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過年家宴，公公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孫子孫女們發紅包。
每個孩子都拿到了 11000 的厚厚一沓，唯獨跳過了我的女兒。
女兒眼里的光瞬間熄滅，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沒說話，笑著安撫女兒吃菜，老公在桌下拽我，示意我別計較。
我當然不計較。
飯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旅行社的電話，打開了免提：“你好，麻煩幫我取消訂單號 XXX，一家十口去三亞的頭等艙和七星酒店，對，全部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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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女士，訂單已為您取消，款項將原路退回。”
機械的女聲落下，電話被脆利落地掛斷。
客廳里那喧騰的熱鬧，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掐滅了喉嚨。
死寂。
一根筷子從誰的手中滑落，發出一聲脆響，成了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帶著驚愕、不解，還有隱秘的審視。
公公***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轉紫。
他那**剛還因派發紅包而顯得紅光滿面的臉，此刻肌肉扭曲，嘴唇哆嗦著，顯然還沒從我這通電話的沖擊中反應過來。
“砰！”
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紅木餐桌上，滿桌的杯盤碗碟都跟著跳了起來。
“林晚！你這是無法無天了！”
他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發疼，唾沫星子橫飛。
“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自作主張取消旅行的！”
我沒看他，只是低頭，溫柔地替女兒樂樂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婆婆的哭腔緊隨其后，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我的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娶了這么個攪家精，這是要**我們兩個老的啊！”
她一邊嚎，一邊拿眼角偷瞄親戚們的反應，像個三流演員在演一出拙劣的悲情戲。
小叔子張強和他老婆李梅坐在對面，夫妻倆交換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李梅陰陽怪氣地開口：“嫂子，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就一個紅包嗎？樂樂還小，懂什么呀。為了這點小事，把全家人的旅行都攪黃了，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張強幫腔，“爸媽盼這個旅行盼了多久了，咱全家一起出去玩多難得啊。嫂子你太傷爸**心了。”
一口一個“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