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邂逅 那一天，世界變了。，立冬。他請了半天假，準備帶爸媽去新開的商場吃頓飯。母親上個月剛退休，父親念叨了好幾次要全家一起出去轉轉。“小晨，你看看這件衣服怎么樣？”母親在鏡子前比劃著一件墨綠色的外套。，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天文臺預警：今日將有獅子座流星雨達到峰值，晚間可見度極佳“今晚看流星雨？”他隨手給女朋友發了條微信。，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然后，整個世界都暗了。

不是停電那種暗。是天空突然變成了深紅色，像有人在天穹上潑了一盆血。商場的燈光還在亮著，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透過玻璃穹頂，他們看到了這一生從未見過的景象。

無數火球從天而降。

不是流星。流星是劃過天際就消失的光。那些火球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拖著長長的尾焰，筆直地砸向地面。

“是**嗎？”有人尖叫。

“快跑！”

商場瞬間陷入混亂。尖叫聲、哭喊聲、貨架倒塌的聲音混成一片。陸晨被人流裹挾著往外沖，他拼命回頭，看見母親被人群擠倒，父親彎下腰去拉她。

“爸！媽！”

他的聲音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噪音里。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窗外閃過。緊接著是一聲巨響，震得他耳膜生疼，整個人被氣浪掀翻在地。玻璃碎了，燈管爆了，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來。

陸晨趴在地上，耳朵里只剩嗡嗡的蜂鳴聲。

他掙扎著爬起來，摸黑往前爬。手指碰到一灘溫熱的液體，不知道是誰的血。

“爸——媽——”他扯著嗓子喊，但聽不見自已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應急燈亮了起來。慘白的燈光下，商場一片狼藉。陸晨看見父親半跪在地上，用身體護著身下的母親。母親的額頭在流血，但她還睜著眼睛。

陸晨沖過去，腿一軟跪在他們面前。

“沒事，沒事……”他語無倫次地說，用手去捂母親額頭的傷口。

父親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話。

陸晨聽不見，但他讀懂了那三個字：

活下去。

然后父親站起來，把他和母親往安全通道的方向推。

后來的事，陸晨記得不太清了。他只記得自已被人群推著往前走，一次次回頭，卻再也看不見父母的身影。他喊他們的名字，喊到嗓子出血，可回答他的只有更多的尖叫和哭喊。

沖出商場的那一刻，他看見了外面的世界。

天空是血紅色的。

遠處的城市天際線上，幾棟高樓正在燃燒。街道上到處是翻倒的汽車，有些人趴在方向盤上再也沒動過。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陸晨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掏出手機——屏幕碎了，但還亮著。沒有信號。

那條沒發出去的消息還躺在對話框里：“今晚看流星雨？”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往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看見了太多東西。看見一個母親抱著已經沒有呼吸的孩子，呆呆地坐在路邊。看見兩個男人為了半瓶水扭打在一起。看見一只狗蹲在主人身邊，嗚嗚地叫，怎么都不肯離開。

他沒有停。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他到了自家小區門口。六層的居民樓塌了一半，廢墟上有人在徒手扒磚塊。

陸晨跑過去，跟著一起扒。

手指破了，指甲翻了，他感覺不到疼。

天黑了。有人點起火堆。有人還在喊親人的名字。有人找到了，抱著哭。有人沒找到，繼續扒。

陸晨一直扒到凌晨。

他沒有找到父母。

后來有人拉他起來，說小伙子別扒了，天亮了去登記處，活著的都要去避難所。

陸晨被拖著走了一段，突然掙開那人的手。

“我不去。”他說。

那人看他一眼，沒再管他。

陸晨在廢墟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空還是紅的。他不知道是沒睡醒的幻覺，還是天真的就沒黑過。

他開始往城外走。

不是因為知道城外安全。是因為留在城里的人越來越少，都往外走。跟著人潮走，總不會錯得太離譜。

走了不知多久，他聽見遠處傳來爆炸聲。

不是樓房塌的那種悶響，是金屬碰撞的脆響，夾雜著某種野獸的嘶吼。

人群開始往回跑。

陸晨站在原地，看著遠處。

他看見一架銀白色的機甲，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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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