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只要這個孩子。”

“周硯書，把我兒子還我。”

周硯書不耐煩地擰了擰眉，“裴阮，你冷靜些……”

“冷靜？”

“好，我冷靜，那是不是可以把孩子給我了。”

我眼神中帶著祈求看向他。

他別過臉去，輕聲道，“孩子已經交給阿蘅了，你就別管了。”

我呆愣片刻，突然大聲質問周硯書。

“我的孩子，憑什么給宋思蘅？”

“孩子是因為沖撞阿蘅才沒的。”

他頓了頓，“這是因果，不能隨意入土。”

“阿蘅問過道長了，要妥善處置孩子的遺身。”

宋思蘅看著我，眼里帶著同情，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

“嫂嫂，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

“可這孩子確實沖撞了我，帶著怨氣，若不化解，**后……”

“滾開！”

我吼出聲，“你有什么資格處置我的孩子！”

宋思蘅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周硯書立刻上前扶住她。

“裴阮，你夠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孩子的事已經這樣了，你鬧有什么用？”

雖然心早已死了，看著他護著宋思蘅的樣子，心還是不可抑制地疼了起來。

“我鬧？”

我笑了，“周硯書，那是你的孩子，你的親生骨肉！”

“我知道。”

他說，“可他已經沒了。”

已經沒了。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向嬰孩房。

那是我有孕后親手布置的房間。

月白的墻壁，小小的雕花床，還有滿柜子的嬰孩衣物。

我打開柜子，一件一件拿出來。

小襖子，小鞋子，小虎頭帽……

每一件都是我和周硯書一起挑的。

那時候他還會笑著說，日后要教孩子讀書識字，帶他騎大馬。

可如今……

我把衣物一件件點燃，扔進了廳堂。

“裴阮，你做什么？”

周硯書的聲音傳來。

我沒理他，手上不停。

火苗跳動著，照亮了那些小衣裳。

“瘋了！她瘋了！”

宋思蘅尖叫起來，“硯書哥哥，她要燒死我們！”

周硯書沖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火折子。

未點燃的衣物，從我手中散落。

周硯書看著地上的小衣裳，臉色變了變，放軟了語氣。

“阮娘……”

“孩子已經沒了，別鬧了。”

“阿蘅已經算過了，我們下一個生的定然合她的命格。”

“到時候……”

我抬頭，猩紅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周硯書，我和你不會再有孩子，我們和離。”

“把我孩子的遺身還我。”

“阮娘，我不會與你和離的。”周硯書開了口，宋思蘅也立馬說道。

“嫂嫂，你何必用和離來逼硯書哥哥呢，其實也不是不能把孩子還你。”

我猛地抬起頭。

她繼續說道，眼里帶著算計。

“畢竟孩子是在你肚子里沒的。”

“若你愿意替孩子斷了這個因果，孩子便能還你。”

“好。”

我想都沒想就應下了，“你說怎么做，我都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