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阿晚，你要好好的
臘月的寒風卷著雪沫子，拍在青瓦上發出嗚嗚的聲響，襯得屋內的壓抑更添幾分滯重。
空氣中的血腥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著女子斷斷續續的痛苦**，從半敞的窗縫里漏出去，又被風雪硬生生堵回來。
產房內，空氣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雜著汗水與草藥的苦澀，幾乎令人窒息。
燭光在墻上投下搖曳不定的陰影，如同鬼魅在無聲地舞蹈。
一女人蜷縮在床榻上，身體被浸透的被褥緊緊裹住，每一次宮縮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只發出壓抑的、破碎的**，仿佛瀕死的小獸在絕望中哀鳴。
一身紅衣男人站在床榻邊，一身正紅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雙眼布滿***，死死盯著那張鋪著華麗奢靡的床，指節因為用力攥緊而泛白，掌心的汗幾乎要洇濕袖角。
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生死邊緣掙扎，看著那刺目的紅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素白的床單，也染紅了他的心。
“夫人，再加把勁！
看見頭了！”
產婆的聲音帶著急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淌，落在沾了血污的圍裙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一邊快速擦拭著手，一邊厲聲指導，“深呼吸！
對，就是這樣，再用一把力！”
床榻上的女人早己沒了半分平常時的溫婉模樣，鬢發被汗水浸透，一縷縷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
每一次宮縮襲來，都讓她渾身劇烈顫抖，雙手緊緊抓著床頭的雕花欄桿，指腹幾乎要嵌進木頭里，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她想回應產婆，喉嚨里卻只能擠出破碎的痛呼，淚水混著汗水滑落，砸在被褥上，暈開點點濕痕。
時間在痛苦的**和產婆的催促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的力氣似乎己被抽干，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嘴唇泛出不祥的青灰色。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目光越過男人，落在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陶罐上——那是她特意讓溫若安買來的朱砂，本想在孩子滿月時，親手為他點上眉心的紅點，祈求平安順遂。
可如今，這朱砂罐卻像一個沉默的嘲諷。
一旁的溫若寒之看得心如刀絞，幾次想沖過去握住她的手，都被產婆厲聲攔?。骸皽囟敚獊y了夫人的心緒！”
他只能硬生生頓住，喉結滾動著，啞著嗓子喊：“阿晚，別怕！
我在這兒！”
聲音里的顫抖卻藏不住，紅著眼眶一遍遍地重復：“再堅持一會兒，我們的孩子就要出來了，阿晚，你要好好的 ?！?br>
虞晚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轉向他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個字，只是用盡全身力氣，跟著產婆的指令往下使勁。
她的意識在劇痛中時明時暗，眼前閃過今溫若安之牽著她的手，在紅綢下對她笑的模樣，他說“阿晚，往后有我，定讓你安穩度日”。
就是這句承諾，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她要為他生下孩子，要看著他們的孩子長，要和他一起守著這個家。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產房的死寂。
與虞晚猛地弓起身子，仿佛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緊接著，一聲響亮而稚嫩的啼哭驟然響起，劃破了彌漫的血腥與絕望。
“生了！
是個千金！”
產婆喜出望外，快速剪斷臍帶，用干凈的布巾裹住孩子，抱起來擦了擦她臉上的血污。
溫若安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原本抓著欄桿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阿晚！”
溫若安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哽咽，“你看，我們的女兒，她很健康，哭聲真亮。”
虞晚緩緩睜開眼，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產婆懷里的孩子身上，那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啼哭，眉眼間竟有幾分像自己 。
她的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她沒有看溫若安，也沒有再看孩子，反而緩緩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虛弱地拂過身側的墻壁。
她的指腹輕輕蹭過的墻面，像是在描摹什么，又像是只是無意識的動作。
“二爺……”她的聲音氣若游絲，輕得像一片羽毛，若不是溫若安湊得極近，幾乎要聽不清：“我給我們的孩子……取字婉兒?！?br>
溫若安的眼淚瞬間決堤，滴落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他用力點頭，哽咽著說：“好，就叫婉兒，聽你的。”
“盼……盼我兒一生……和順無驚?！?br>
虞晚的聲音越來越輕，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她最后的力氣，她的目光漸漸失去神采，落在沈硯之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舍，還有幾分安心。
就在這時，襁褓中的溫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啼哭聲陡然變得響亮起來，那聲音里帶著嬰兒特有的稚嫩，卻在這滿是悲傷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
“阿晚！
阿晚——！”
溫若安的嘶吼聲猛地炸開，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虞晚的手，卻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力氣，從溫若安的掌心滑落，垂在了被褥上。
她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還未散去，卻成了沈硯之心中永遠的刺。
他雙手顫抖著，徒勞地想去抓住溫晚那只垂落的手。
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迅速蔓延開來的、令人心悸的冰涼。
“阿晚？
阿晚！”
溫若安猛地收緊手，卻只握住一片冰涼。
他顫抖著探向她的鼻息，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不——！”
一聲凄厲的哭喊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混雜著孩子的啼哭聲，穿透了屋頂，撞在漫天風雪里。
他猛地將虞晚抱進懷里，小心翼翼地，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又像是抱著一捧即將消散的煙塵。
紅衣，此刻像是被染透的血，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紅著眼眶，一遍遍地叫著她的名字，淚水模糊了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順著她的輪廓滑落，與她殘留的汗水、血珠混在一起。
溫若安緊緊攥著虞晚那只冰冷的手，仿佛那是他與這個世界唯一的、即將斷裂的聯系。
他低頭，額頭抵在虞晚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深處發出，如同受傷的孤狼在寒夜里悲鳴。
他不敢抬頭，不敢再看虞晚那雙凝固的眼睛，可虞晚臨終前那微弱的聲音，卻如同烙印，一遍遍地在他腦海中回響：“盼我兒一生，何順無驚……”產婆站在一旁，看著這生離死別的一幕，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輕輕嘆了口氣，抱著孩子悄悄退到一旁，給這對陰陽相隔的夫妻留一點最后的時光。
屋內的血腥味依舊濃重，只是此刻多了幾分化不開的悲傷。
溫若安抱著虞晚，坐在冰冷的床榻上，嘴里反復念著她最后的話語：“婉兒，和順無驚……阿晚，他害死了，你憑什么和順無驚”何順無驚？
他溫若安，**二爺，連自己心愛的妻子都護不??！
巨大的悲慟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許久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產婆懷中那個啼哭的嬰兒——他的女兒，婉兒。
那哭聲此刻聽來，竟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諷刺。
他顫抖著伸出手，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給……給我……”窗外的風雪還在刮著，仿佛要將這屋內的悲傷都卷走，卻怎么也吹不散沈硯之心中的絕望。
他抱著氣絕的妻子，聽著懷里孩子的啼哭，那哭聲本該是喜悅的象征，此刻卻成了提醒他永遠失去阿晚的鐘聲。
他就這樣坐著，一身紅衣被淚水和汗水浸得半濕，雙眼紅得嚇人，像一頭失去了伴侶的孤獸。
屋內的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墻上，顯得格外孤寂。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漸漸微弱下去，屋內的光線越來越暗。
溫若安低頭看著懷里的虞晚，輕輕**著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帶著撕心裂肺的痛：“阿晚，我們一家三口一定好好的”襁褓中的溫婉似乎累了，啼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小小的嘴巴抿了抿，像是在尋找什么。
溫若安騰出一只手，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臉頰，淚水再次滑落。
空氣中的血腥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著女子斷斷續續的痛苦**，從半敞的窗縫里漏出去，又被風雪硬生生堵回來。
產房內，空氣彌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雜著汗水與草藥的苦澀，幾乎令人窒息。
燭光在墻上投下搖曳不定的陰影，如同鬼魅在無聲地舞蹈。
一女人蜷縮在床榻上，身體被浸透的被褥緊緊裹住，每一次宮縮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只發出壓抑的、破碎的**，仿佛瀕死的小獸在絕望中哀鳴。
一身紅衣男人站在床榻邊，一身正紅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的雙眼布滿***，死死盯著那張鋪著華麗奢靡的床，指節因為用力攥緊而泛白，掌心的汗幾乎要洇濕袖角。
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生死邊緣掙扎，看著那刺目的紅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素白的床單，也染紅了他的心。
“夫人，再加把勁！
看見頭了！”
產婆的聲音帶著急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淌，落在沾了血污的圍裙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一邊快速擦拭著手，一邊厲聲指導，“深呼吸！
對，就是這樣，再用一把力！”
床榻上的女人早己沒了半分平常時的溫婉模樣，鬢發被汗水浸透，一縷縷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
每一次宮縮襲來，都讓她渾身劇烈顫抖，雙手緊緊抓著床頭的雕花欄桿，指腹幾乎要嵌進木頭里，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她想回應產婆，喉嚨里卻只能擠出破碎的痛呼，淚水混著汗水滑落，砸在被褥上，暈開點點濕痕。
時間在痛苦的**和產婆的催促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的力氣似乎己被抽干，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嘴唇泛出不祥的青灰色。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目光越過男人，落在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陶罐上——那是她特意讓溫若安買來的朱砂，本想在孩子滿月時，親手為他點上眉心的紅點，祈求平安順遂。
可如今，這朱砂罐卻像一個沉默的嘲諷。
一旁的溫若寒之看得心如刀絞，幾次想沖過去握住她的手，都被產婆厲聲攔?。骸皽囟敚獊y了夫人的心緒！”
他只能硬生生頓住，喉結滾動著，啞著嗓子喊：“阿晚，別怕！
我在這兒！”
聲音里的顫抖卻藏不住，紅著眼眶一遍遍地重復：“再堅持一會兒，我們的孩子就要出來了，阿晚，你要好好的 ?！?br>
虞晚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轉向他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個字，只是用盡全身力氣，跟著產婆的指令往下使勁。
她的意識在劇痛中時明時暗，眼前閃過今溫若安之牽著她的手，在紅綢下對她笑的模樣，他說“阿晚，往后有我，定讓你安穩度日”。
就是這句承諾，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她要為他生下孩子，要看著他們的孩子長，要和他一起守著這個家。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產房的死寂。
與虞晚猛地弓起身子，仿佛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緊接著，一聲響亮而稚嫩的啼哭驟然響起，劃破了彌漫的血腥與絕望。
“生了！
是個千金！”
產婆喜出望外，快速剪斷臍帶，用干凈的布巾裹住孩子，抱起來擦了擦她臉上的血污。
溫若安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原本抓著欄桿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阿晚！”
溫若安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哽咽，“你看，我們的女兒，她很健康，哭聲真亮。”
虞晚緩緩睜開眼，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產婆懷里的孩子身上，那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啼哭，眉眼間竟有幾分像自己 。
她的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她沒有看溫若安，也沒有再看孩子，反而緩緩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虛弱地拂過身側的墻壁。
她的指腹輕輕蹭過的墻面，像是在描摹什么，又像是只是無意識的動作。
“二爺……”她的聲音氣若游絲，輕得像一片羽毛，若不是溫若安湊得極近，幾乎要聽不清：“我給我們的孩子……取字婉兒?！?br>
溫若安的眼淚瞬間決堤，滴落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他用力點頭，哽咽著說：“好，就叫婉兒，聽你的。”
“盼……盼我兒一生……和順無驚?！?br>
虞晚的聲音越來越輕，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她最后的力氣，她的目光漸漸失去神采，落在沈硯之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舍，還有幾分安心。
就在這時，襁褓中的溫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啼哭聲陡然變得響亮起來，那聲音里帶著嬰兒特有的稚嫩，卻在這滿是悲傷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
“阿晚！
阿晚——！”
溫若安的嘶吼聲猛地炸開，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虞晚的手，卻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力氣，從溫若安的掌心滑落，垂在了被褥上。
她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還未散去，卻成了沈硯之心中永遠的刺。
他雙手顫抖著，徒勞地想去抓住溫晚那只垂落的手。
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迅速蔓延開來的、令人心悸的冰涼。
“阿晚？
阿晚！”
溫若安猛地收緊手，卻只握住一片冰涼。
他顫抖著探向她的鼻息，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不——！”
一聲凄厲的哭喊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混雜著孩子的啼哭聲，穿透了屋頂，撞在漫天風雪里。
他猛地將虞晚抱進懷里，小心翼翼地，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又像是抱著一捧即將消散的煙塵。
紅衣，此刻像是被染透的血，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紅著眼眶，一遍遍地叫著她的名字，淚水模糊了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順著她的輪廓滑落，與她殘留的汗水、血珠混在一起。
溫若安緊緊攥著虞晚那只冰冷的手，仿佛那是他與這個世界唯一的、即將斷裂的聯系。
他低頭，額頭抵在虞晚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深處發出，如同受傷的孤狼在寒夜里悲鳴。
他不敢抬頭，不敢再看虞晚那雙凝固的眼睛，可虞晚臨終前那微弱的聲音，卻如同烙印，一遍遍地在他腦海中回響：“盼我兒一生，何順無驚……”產婆站在一旁，看著這生離死別的一幕，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輕輕嘆了口氣，抱著孩子悄悄退到一旁，給這對陰陽相隔的夫妻留一點最后的時光。
屋內的血腥味依舊濃重，只是此刻多了幾分化不開的悲傷。
溫若安抱著虞晚，坐在冰冷的床榻上，嘴里反復念著她最后的話語：“婉兒，和順無驚……阿晚，他害死了，你憑什么和順無驚”何順無驚？
他溫若安，**二爺，連自己心愛的妻子都護不??！
巨大的悲慟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許久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產婆懷中那個啼哭的嬰兒——他的女兒，婉兒。
那哭聲此刻聽來，竟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諷刺。
他顫抖著伸出手，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給……給我……”窗外的風雪還在刮著，仿佛要將這屋內的悲傷都卷走，卻怎么也吹不散沈硯之心中的絕望。
他抱著氣絕的妻子，聽著懷里孩子的啼哭，那哭聲本該是喜悅的象征，此刻卻成了提醒他永遠失去阿晚的鐘聲。
他就這樣坐著，一身紅衣被淚水和汗水浸得半濕，雙眼紅得嚇人，像一頭失去了伴侶的孤獸。
屋內的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墻上，顯得格外孤寂。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漸漸微弱下去，屋內的光線越來越暗。
溫若安低頭看著懷里的虞晚，輕輕**著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帶著撕心裂肺的痛：“阿晚，我們一家三口一定好好的”襁褓中的溫婉似乎累了，啼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小小的嘴巴抿了抿，像是在尋找什么。
溫若安騰出一只手，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臉頰，淚水再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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