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口一個“傷人心”。
丈夫張偉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他猛地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拖到旁邊的角落，手臂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瘋了是不是！”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眼睛里全是血絲。
“你知道爸有多要面子嗎？你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我終于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你說話啊！你趕緊去跟爸道個歉，就說你剛才是賭氣，然后把旅行重新訂上，快去！”
他的語氣里帶著哀求，更多的是命令。
我看著這個男人，這個與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張偉，”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里，“你女兒被當眾羞辱的時候，你不心疼嗎？”
他語塞了，眼神躲閃了一下。
“那……那不是一回事！爸可能就是忘了，他年紀大了……”
又是這套說辭。
忘？
他能挨個給大姑家的孫女、小叔家的兒子發紅包，連名字和祝福語都說得清清楚楚，怎么偏偏就忘了坐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樂樂。
這哪里是忘了，分明是刻意地無視。
“你別鉆牛角尖，”張偉見我不說話，又開始焦躁起來，“你反應太激烈了！現在親戚們都看著呢，你讓我怎么做人？你讓爸媽怎么想？趕緊去道歉！”
我看著他急得通紅的臉，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冷卻了下去。
我掙開他的手，一言不發地走回餐桌。
在所有人或驚訝或憤怒的注視下，我抱起女兒樂樂。
她的身體小小的，軟軟的，乖巧地趴在我肩上，小聲問我：“媽媽，我們回家嗎？”
“對。”我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樂樂，我們回家。”
“林晚你站住！”***在身后怒吼。
“反了你了！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再回來！”
張偉也沖過來，試圖再次抓住我的胳膊，臉上寫滿了驚慌。
“晚晚，別鬧了，聽話，快給爸認個錯……”
我側身避開了他。
抱著女兒，我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門。
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比屋里的人情更溫暖。
回到我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