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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肌肉萎縮患者，醫(yī)生說我活不過5歲。

因此我成了全家的重點(diǎn)關(guān)照對象。

媽媽為了我辭去了會計(jì)的工作，沒日沒夜地照顧我。

爸爸為了給我賺醫(yī)療費(fèi)，打了好幾份工。

就連哥哥也會在放假的時候，出去打零工賺錢。

直到我2歲那年，哥哥考上了大學(xué)，家里才有點(diǎn)笑聲。

但哥哥卻當(dāng)面撕毀了那份錄取通知書。

我想撿起地上的碎片，但身體卻不聽使喚，重重向地面砸去。

媽媽看著躺在地上的我：“你怎么不**啊，活著就是拖累。”

爸爸瞥了眼地上的碎片：“你拖累了我們那么久，還要連累你哥，早知道出生的時候就該溺死你。”

他們像扔破抹布一樣，把我扔在床上。

我的身體因?yàn)闆]有肌肉的保護(hù)，骨頭生生地戳進(jìn)肺里。

我喘著粗氣，感受著窒息的痛苦。

......爸爸媽媽用力的關(guān)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

房間里最后一絲光線被徹底掐滅。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

像冰冷的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趴在地板上。

粗糙的地面***我的臉頰。

每一次試圖吸氣。

都像是吞下無數(shù)把燒紅的刀子。

從喉嚨深處一直切割到胸腔。

濃重的血腥味。

鐵銹一樣。

在口腔和鼻腔里彌漫擴(kuò)散。

我清楚地知道。

肺被戳破了。

斷裂的骨頭尖銳的茬口。

在每一次微弱的心跳擠壓下。

更深地刺入柔軟的組織。

肌肉萎縮的身體。

早就脆弱不堪。

剛剛那一下用盡全力的撲倒。

直接摔斷了肋骨。

冰冷的地氣順著骨頭縫往里鉆。

疼得我眼前陣陣發(fā)黑。

我想拿起床邊的呼叫儀。

那個小小的綠色塑料盒子。

是我和外面世界唯一的連接。

第一次嘗試。

手指顫抖著向前摸索。

指尖堪堪碰到冰涼的邊緣。

滑開了。

夠不到。

絕望像藤蔓纏繞上來。

窒息感越來越重。

第二次。

我用盡了靈魂深處最后的力量。

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向前撲去。

骨頭斷裂的地方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眼前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

劇痛。

但我終于夠到了。

那個小小的綠色按鈕。

帶著我全部卑微的希冀。

用力按了下去。

“嘀——”接通的聲音。

像天籟。

電話那頭傳來媽**聲音。

卻不是預(yù)想中的關(guān)切。

是極其不耐煩的尖銳斥責(zé)。

“林禾！

你有完沒完？”

“我們在給你哥哥看補(bǔ)救的措施！”

“他的前途都要?dú)Я耍　?br>
“你不是個小孩了！”

“懂點(diǎn)事行不行？”

“別再添亂了！”

“嘟——”忙音。

干脆利落。

像一把刀。

切斷了我的呼吸。

希望瞬間熄滅。

比燈滅得更快。

黑暗更沉了。

喉嚨里的血腥味更濃了。

我不甘心。

顫抖著撿起掉在旁邊的舊手機(jī)。

屏幕裂得像蜘蛛網(wǎng)。

我用盡最后一點(diǎn)力氣。

再次按下媽**號碼。

等待音。

每一聲都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心臟在殘破的胸腔里瘋狂跳動。

像垂死的鳥在撞籠。

“喂？”

這次是爸爸接的。

聲音里也滿是煩躁。

“爸……” 我拼命想擠出聲音。

像破風(fēng)箱在艱難地拉動。

“救……”爸爸的怒吼猛地炸開。

像驚雷劈進(jìn)我的耳膜。

“林禾！

你是不是非要**我們?nèi)也鸥市模　?br>
“你哥都打算去賺錢給你治病，你還要怎么樣！”

“他的通知書撕掉了前途都沒了！”

媽**怒哄疊加進(jìn)來。

聲音尖利得刺穿鼓膜。

“不是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zhuǎn)！”

“你這個拖累！”

“你別再禍害你哥哥了！”

“就當(dāng)是我們求你了！”

“嘟——”忙音。

徹底的死寂。

腹腔里僅存的空氣。

被這兩通電話。

無情地抽干了。

窒息感。

像一雙冰冷的鐵手。

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張著嘴。

像一條擱淺在滾燙沙灘上的魚。

徒勞地翕動著嘴唇。

卻吸不進(jìn)一絲氧氣。

黑暗在眼前旋轉(zhuǎn)。

扭曲。

放大。

冰冷的地板吸走我身上最后一點(diǎn)溫度。

表情一定扭曲得很難看吧。

對不起……爸……媽……哥……我好像……真的……不拖累……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