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犯罪巷附近的老舊街區。午夜剛過，細雨剛停，屋頂積水映著遠處霓虹燈的光。典型的哥譚夜晚——陰冷、潮濕、暗處藏著危險。，披風被夜風吹起，像一只收攏翅膀的巨大蝙蝠。他俯瞰著下方巷道——三個可疑身影正在靠近一個晚歸的工人。，打碎了積水中倒映著的霓虹燈。，混混正要動手。蝙蝠俠準備滑翔而下——突然，他停住了。，有什么東西不對勁。——一個穿著花哨外套、留著雜亂短發的男人，雙腿懸空晃蕩，哼著不成調的歌。那姿態不像個成年男性，倒像個調皮的小姑娘。“他”身邊，放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方方正正，巴掌大小，系著亮紅色的蝴蝶結。在哥譚灰黑色的天際線里，那抹紅色刺眼得像一道傷口。“他”身后十英尺處。這是他面對未知威脅的標準距離——足夠觀察，足夠反應。
但“男人”沒有回頭。

“你踩到水坑了。他”說，聲音……奇怪，明明是男中音，尾音卻上揚得像在撒嬌，“蝙蝠俠先生的潛行技術退步了哦~”

蝙蝠俠沒有動。他在觀察：東方面孔？不太像，更像是某種混血；服飾花哨廉價，像開不起眼雜貨鋪的小販；精神狀態評估……異常。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期待？像在玩一個等**始的游戲。

他的目光掃過那個小盒子。

“那個盒子，”他低沉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是什么？”

“男人”終于回過頭，露出一個過于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掛在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上，說不出的違和：“你好呀！我等你很久了。他們說哥譚的蝙蝠喜歡在樓頂看風景，我就挑了最高的樓等你——結果你一直不來，我都差點睡著了。”

“他”跳起來，拍了拍褲子，蹦蹦跳跳地——一個大男人用這種少女步伐——走到盒子旁邊，把它抱在懷里。

“這個？是禮物呀！”

蝙蝠俠不為所動，冷冷的質問道：“誰派你來的？”

“男人”并沒有被蝙蝠俠所震懾，玩世不恭的聳了聳肩說：“沒人派我來，只是因為這個世界能見到很多有趣的人和事，所以我就來了。不得不說，你們這兒確實挺……嗯，灰撲撲的。”

蝙蝠俠走近一步。他的披風垂落，遮住了可能的攻擊角度。

“離開哥譚。”

“男人”眨眨眼——那個表情配上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詭異極了：“為什么？我才剛來耶！還沒看到蝙蝠大戰小丑，還沒參觀那個傳說中的瘋人院，還沒——”

“這里不歡迎游客。”

“可我不是游客呀。男人”歪著頭——那個歪頭的角度，完全是少女的嬌憨，“我是演員。我來給哥譚送一場演出——還有一份禮物。”

“他”把盒子往前遞了遞。

蝙蝠俠沒有接。他的成像儀可以看到，盒子內有著奇怪的能量反應，里面的東西很危險…

蝙蝠俠突然開口：“你究竟是誰？”

“男人”一愣，然后“噗嗤”笑出聲。那笑聲清脆如鈴，完全暴露了。

“哎呀，被發現了~他”抬起手，在臉前一抹——那張油膩的中年男人臉消失了，露出花火原本精致的少女面容，衣服也變成了紅色洋裙。“怎么樣？我的易容術厲害吧？這可是桑博的獨家配方——哦不對，是花火的獨家配方~”

蝙蝠俠的目光回到盒子上：“里面是什么？”

花火把盒子打開。紅色的綢緞襯里中間，靜靜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按鈕。通體亮紅，圓形的按壓面上有五片白色花瓣樣式的裝飾品。

“這個呀，”花火把按鈕拿出來，在手里拋了拋，“叫‘互相保證毀滅協議’。”

她把按鈕丟向蝙蝠俠，蝙蝠俠伸手穩穩接住了按鈕。

蝙蝠俠低頭看著它。巴掌大小，比想象中的輕，有點像塑料，但他可以肯定這不是塑料。

“什么意思？”

花火眨眨眼：“意思就是——這是一個成對的按鈕。你手里這個是其中一個。”

蝙蝠俠：“另一個在誰手里？”

花火神秘地笑了：“一個朋友。放心好了，你會遇到他的。”

蝙蝠俠沉默了一秒，等待她繼續。

花火沒有讓他失望——她向來喜歡解釋規則，因為規則本身就是游戲的一部分。

“這個協議很簡單：如果你按下這個按鈕，不管他在哪里，他手里的那個按鈕就會——”她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砰！把他和整個哥譚炸上天。”

夜風吹過屋頂，蝙蝠俠的披風微微揚起。

“反過來呢？”

“聰明！”花火鼓掌，“反過來也一樣。如果他按下他那邊的按鈕，你手里的這個就會——砰！把你和哥譚一起炸上天。”

蝙蝠俠的手指收緊，按鈕依舊被他穩穩的抓在手上。

“這是威脅？”

“是禮物！”花火糾正他，表情認真得可笑，“你想啊，蝙蝠俠先生，你每天都在保護哥譚，每天都在害怕失去它。可現在——”她指著按鈕，“你的手里握著一種全新的可能。只要你按下去，哥譚就會消失。但同時，只要你不按，哥譚就還在。而我的那個朋友手里的按鈕，就是你存在的證明。”

蝙蝠俠：“什么意思？”

花火歪著頭：“很簡單呀。只要你的按鈕還在，你就知道我朋友沒有按下他的。只要他沒有按下他的，哥譚就安全。反過來，他也會這么想。你們兩個，互相握著對方的命，互相握著哥譚的命——這就是‘互相保證毀滅’呀！”

她湊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從今以后，你不再是獨自守護哥譚了。有一個人，在哥譚的另一邊，和你一起守護著它。因為只要他還想活，他就不會按；只要你不按，他就得一直想著你——多浪漫呀！”

蝙蝠俠沉默良久。

“你朋友是誰？”

花火神秘地笑了：“一個也喜歡賣小東西、開小玩笑的人。你們應該會合得來——他要是來哥譚，肯定能跟企鵝人做鄰居。”

“他叫什么？”

“桑博~”花火拖長聲音，指了指被她丟在一旁的禮物盒，“就是我剛剛那身打扮的主人。不過你放心，他暫時來不了。只有我能變他的樣子。”

蝙蝠俠盯著她：“所以另一個按鈕在他手里？”

花火眨眨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她只是帶著促狹的笑，裝作沒有聽到蝙蝠俠的話。

“好啦，禮物送到，規則講清，我走啦！”

她轉身，蹦蹦跳跳走向屋頂邊緣。

蝙蝠俠：“等等。如果我現在抓住你——”

“你抓不住我的，我保證！。”花火回頭，笑容燦爛得像一顆小太陽，雙手叉腰，“你確定要賭嗎？”

蝙蝠俠沉默。

花火咯咯笑起來：“晚安，蝙蝠俠先生！”

她跳下屋頂。

蝙蝠俠沖到邊緣，披風展開準備俯沖——

夜空中空無一人。

只有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巷道里回蕩，越來越遠。

蝙蝠洞，黎明前。

蝙蝠俠坐在控制臺前，紅色按鈕放在臺上。巴掌大小，安靜得像一個普通的玩具。但在無數屏幕的冷光映照下，那抹紅色刺眼得像一滴血。

他已經用掃描儀檢查過三遍。結果：

外殼：未知合成材料，不屬于任何已知工業體系。

內部結構：復雜電路，包含某種空間定位裝置和能量釋放模塊。

核心分析：理論上，這個裝置確實可以引爆——引爆什么？不清楚。如果花火所言不虛，整個哥譚都會被波及。

那個盒子也被檢查過。普通的紙質禮盒，系著普通的紅色緞帶。唯一的異常——盒蓋內側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行小字：

給哥譚的守護者。玩得開心~ ——花火

阿爾弗雷德端著一杯咖啡走來：“老爺，你對著這個東西看了四個小時了。還有那個女孩，你確定不需要追查？”

蝙蝠俠：“全城的監控比對都沒有找到她的信息，也沒有任何影像記錄。”

阿爾弗雷德：“所以另一個按鈕……”

“在她手里。”蝙蝠俠說，“或者在她說的那個‘桑博’手里。無論哪種情況，哥譚的命運現在系于一個瘋子。”

阿爾弗雷德沉默片刻：“老爺，恕我直言，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荒唐的威脅——來自一個小女孩，用一個玩具一樣的按鈕，說要和哥譚同歸于盡。但更荒唐的是，您似乎當真了。”

蝙蝠俠的目光回到按鈕上：“我不能賭。”

阿爾弗雷德：“那您打算怎么辦？”

蝙蝠俠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手指懸在按鈕上方。

按鈕的紅色表面映出他面具下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他會按嗎？

——按下去，哥譚毀滅。

——不按，把命運交給一個自稱“歡愉”的瘋子。

突然，按鈕自已亮了一下。很微弱，像呼吸。

然后，按鈕表面浮現出一行小字——是某種投影技術，之前掃描時完全沒有發現：

別擔心，騙你玩的~ 但是……萬一呢？ ——花火

蝙蝠俠的手指僵住了，直至那行小字淡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