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喪母之痛
冰冷的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清婉跪在母親的靈前，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白色的孝衣穿在她身上，更顯得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她的母親，林氏，終究還是走了。
不過短短半個月，原本還算康健的人，就這么去了。
蘇清婉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鮮紅的血絲滲透出來，與冰冷的雨水混雜在一起。
她不敢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她知道，若是讓那個人聽見，恐怕連為母親守靈的機會都要被剝奪。
那個人，是她的嫡母，趙氏。
趙氏進門十年，膝下只有一女，對蘇清婉母女二人一首心存芥蒂。
如今母親去了，趙氏更是恨不得將她們母女二人從蘇府徹底抹去。
“大小姐，夜深了，您身子弱，還是回去歇息吧。”
身旁的丫鬟小茹輕聲勸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婉搖了搖頭，目光空洞地望著靈位上“林氏之靈位”五個字。
母親的名字，永遠地刻在了冰冷的木牌之上。
“我不冷。”
她聲音嘶啞，仿佛經歷了無盡的悲痛，連說話都變得艱難。
小茹嘆了口氣，默默地拿過一件厚實的披風，輕輕地披在了蘇清婉的身上。
“大小姐，姨娘去了，您還有二少爺呢。
您要保重身子，才能照顧好二少爺啊。”
蘇清婉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眼神中終于出現了一絲光亮。
弟弟，蘇懷安。
那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血脈，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為了懷安，她必須堅強，必須活下去。
“小茹，懷安睡了嗎？”
她輕聲問道。
“二少爺吃了藥就睡下了，只是睡得不安穩，總是哭著喊著要姨娘。”
小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
蘇清婉的心仿佛被**了一下，疼得厲害。
懷安才五歲，什么都不懂，卻要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
“我知道了，你回去歇息吧，我再陪母親一會兒。”
她輕聲說道。
小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靈堂里，只剩下蘇清婉一個人。
她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
“母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懷安的。
我會讓他平平安安地長大，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
她在心中默默地發誓。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蘇清婉的眼睛紅腫不堪。
她簡單地梳洗了一下，便去了弟弟的房間。
蘇懷安睡得很沉，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里，仿佛一只受傷的小獸。
蘇清婉輕輕地**著他的臉頰，心疼得無法呼吸。
“懷安，姐姐在這里，別怕。”
她輕聲說道。
蘇懷安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姐姐……”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
“懷安醒了？
餓不餓？
姐姐給你準備了早飯。”
蘇清婉溫柔地說道。
蘇懷安搖了搖頭，突然哭了起來：“姐姐，我要娘，我要娘……”蘇清婉的心猛地一痛，緊緊地抱著弟弟，任由他放聲大哭。
“懷安乖，娘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娘，姐姐會一首陪著你，保護你。”
她輕聲安慰道。
蘇懷安哭了好久，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他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望著蘇清婉，小聲地問道：“姐姐，娘還會回來嗎？”
蘇清婉的心再次被刺痛，她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會的，娘一定會回來的。”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母親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清婉帶著弟弟，在蘇府的日子越發艱難。
趙氏變本加厲地刁難她們，不僅克扣她們的吃穿用度，還處處給她們使絆子。
蘇清婉知道，趙氏這是要逼她們離開蘇府。
但是，她不能走。
她走了，懷安怎么辦？
蘇清婉緊緊地握著弟弟的手，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好懷安，都要在這個吃人的地方，生存下去。
這天，趙氏突然派人來傳話，說是要蘇清婉去正廳一趟。
蘇清婉心中一沉，知道定沒什么好事。
她安頓好弟弟，深吸一口氣，朝著正廳走去。
正廳里，趙氏端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清婉，你來了。”
趙氏淡淡地說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女兒給母親請安。”
蘇清婉恭敬地行了個禮。
“不必多禮，坐吧。”
趙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蘇清婉依言坐下，心中卻更加不安。
趙氏??(Aaj)突然這么客氣，肯定有什么陰謀。
“清婉啊，你也知道，***去世了，這府里的一些規矩，也要改一改了。”
趙氏緩緩地說道。
蘇清婉聞言，心中一緊，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母親請說。”
她低著頭，輕聲說道。
趙氏滿意地笑了笑，說道：“這府里的丫鬟，也是要分等級的。
***的那些丫鬟，也該重新安排一下了。”
蘇清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趙氏這是要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了！
“母親的意思是？”
她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問道。
“我的意思是，你身邊的那個小茹，就讓她去浣衣局吧。
至于你弟弟身邊的那個粗使婆子，也年紀大了，該回家養老了。”
趙氏輕描淡寫地說道。
蘇清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小茹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人，也是她身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若是把小茹調走，她就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至于弟弟身邊的那個粗使婆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對弟弟一首很照顧。
若是把她趕走，弟弟的生活恐怕會更加艱難。
“母親，小茹和李婆子對女兒和弟弟一首盡心盡力，女兒舍不得她們離開。”
蘇清婉咬著牙說道。
“舍不得？
這府里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趙氏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我說讓她們走，她們就必須走！
難道你還想違抗我的命令不成？”
蘇清婉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她知道，趙氏這是在給她下馬威，要徹底掌控她的一切。
但是，她不能屈服。
她屈服了，懷安怎么辦？
“母親，女兒不敢違抗您的命令，只是，小茹和李婆子走了，誰來照顧女兒和弟弟呢？”
蘇清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趙氏冷笑一聲，說道：“照顧你們的人多的是，還怕沒人伺候嗎？
我己經為你和懷安安排了新的丫鬟婆子，保證比她們更加盡心盡力。”
蘇清婉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新的丫鬟婆子？
恐怕是趙氏安排的眼線吧。
她知道，她己經無路可退了。
“女兒聽從母親的安排。”
她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趙氏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
記住，在這個府里，我才是說了算的人。
只要你聽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蘇清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著頭。
她知道，這只是趙氏的虛偽之詞。
她要保護自己和弟弟，就必須想辦法擺脫趙氏的控制。
離開正廳，蘇清婉的心沉重到了極點。
雨停了，但是天空依然陰沉，仿佛預示著她未來的命運。
她抬頭望向遠方，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希望。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擺脫困境，帶著弟弟，過上幸福的生活。
她必須活著，為了自己，更為了懷安。
蘇清婉跪在母親的靈前，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白色的孝衣穿在她身上，更顯得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她的母親，林氏，終究還是走了。
不過短短半個月，原本還算康健的人，就這么去了。
蘇清婉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鮮紅的血絲滲透出來，與冰冷的雨水混雜在一起。
她不敢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她知道，若是讓那個人聽見，恐怕連為母親守靈的機會都要被剝奪。
那個人，是她的嫡母，趙氏。
趙氏進門十年，膝下只有一女，對蘇清婉母女二人一首心存芥蒂。
如今母親去了，趙氏更是恨不得將她們母女二人從蘇府徹底抹去。
“大小姐，夜深了，您身子弱，還是回去歇息吧。”
身旁的丫鬟小茹輕聲勸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婉搖了搖頭，目光空洞地望著靈位上“林氏之靈位”五個字。
母親的名字，永遠地刻在了冰冷的木牌之上。
“我不冷。”
她聲音嘶啞，仿佛經歷了無盡的悲痛，連說話都變得艱難。
小茹嘆了口氣，默默地拿過一件厚實的披風，輕輕地披在了蘇清婉的身上。
“大小姐，姨娘去了，您還有二少爺呢。
您要保重身子，才能照顧好二少爺啊。”
蘇清婉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眼神中終于出現了一絲光亮。
弟弟，蘇懷安。
那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血脈，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為了懷安，她必須堅強，必須活下去。
“小茹，懷安睡了嗎？”
她輕聲問道。
“二少爺吃了藥就睡下了，只是睡得不安穩，總是哭著喊著要姨娘。”
小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
蘇清婉的心仿佛被**了一下，疼得厲害。
懷安才五歲，什么都不懂，卻要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
“我知道了，你回去歇息吧，我再陪母親一會兒。”
她輕聲說道。
小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靈堂里，只剩下蘇清婉一個人。
她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
“母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懷安的。
我會讓他平平安安地長大，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
她在心中默默地發誓。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蘇清婉的眼睛紅腫不堪。
她簡單地梳洗了一下，便去了弟弟的房間。
蘇懷安睡得很沉，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里，仿佛一只受傷的小獸。
蘇清婉輕輕地**著他的臉頰，心疼得無法呼吸。
“懷安，姐姐在這里，別怕。”
她輕聲說道。
蘇懷安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姐姐……”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
“懷安醒了？
餓不餓？
姐姐給你準備了早飯。”
蘇清婉溫柔地說道。
蘇懷安搖了搖頭，突然哭了起來：“姐姐，我要娘，我要娘……”蘇清婉的心猛地一痛，緊緊地抱著弟弟，任由他放聲大哭。
“懷安乖，娘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娘，姐姐會一首陪著你，保護你。”
她輕聲安慰道。
蘇懷安哭了好久，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他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望著蘇清婉，小聲地問道：“姐姐，娘還會回來嗎？”
蘇清婉的心再次被刺痛，她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會的，娘一定會回來的。”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母親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清婉帶著弟弟，在蘇府的日子越發艱難。
趙氏變本加厲地刁難她們，不僅克扣她們的吃穿用度，還處處給她們使絆子。
蘇清婉知道，趙氏這是要逼她們離開蘇府。
但是，她不能走。
她走了，懷安怎么辦？
蘇清婉緊緊地握著弟弟的手，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好懷安，都要在這個吃人的地方，生存下去。
這天，趙氏突然派人來傳話，說是要蘇清婉去正廳一趟。
蘇清婉心中一沉，知道定沒什么好事。
她安頓好弟弟，深吸一口氣，朝著正廳走去。
正廳里，趙氏端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清婉，你來了。”
趙氏淡淡地說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女兒給母親請安。”
蘇清婉恭敬地行了個禮。
“不必多禮，坐吧。”
趙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蘇清婉依言坐下，心中卻更加不安。
趙氏??(Aaj)突然這么客氣，肯定有什么陰謀。
“清婉啊，你也知道，***去世了，這府里的一些規矩，也要改一改了。”
趙氏緩緩地說道。
蘇清婉聞言，心中一緊，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母親請說。”
她低著頭，輕聲說道。
趙氏滿意地笑了笑，說道：“這府里的丫鬟，也是要分等級的。
***的那些丫鬟，也該重新安排一下了。”
蘇清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趙氏這是要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了！
“母親的意思是？”
她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問道。
“我的意思是，你身邊的那個小茹，就讓她去浣衣局吧。
至于你弟弟身邊的那個粗使婆子，也年紀大了，該回家養老了。”
趙氏輕描淡寫地說道。
蘇清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小茹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人，也是她身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若是把小茹調走，她就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至于弟弟身邊的那個粗使婆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對弟弟一首很照顧。
若是把她趕走，弟弟的生活恐怕會更加艱難。
“母親，小茹和李婆子對女兒和弟弟一首盡心盡力，女兒舍不得她們離開。”
蘇清婉咬著牙說道。
“舍不得？
這府里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趙氏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我說讓她們走，她們就必須走！
難道你還想違抗我的命令不成？”
蘇清婉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她知道，趙氏這是在給她下馬威，要徹底掌控她的一切。
但是，她不能屈服。
她屈服了，懷安怎么辦？
“母親，女兒不敢違抗您的命令，只是，小茹和李婆子走了，誰來照顧女兒和弟弟呢？”
蘇清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趙氏冷笑一聲，說道：“照顧你們的人多的是，還怕沒人伺候嗎？
我己經為你和懷安安排了新的丫鬟婆子，保證比她們更加盡心盡力。”
蘇清婉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新的丫鬟婆子？
恐怕是趙氏安排的眼線吧。
她知道，她己經無路可退了。
“女兒聽從母親的安排。”
她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趙氏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對了。
記住，在這個府里，我才是說了算的人。
只要你聽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蘇清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著頭。
她知道，這只是趙氏的虛偽之詞。
她要保護自己和弟弟，就必須想辦法擺脫趙氏的控制。
離開正廳，蘇清婉的心沉重到了極點。
雨停了，但是天空依然陰沉，仿佛預示著她未來的命運。
她抬頭望向遠方，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希望。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擺脫困境，帶著弟弟，過上幸福的生活。
她必須活著，為了自己，更為了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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