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下，間隔均勻。，自已走到門邊，從門縫往外看。，站著一個灰袍老者，手里拿著掃帚。。，拉開門：“老人家，這么晚了有事？”，目光越過他，落在屋里的王胖子身上。王胖子被這目光一掃，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路過。”老頭說，“聞到烤紅薯的味兒了。”，隨即笑了：“進來坐。正好還剩兩個。”
老頭也不客氣，進屋坐下，接過林默遞來的紅薯，慢條斯理地剝皮。王胖子在旁邊看得發愣——這老頭看著普普通通，怎么感覺氣場比掌門還足？

“你白天在雜役處折騰的那些，”老頭咬了一口紅薯，“誰教你的？”

林默心里一動。這老頭消息夠靈通的。

“沒人教，自已瞎琢磨的。”他隨口答，“就是覺得那么干活太累，換個省力的法子。”

“省力？”老頭笑了，“修仙界人人都想省力，都想走捷徑。但你知道為什么大多數人還是老老實實按老法子干？”

林默搖頭。

“因為老法子雖然慢，但不會錯。”老頭看著他，“新法子要是出了問題，誰擔責？”

林默沉默了一下。這話他熟，在互聯網大廠聽過無數遍——創新有風險，求穩最安全。

“可要是新法子真能省力呢？”他問。

老頭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紅薯屑：“那就證明給他們看。”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對了，趙有德明天要去外門執事那兒告狀。你最好想好怎么應對。”

說完，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王胖子哆嗦了一下：“林兄弟，這老頭什么來頭？我怎么感覺……”

“不知道。”林默關上門，“但有一點他說得對——明天得準備好。”

他躺回床上，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趙有德要告狀，告什么？擾亂秩序？那自已就拿出證據，證明新秩序效率更高。

問題是，怎么證明？

第二天一早，林默把王胖子和昨天那幾個人又召集起來。

“今天咱們做個實驗。”他說，“按我說的法子干一天，收工的時候統計工作量。比平時多，以后就這么干；比平時少，我請大家吃一個月紅薯。”

“說話算話？”一個挑水的眼睛亮了。

“算話。”

眾人一哄而散，各自按昨天的分工開始干活。

林默沒動手，他找了塊木板，用炭筆在上面畫表格——左邊是分工前，右邊是分工后，下面是各項任務的完成量。

王胖子湊過來：“你這是干嘛？”

“數據。”林默頭也不抬，“要讓別人信服，就得拿數據說話。”

一個時辰后，劈柴組那邊傳來歡呼。王胖子跑過來，滿臉不可思議：“林兄弟，劈柴組完成了上午的定額！平時要到中午才能完成！”

林默點點頭，在表格上記了一筆。

又一個時辰，挑水組的人挑著空桶回來：“水缸全滿了！廚房說今天的水夠用一天！”

林默又記了一筆。

午時剛過，掃地組的人扛著掃帚回來了：“外門掃完了，執事路過還夸了一句！”

林默放下木板，看著表格上的數據。

劈柴效率提升40%，挑水效率提升50%，掃地效率提升35%。

他自已都愣了一下——效果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王胖子等人圍過來，看著木板上的數字，眼睛都直了。

“林兄弟，這……這是什么法術？”

“不是法術。”林默收起木板，“這叫管理學。”

“管理……學？”幾個人面面相覷。

“簡單說，就是讓人干活更省力的學問。”林默站起來，“走吧，趁趙管事還沒回來，咱們先收工。”

眾人歡呼著散了。林默剛要走，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叫住他。

“等等。”

他回頭，看見一個瘦小的雜役站在角落里，欲言又止。

“有事？”

瘦小雜役猶豫了一下，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林兄弟，我能跟你干嗎？”

林默打量他一眼。這人二十出頭，身材瘦弱，一看就是力氣活干不動的類型。

“你叫什么？”

“阿福。”瘦小雜役低著頭，“我力氣小，干什么都比別人慢，管事老罵我。昨天看你安排活，我就想……能不能也給我安排個適合我的活？”

林默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已剛入行時，那個因為PPT做得慢被leader當眾罵哭的實習生。

“你擅長什么？”

阿福愣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平時喜歡干什么？”

“喜歡……喜歡記東西。”阿福小聲說，“我記性好，看過的東西一遍就能記住。”

林默眼睛一亮：“識字嗎？”

“識一點，小時候爹教過。”

林默拍拍他肩膀：“行，明天開始，你跟著我。不用干體力活，幫我記賬。”

阿福猛地抬頭，眼眶都紅了：“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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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時，趙有德回來了。

他沉著臉走進雜役處，準備找林默的茬——外門執事那邊他已經打過招呼，只要抓到一點把柄，就把林默趕去后山挑礦石，那可是雜役處最苦的差事。

但他一進院子，愣住了。

柴房里，柴堆得整整齊齊。

廚房里，水缸滿得往外溢。

院子里，掃得干干凈凈。

雜役們三五成群地坐在樹蔭下，有的在打盹，有的在閑聊，有的甚至在玩骰子。

趙有德的火蹭地就上來了。

“都給我起來！”他大吼一聲，“大白天的，像什么話！”

雜役們嚇得一哆嗦，趕緊站起來。

林默從柴房走出來，手里拿著那塊木板：“趙管事回來了？正好，給您看點東西。”

他把木板遞過去。趙有德皺著眉看了看，沒看懂：“這是什么？”

“今天的工作數據。”林默指著上面的數字，“劈柴、挑水、掃地，三項任務的完成量，比平時平均提高了四成。”

趙有德眉頭皺得更緊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默看著他，“兄弟們今天的活已經干完了，而且是超額干完的。所以現在休息，合情合理。”

趙有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向柴房，看向廚房，看向院子——確實，該干的活都干了，而且干得比平時好。

“你……”他指著林默，“你使了什么妖法？”

林默笑了：“趙管事，這不是妖法，是管理。您要是覺得有問題，咱們可以現在去執事那兒評評理。讓執事看看，兄弟們活兒干完了，休息一會兒，算不算犯錯？”

趙有德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知道林默說得對——任務完成了，休息是允許的，門規里寫得清清楚楚。

但他更知道，如果這事傳出去，他這個管事的臉往哪兒擱？

“你……你給我等著。”他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王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林兄弟，他肯定沒憋好屁。”

林默點點頭。他看向趙有德離開的方向，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趙有德走的是通往內門的路，不是去外門執事那兒的方向。

他去內門干什么？

夜幕降臨，林默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想白天的事。

趙有德去內門，能告什么狀？自已一個雜役，跟內門八竿子打不著，他告到內門去有什么用？

正想著，門被輕輕敲響了。

“誰？”

“我。”是阿福的聲音。

林默開門，阿福閃身進來，神色慌張：“林兄弟，我剛才去伙房偷紅薯，聽見趙管事跟人說話。”

“說什么？”

“我沒聽全，就聽見幾句。”阿福壓低聲音，“說什么‘那小子不對勁’、‘得查查他底細’、‘外門**快到了’……”

林默心里一沉。

外門**？那是外門弟子的事，跟雜役有什么關系？

阿福繼續說：“跟他說話的人我沒看見，但從窗戶看影子，那人穿著內門弟子的衣服，腰間還掛著劍。”

林默沉默了。

趙有德一個雜役處管事，跟內門弟子有來往，這不奇怪。但為什么要查自已的底細？自已一個剛穿越來的雜役，能有什么底細？

除非……

他忽然想起那個掃地老頭的話——“趙有德明天要去外門執事那兒告狀”。

但趙有德沒去外門執事那兒，去了內門。

為什么？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趙有德告狀是假，借機跟內門的人接頭是真。

但接頭說什么？跟自已有什么關系？

林默想不通。

“林兄弟，怎么辦？”阿福緊張地問。

林默拍拍他肩膀：“沒事，你先回去休息。這事我來處理。”

阿福走后，林默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月光。

外門**，內門弟子，查底細……

這幾個詞串在一起，總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正想著，窗外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林默猛地轉身，但屋里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遠處，正看著他。

是那個掃地老頭。

老頭沖他招招手，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猶豫了一下，推開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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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