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店門口。，車門全開，等著送嘉賓去機場。，看著前面的盛況。，車門打開，里頭是沙發(fā)、小冰箱、掛著的西裝——移動的豪華休息室。，正在讓助理調(diào)整他的袖扣。，淺灰色休閑裝，看起來隨意，但嵐星塵一眼認出那個牌子——上次在某博主的科普視頻里見過，一件T恤五位數(shù)起。。“朝朝路上注意安全！”
“多發(fā)微博！”

“記得曬飛機餐！”

沈云朝抬手揮了揮，手腕上的表換了塊，表面上是星空圖案，鉆石鑲成一圈。

粉絲的尖叫又高了一個度。

彈幕實時轉(zhuǎn)播：

換表了換表了！今天上午那塊不是這塊！

這塊是XX家新出的星空系列，官方價一百三十萬

一百三十萬戴手上，我三萬塊的首付都要湊半年

這就是我追星的意義：看別人替我花錢

嵐星塵看了兩眼，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自已的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機票APP，頁面停在“特價機票”那一欄。

小周湊過來，笑容有點僵：“嵐先生，您在……看什么？”

“搶票。”嵐星塵頭也不抬，“今晚飛目的地的航班，經(jīng)濟艙特價，只剩兩張了。”

小周：“……經(jīng)濟艙？”

“對啊。”嵐星塵劃拉著屏幕，“公務(wù)艙太貴了，七千多呢。經(jīng)濟艙只要九百八，多劃算。”

小周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身后的攝像大哥默默把鏡頭推近，對準嵐星塵的手機屏幕。

特價機票四個字清晰可見。

小周：“那個……嵐先生，節(jié)目組是統(tǒng)一安排航班的……”

嵐星塵抬頭：“統(tǒng)一安排？那我這票白搶了？”

小周表情復雜：“……是。”

嵐星塵沉默兩秒，低頭把訂單取消了。

“行吧。”他收起手機，語氣里帶著點遺憾，“省九百八的機會都沒了。”

小周欲言又止。

他真的很想說：嵐先生，您是來參加炫富綜藝的，不是來參加窮游綜藝的。

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算了。

他看了眼嵐星塵手里的假LV，又看了眼他洗得發(fā)白的T恤。

這人……可能真的沒搞清楚節(jié)目性質(zhì)。

前面的車隊開始動了。

嵐星塵上了最后一輛保姆車，靠在窗邊，看著前面那些豪華座駕一輛接一輛駛出去。

沈云朝那輛車在最前面，黑得發(fā)亮，車窗貼滿防窺膜，看不見里面。

但他知道那人肯定在車里舒舒服服地躺著，喝著助理遞過來的咖啡，看著窗外的粉絲尖叫。

嵐星塵收回視線，低頭看手機。

銀行余額：15800元。

上午又陸續(xù)進賬了幾筆——酒店保安看他拎假LV的眼神、前臺接待愣的那一下、甚至有個路人經(jīng)過時嘀咕了一句“這人是明星嗎穿得這么隨便”。

每一句嘀咕，每一個眼神，都變成數(shù)字進了他的賬戶。

15800。

這才半天。

他嘴角微微翹起，把手機收起來，往后一靠。

車開動了。

——

機場。

VIP通道入口，一群工作人員圍成一圈，等著沈云朝下車。

嵐星塵從普通通道走進航站樓，小周在旁邊陪著，攝像大哥在后面跟著。

“嵐先生，”小周小聲提醒，“其實您也可以走VIP通道的……”

“不用。”嵐星塵擺擺手，“VIP通道有什么好看的，普通通道人多，熱鬧。”

他指了指前面的大屏，“再說我得看看登機口在哪。”

小周：“……節(jié)目組會有人帶您過去。”

“那多沒意思。”嵐星塵往人群里走，“我自已找。”

小周和攝像大哥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前面VIP通道那邊，沈云朝剛下車，就被粉絲圍住了。

“朝朝！朝朝！”

“今天飛哪里！”

“拍戲嗎還是錄節(jié)目！”

沈云朝戴著墨鏡，嘴角噙著笑，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助理在旁邊開路，另一個助理負責讓包的logo始終對準鏡頭。

有個粉絲舉著手機往前擠：“朝朝今天坐哪個航班？我要買同一班！”

旁邊助理笑著擋回去：“不好意思，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

粉絲失望地嘆氣，但手里的手機沒停，一直拍。

彈幕實時轉(zhuǎn)播：

盲猜私人飛機

肯定的，沈云朝什么時候坐過民航

上次采訪他說過，討厭人多的地方，都是自家飛機

羨慕這兩個字我已經(jīng)說累了

等等，后面那是誰？

鏡頭一晃，掃過普通通道入口。

一個穿白T恤的背影，拎著包，正在大屏前仰著頭找登機口。

彈幕飄過幾條：

那人是素人嗎？背影挺好看

好像是《帶你看世界》的嘉賓？我看過路透，有個拿假LV的

假LV？哈哈哈哈這節(jié)目不是炫富綜藝嗎

可能是來搞笑的

不管了，我先蹲沈云朝

——

候機廳，VIP休息室門口。

沈云朝被助理引進休息室，里面已經(jīng)坐了兩個人——一個穿貂皮的女明星，一個戴金表的男老板，都是這期節(jié)目的嘉賓。

“沈老師來了！”女明星笑著站起來，“快坐快坐。”

沈云朝點點頭，在沙發(fā)上坐下。助理遞過來一杯咖啡，溫度剛好。

他靠在沙發(fā)上，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停機坪。

他的私人飛機就停在那，銀白色，尾翼上有他名字的縮寫。

女明星湊過來：“沈老師今天坐自已飛機？”

沈云朝“嗯”了一聲。

“真羨慕，”女明星感嘆，“我們還得等航班。”

沈云朝沒接話。

他低頭看手機，刷了刷微博。

熱搜上掛著他今天的機場圖，#沈云朝換表# 閱讀量已經(jīng)破千萬。

評論區(qū)一片“老公好有錢”。

他掃了幾眼，正準備關(guān)掉，手指突然停住了。

熱搜尾巴上，有一個詞條。

#帶你看世界 假LV#

閱讀量才二十多萬，但討論度在漲。

他點進去。

第一條是一個營銷號發(fā)的視頻片段——候機廳大屏前，一個穿白T恤的人仰著頭找登機口，手里拎著那個假得透光的LV。

配文：《帶你看世界》嘉賓機場迷路？手里這個LV是認真的嗎？

評論區(qū)已經(jīng)有兩千多條。

哈哈哈哈這人來搞笑的吧

炫富綜藝帶假貨？這操作我看不懂

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想裝有錢但沒錢買真的

等等，你們仔細看他的臉……這長相需要裝有錢？

確實，長得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這是炫富綜藝不是選美綜藝

我賭一包辣條，他第一期就被淘汰

淘汰不淘汰不知道，但肯定會被沈云朝的粉絲嘲死

沈云朝盯著那個背影看了三秒。

他想起上午酒店門口那一幕。

那個包，那個人。

假得那么明顯，怎么敢來這種節(jié)目？

他把手機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算了。

關(guān)他什么事。

——

普通候機廳。

嵐星塵坐在塑料椅上，旁邊是一個正在吃泡面的大哥。

他看了眼大哥手里的泡面，又看了眼不遠處顯示屏上的“登機口變更通知”。

小周在旁邊站著，表情已經(jīng)麻木了。

“嵐先生，您真的不去VIP休息室坐坐？”

“不去。”嵐星塵搖頭，“那地方太安靜，不習慣。”

他指了指周圍，“這多好，有人吃泡面，有人打呼嚕，那邊還有小孩在跑。”

小周順著看過去——確實有個小孩在跑，邊跑邊尖叫，**在后面追。

他收回視線，沉默了。

攝像大哥倒是很興奮，鏡頭一直轉(zhuǎn)，把周圍的“煙火氣”全收進去了。

嵐星塵靠在椅子上，掏出手機，打開節(jié)目官方賬號。

上午的花絮已經(jīng)發(fā)了。

標題：嘉賓集合！猜猜誰還沒到？

視頻開頭是一輛輛豪華保姆車駛?cè)刖频甑漠嬅妫渲ぐ旱?*音樂。

然后鏡頭一轉(zhuǎn)——

嵐星塵從面包車上下來，拎著假LV，瞇著眼看太陽。

彈幕已經(jīng)刷了五千多條。

哈哈哈哈哈哈這對比

人家是豪車，他是面包車

那個LV我笑死，義烏進貨的吧

這人誰啊太慘了

等等只有我覺得他長得很好看嗎

好看有什么用，來錯節(jié)目了吧大哥

我賭他第一期就哭著退賽

嵐星塵劃拉著評論區(qū)，嘴角慢慢翹起來。

系統(tǒng)適時亮了。

叮！檢測到大量網(wǎng)友腦補——

以上腦補已累計轉(zhuǎn)化……

恭喜宿主！腦補值+3500

當前腦補值：5000

當前可提現(xiàn)金額：50000元

嵐星塵看著那個“50000”，眼睛彎了彎。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短信彈出來：

XX銀行您尾號3827的賬戶于……入賬50000.00元，余額65800.27元。

他把手機收起來，往后一靠。

六萬五了。

旁邊吃泡面的大哥吸溜完最后一口，扭頭看他：“小伙子，你也是這班飛機的？”

嵐星塵點點頭。

大哥熱情地遞過來一根火腿腸：“來，請你吃。我看你在這坐半天了，是不是沒吃飯？”

嵐星塵愣了愣，看著那根火腿腸。

然后他接過來，笑了：“謝謝大哥。”

大哥擺擺手：“客氣啥，出門在外互相照應(yīng)。你是去旅游還是出差？”

嵐星塵剝開火腿腸，咬了一口：“錄節(jié)目。”

“錄節(jié)目？”大哥眼睛亮了，“什么節(jié)目？”

“一個綜藝。”

“明星啊？”大哥上下打量他，“怪不得長這么好看。”

嵐星塵笑笑沒說話。

大哥掏出手機：“那咱合個影行不？回頭我跟我媳婦說，我在機場遇到明星了！”

嵐星塵看了眼旁邊的攝像大哥。

攝像大哥默默把鏡頭對準他們。

嵐星塵笑了：“行。”

兩人湊一起，大哥舉著手機拍了張照。

拍完大哥美滋滋地低頭看：“哎呀真不錯，我媳婦肯定羨慕……”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他盯著手機屏幕，又抬頭看看嵐星塵，再看看手機。

“那個……”他小聲問，“你這個包，是LV吧？”

嵐星塵看了眼腿上的假LV：“對。”

大哥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把手機收起來，壓低聲音：“小伙子，我跟你說句話你別介意啊。”

嵐星塵：“您說。”

大哥表情復雜：“你這個包……是不是假的？”

嵐星塵笑了。

他看著大哥，認真地點了點頭：“對，假的。”

大哥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最后憋出一句：“那你……還挺實在。”

嵐星塵笑出聲。

大哥也笑了，笑著笑著，表情又變得復雜起來。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可是你錄節(jié)目，拿個假包……沒事嗎？”

嵐星塵咬了口火腿腸，慢慢嚼著。

“大哥，”他咽下去，看著對方，“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拿假包，是因為我不想讓人看出來我真的有錢？”

大哥愣住了。

他盯著嵐星塵看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坐直，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大悟，又從恍然大悟變成了“我懂了我懂了”。

“噢——”他拖長聲音，“我明白了。”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你是那種……那種低調(diào)的富豪，對不對？不想露富，怕被人盯上？”

嵐星塵沒說話，只是笑。

大哥把這笑當成了默認。

他激動地拍大腿：“我就說嘛！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剛才我一見你就覺得氣質(zhì)不一樣！”

嵐星塵咬了口火腿腸。

腦子里系統(tǒng)亮了。

叮！檢測到“火腿腸大哥”的強烈腦補！腦補內(nèi)容：“他是低調(diào)的富豪，不想露富！”

腦補強度：

恭喜宿主！腦補值+2000

當前腦補值：7000

當前可提現(xiàn)金額：70000元

嵐星塵看了眼手機。

70000。

一根火腿腸，換了七萬塊。

他慢慢嚼著，看著旁邊激動的大哥，突然覺得這綜藝——

真的來對了。

——

登機廣播響了。

嵐星塵站起身，拎著假LV往登機口走。

大哥在后面喊：“小伙子！加油錄！我回去就關(guān)注你！”

嵐星塵回頭擺擺手。

小周和攝像大哥跟在后面，表情各異。

小周：他剛才那番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攝像大哥：不管真假，這素材太絕了。

登機口排著長隊。

嵐星塵站在隊尾，等著上擺渡車。

旁邊VIP通道，一群人魚貫而入。

沈云朝走在最前面，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他余光掃過普通通道的隊伍——

然后停住了。

又是那個人。

那個拿假LV的。

站在隊伍里，手里還攥著半根火腿腸。

沈云朝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了看VIP通道的方向，又看了看普通通道的長隊。

私人飛機在前方等著他。

擺渡車在前面等著那個人。

他收回視線，繼續(xù)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頓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剛好抬起頭，視線在空中撞上了。

就那么一秒。

然后那人移開視線，低頭繼續(xù)啃火腿腸。

沈云朝：……

他轉(zhuǎn)身，走進VIP通道。

助理在旁邊小聲問：“沈老師，怎么了？”

沈云朝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就是覺得那個人……

有點奇怪。

——

折騰半天終于登上飛機，嵐星塵正發(fā)呆看著窗外

腦子里系統(tǒng)突然亮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綜藝錄制前鋪墊”

當前累計腦補值：7000

當前可提現(xiàn)金額：70000元

特別提示：明天節(jié)目正式開始錄制，預(yù)計將迎來腦補值爆發(fā)期

請宿主做好準備~

嵐星塵看著那個“70000”，嘴角微微翹起。

他閉上眼，聽著飛機的轟鳴聲。

明天。

真正的炫富綜藝，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