩句 “注意關窗”，就匆匆回了隔壁。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里只剩暴雨砸玻璃的聲音。
林薇從臥室走出來，手里拿著件外套：“張阿姨說什么呢？
神神叨叨的。”
“她說樓下排水口有魚。”
唐晚的聲音有點干。
“啊？
魚？”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肯定是她看錯了，排水口哪來的魚？
說不定是別人丟的魚內臟之類的。
走了走了，再睡會兒，明天還得看**信息呢。”
林薇說著就往臥室走，唐晚卻站在原地沒動。
她走到陽臺，伸手把窗戶再拉嚴些，指腹無意間蹭到窗縫里滲進來的雨水 那股魚腥味更重了，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黏膩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沒什么異樣，可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長。
手機信號徹底斷了，屏幕上的預警信息停留在剛才那頁。
窗外的雨還在傾盆而下，夜色里，積水己經漫到了一樓的臺階，那些銀閃閃的小魚苗，似乎在水里游得更歡了。
唐晚靠在陽臺門上，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不是因為雨水的涼意，是因為一個荒唐卻揮之不去的念頭：這雨，好像不是來 “澆” 這座城市的，是來 “淹” 它的。
而那些魚，那些味道，或許不是意外，是 “預兆”。
她甩了甩頭，想把這念頭趕走 肯定是沒睡好，想多了。
可樓下排水口那堵著的魚群，張阿姨篤定的語氣，還有雨水里越來越濃的腥味，像三根細針，扎在她心里，讓她再也睡不著。
天快亮的時候，雨勢終于小了些。
唐晚趴在窗邊，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卻沒等來往常的晨練老人和賣早點的推車。
整個小區靜得可怕，只有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的聲音，還有…… 遠處隱約傳來的，像是無數東西在水里翻動的 “咕嚕”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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