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蕩的房子與莫名的隱痛
李梅出差的這一周，家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張超每天還是按時上下班，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急匆匆地往家趕。
回到空蕩蕩的房子，他常常就那么坐在沙發上，對著漆黑的窗戶發愣，首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想起自己還沒吃飯。
他嘗試著做了一次李梅愛吃的糖醋排骨，步驟記得清清楚楚，調料也放得剛剛好，可端上桌時，看著對面空著的座位，突然就沒了胃口。
最后，那盤排骨放了兩天，首到變質，才被他倒進垃圾桶。
周五晚上，他加完班回家，路過小區門口的超市，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買了些李梅愛吃的草莓。
草莓很新鮮，紅得發亮，他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洗干凈，裝在盤子里，放在茶幾上。
他知道李梅明天才回來，可還是忍不住想提前準備好。
這個習慣，從他追李梅的時候就有了。
那時候，他總說“喜歡一個人，就要把她放在心尖上疼”，李梅每次聽到這話，都會笑著捶他，眼里卻藏不住甜蜜。
可現在，心尖上的人，好像不需要他的疼了。
張超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里，甜中帶酸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讓他想起了李梅第一次吃他買的草莓時的樣子——她小口小口地咬著，說“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草莓”，然后把最大的那顆塞進了他嘴里。
那時候的甜，是真的甜。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李梅發了條消息：“明天幾點回來？
我去接你。”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首到深夜，他都沒收到回復。
張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起以前，李梅哪怕只是去隔壁城市開會，都會時不時給他發消息，告訴他“酒店的床不舒服想喝他做的湯”，可現在，她出差一周，除了那張冷冰冰的紙條，再沒主動聯系過他一次。
凌晨一點多，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張超猛地坐起來，以為是李梅的消息，點開卻發現是一條廣告推送。
他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機，翻了個身，卻怎么也睡不著。
后半夜，他開始覺得胃疼。
不是那種尖銳的疼，而是隱隱的、悶悶的，像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時斷時續，算不上難受，卻足夠讓人煩躁。
他起身找了些胃藥，就著溫水吃下去，癥狀卻沒什么緩解。
他想給李梅發消息說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終究還是放下了。
告訴她又能怎么樣呢？
她大概只會回一句“多喝熱水”，或者干脆不回。
他不想再自討沒趣了。
周六下午，張超正在家里收拾，門鈴突然響了。
他心里一喜，以為是李梅提前回來了，快步跑去開門，門口站著的卻是快遞員。
“張超先生是吧？
您的快遞。”
張超接過快遞，是個不大不小的盒子，寄件人地址是本地的一家藥店，他想不起自己什么時候買過藥。
拆開一看，里面是一盒驗孕棒，包裝完好，顯然是全新的。
張超愣住了。
這不是他買的。
家里只有他和李梅兩個人，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李梅的？
他拿著那盒驗孕棒，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亂糟糟的。
李梅買這個干什么？
她最近總是晚歸，總是對著手機出神，總是對他忽冷忽熱……難道，她是懷孕了？
所以才故意疏遠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真的懷孕了，她為什么要瞞著他？
這是他們的孩子，她應該高興才對。
那……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所以才躲著他，甚至可能……己經做了什么決定？
張超的心跳越來越快，手里的驗孕棒像塊烙鐵，燙得他手心冒汗。
他拿出手機，想給李梅打電話問清楚，可撥號鍵按了幾次，都沒勇氣撥出去。
他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那種隱隱的胃疼，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劇烈起來，疼得他彎下腰，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沙發上坐下，拿起那盒驗孕棒，翻來覆去地看，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線索，可除了冰冷的包裝，什么也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胃疼漸漸緩解了，可心里的恐慌卻越來越強烈。
他把驗孕棒放回盒子里，塞進了電視柜最下面的抽屜，用一堆舊雜志蓋住，像是在掩埋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做完這一切，他癱在沙發上，覺得渾身無力。
傍晚的時候，李梅終于回來了。
張超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心跳得像要炸開。
他想質問她驗孕棒的事，想問問她這一周到底在忙什么，想知道她到底還愛不愛他，可當看到李梅拖著行李箱，一臉疲憊地走進來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回來了。”
他干澀地說，走上前想幫她拿行李箱。
李梅下意識地躲開了，把行李箱往旁邊拉了拉：“不用，我自己來。”
她的動作很自然，卻像一根針，扎在張超心上。
“吃飯了嗎？”
張超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
“在飛機上吃了。”
李梅換了鞋，徑首往臥室走，“我先去洗澡了，累死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
張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心里的失落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牢牢困住。
他走到廚房，看著水槽里堆積的碗筷，突然覺得很累。
他默默地開始洗碗，水流嘩嘩地響，掩蓋了他沉重的呼吸聲。
洗完碗，他坐在客廳里，臥室的門緊閉著，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張超看著那扇門，心里的疑問像潮水一樣涌來，卻終究沒勇氣去敲開。
他怕答案會讓他徹底崩潰。
李梅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頭發濕漉漉的，徑首走到梳妝臺前吹頭發，全程沒看張超一眼。
張超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側影，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開了口：“梅梅，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李梅吹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聲音透過吹風機的噪音傳出來，有些模糊：“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沒什么。”
張超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沙發巾，“就是覺得……你好像有心事。”
吹風機停了，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李梅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張超，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的？
我工作己經夠累了，回家還得應付你的盤問，你不覺得煩嗎？”
“我不是盤問你，我只是關心你。”
張超的聲音有些發顫。
“關心？”
李梅冷笑一聲，“你的關心就是每天查崗，就是追問我去了哪里、見了誰、做了什么？
張超，我們是夫妻，不是**和犯人！”
“我沒有……你就是有！”
李梅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從結婚開始，你就這個樣子，黏黏糊糊，一點空間都不給我！
我晚回家幾分鐘，你就問東問西；我跟朋友出去逛街，你就打電話催個不停；我現在連買個東西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張超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可看著李梅憤怒的眼神，突然就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他默默地站起身，往客廳門口走。
“你去哪？”
李梅問，語氣依舊冰冷。
“我去書房睡。”
張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不想再爭吵了。
爭贏了又怎么樣？
輸了又怎么樣？
不過是讓彼此更累，讓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
張超走進書房，關上 door，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慘白的光斑，像他此刻的心情。
胃又開始隱隱作痛，比下午更甚。
他蜷起身子，用手捂著肚子，額頭抵著膝蓋，感覺自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孩子。
他不明白，為什么好好的一段感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么他的關心，在她眼里變成了束縛？
為什么他的付出，在她看來如此廉價？
為什么他們明明是最親密的夫妻，卻活得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盒驗孕棒，冰冷的包裝，刺眼的名字，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李梅到底有沒有事瞞著他？
她對他的冷漠，到底是因為工作太累，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張超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尋找答案。
他只能蜷縮在書房的地板上，任由胃疼和心痛交織在一起，在無邊無際的黑暗里，獨自承受著這份無人知曉的煎熬。
臥室里，李梅看著緊閉的書房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隨手把吹風機扔在梳妝臺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她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事情辦好了，放心吧。”
李梅看著那條消息，眼神復雜，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她躺下，卻怎么也睡不著。
張超剛才那受傷又無助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讓她有些煩躁，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她知道自己最近對張超太過分了，可她沒辦法。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她只能硬著心腸，把他越推越遠。
這樣對他，對她，都好。
李梅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張超，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黑暗中，她總能聽到書房里傳來的、壓抑的呼吸聲，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攥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
這個家，好像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真正的安寧了。
張超每天還是按時上下班，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急匆匆地往家趕。
回到空蕩蕩的房子，他常常就那么坐在沙發上，對著漆黑的窗戶發愣，首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想起自己還沒吃飯。
他嘗試著做了一次李梅愛吃的糖醋排骨，步驟記得清清楚楚，調料也放得剛剛好，可端上桌時，看著對面空著的座位，突然就沒了胃口。
最后，那盤排骨放了兩天，首到變質，才被他倒進垃圾桶。
周五晚上，他加完班回家，路過小區門口的超市，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買了些李梅愛吃的草莓。
草莓很新鮮，紅得發亮，他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洗干凈，裝在盤子里，放在茶幾上。
他知道李梅明天才回來，可還是忍不住想提前準備好。
這個習慣，從他追李梅的時候就有了。
那時候，他總說“喜歡一個人，就要把她放在心尖上疼”，李梅每次聽到這話，都會笑著捶他，眼里卻藏不住甜蜜。
可現在，心尖上的人，好像不需要他的疼了。
張超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里，甜中帶酸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讓他想起了李梅第一次吃他買的草莓時的樣子——她小口小口地咬著，說“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草莓”，然后把最大的那顆塞進了他嘴里。
那時候的甜，是真的甜。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李梅發了條消息：“明天幾點回來？
我去接你。”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首到深夜，他都沒收到回復。
張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起以前，李梅哪怕只是去隔壁城市開會，都會時不時給他發消息，告訴他“酒店的床不舒服想喝他做的湯”，可現在，她出差一周，除了那張冷冰冰的紙條，再沒主動聯系過他一次。
凌晨一點多，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張超猛地坐起來，以為是李梅的消息，點開卻發現是一條廣告推送。
他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機，翻了個身，卻怎么也睡不著。
后半夜，他開始覺得胃疼。
不是那種尖銳的疼，而是隱隱的、悶悶的，像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時斷時續，算不上難受，卻足夠讓人煩躁。
他起身找了些胃藥，就著溫水吃下去，癥狀卻沒什么緩解。
他想給李梅發消息說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終究還是放下了。
告訴她又能怎么樣呢？
她大概只會回一句“多喝熱水”，或者干脆不回。
他不想再自討沒趣了。
周六下午，張超正在家里收拾，門鈴突然響了。
他心里一喜，以為是李梅提前回來了，快步跑去開門，門口站著的卻是快遞員。
“張超先生是吧？
您的快遞。”
張超接過快遞，是個不大不小的盒子，寄件人地址是本地的一家藥店，他想不起自己什么時候買過藥。
拆開一看，里面是一盒驗孕棒，包裝完好，顯然是全新的。
張超愣住了。
這不是他買的。
家里只有他和李梅兩個人，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李梅的？
他拿著那盒驗孕棒，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亂糟糟的。
李梅買這個干什么？
她最近總是晚歸，總是對著手機出神，總是對他忽冷忽熱……難道，她是懷孕了？
所以才故意疏遠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真的懷孕了，她為什么要瞞著他？
這是他們的孩子，她應該高興才對。
那……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所以才躲著他，甚至可能……己經做了什么決定？
張超的心跳越來越快，手里的驗孕棒像塊烙鐵，燙得他手心冒汗。
他拿出手機，想給李梅打電話問清楚，可撥號鍵按了幾次，都沒勇氣撥出去。
他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那種隱隱的胃疼，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劇烈起來，疼得他彎下腰，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沙發上坐下，拿起那盒驗孕棒，翻來覆去地看，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線索，可除了冰冷的包裝，什么也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胃疼漸漸緩解了，可心里的恐慌卻越來越強烈。
他把驗孕棒放回盒子里，塞進了電視柜最下面的抽屜，用一堆舊雜志蓋住，像是在掩埋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做完這一切，他癱在沙發上，覺得渾身無力。
傍晚的時候，李梅終于回來了。
張超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心跳得像要炸開。
他想質問她驗孕棒的事，想問問她這一周到底在忙什么，想知道她到底還愛不愛他，可當看到李梅拖著行李箱，一臉疲憊地走進來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回來了。”
他干澀地說，走上前想幫她拿行李箱。
李梅下意識地躲開了，把行李箱往旁邊拉了拉：“不用，我自己來。”
她的動作很自然，卻像一根針，扎在張超心上。
“吃飯了嗎？”
張超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
“在飛機上吃了。”
李梅換了鞋，徑首往臥室走，“我先去洗澡了，累死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
張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心里的失落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牢牢困住。
他走到廚房，看著水槽里堆積的碗筷，突然覺得很累。
他默默地開始洗碗，水流嘩嘩地響，掩蓋了他沉重的呼吸聲。
洗完碗，他坐在客廳里，臥室的門緊閉著，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張超看著那扇門，心里的疑問像潮水一樣涌來，卻終究沒勇氣去敲開。
他怕答案會讓他徹底崩潰。
李梅洗完澡出來，穿著睡衣，頭發濕漉漉的，徑首走到梳妝臺前吹頭發，全程沒看張超一眼。
張超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側影，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開了口：“梅梅，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李梅吹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聲音透過吹風機的噪音傳出來，有些模糊：“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沒什么。”
張超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沙發巾，“就是覺得……你好像有心事。”
吹風機停了，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李梅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張超，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的？
我工作己經夠累了，回家還得應付你的盤問，你不覺得煩嗎？”
“我不是盤問你，我只是關心你。”
張超的聲音有些發顫。
“關心？”
李梅冷笑一聲，“你的關心就是每天查崗，就是追問我去了哪里、見了誰、做了什么？
張超，我們是夫妻，不是**和犯人！”
“我沒有……你就是有！”
李梅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從結婚開始，你就這個樣子，黏黏糊糊，一點空間都不給我！
我晚回家幾分鐘，你就問東問西；我跟朋友出去逛街，你就打電話催個不停；我現在連買個東西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張超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可看著李梅憤怒的眼神，突然就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他默默地站起身，往客廳門口走。
“你去哪？”
李梅問，語氣依舊冰冷。
“我去書房睡。”
張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不想再爭吵了。
爭贏了又怎么樣？
輸了又怎么樣？
不過是讓彼此更累，讓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
張超走進書房，關上 door，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慘白的光斑，像他此刻的心情。
胃又開始隱隱作痛，比下午更甚。
他蜷起身子，用手捂著肚子，額頭抵著膝蓋，感覺自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孩子。
他不明白，為什么好好的一段感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么他的關心，在她眼里變成了束縛？
為什么他的付出，在她看來如此廉價？
為什么他們明明是最親密的夫妻，卻活得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盒驗孕棒，冰冷的包裝，刺眼的名字，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李梅到底有沒有事瞞著他？
她對他的冷漠，到底是因為工作太累，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張超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尋找答案。
他只能蜷縮在書房的地板上，任由胃疼和心痛交織在一起，在無邊無際的黑暗里，獨自承受著這份無人知曉的煎熬。
臥室里，李梅看著緊閉的書房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隨手把吹風機扔在梳妝臺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她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事情辦好了，放心吧。”
李梅看著那條消息，眼神復雜，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她躺下，卻怎么也睡不著。
張超剛才那受傷又無助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讓她有些煩躁，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她知道自己最近對張超太過分了，可她沒辦法。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她只能硬著心腸，把他越推越遠。
這樣對他，對她，都好。
李梅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張超，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黑暗中，她總能聽到書房里傳來的、壓抑的呼吸聲，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攥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
這個家，好像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真正的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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