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一些住宅是不能住的。，明明大白天卻總覺得背后有人的。，房東看你的眼神比你看房子還仔細的。，狗走到門口就開始嗚嗚咽咽，死活不肯往里走的。，沒人跟我講這些經(jīng)驗。或者說，有人講了，我沒聽進去。那時候只想快點在深市安頓下來，快點找到落腳的地方，快點在這個城市站穩(wěn)腳跟。，什么狗不叫喚。，第一次租房體驗就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
算了，不劇透。

反正你記住一句話：房東笑著看你的時候，不一定是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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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腳

六月的深市，熱得不像話。

林念晚從地鐵口出來的時候，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學校宿舍只能住到這個月底，她這幾天必須把房子定下來。

她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今天看的**套房的地址——腿越來越酸，氣越來越喘，手機也燙得像剛從烤箱里拿出來。

她決定休息一下，拐進旁邊一家奶茶店。

店里冷氣開得很足，她點了杯檸檬茶，找個角落坐下。手機貼在冰涼的桌面上降溫，眼睛放空地看著門外。

這幾天看房，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那種感覺像一片羽毛貼在身上，有感覺又不明確，搞得人心里毛毛的。但每次回頭，什么都沒有。

可能是想多了。城中村本來就人口密集。

手機震了。媽媽發(fā)消息：今天看了幾套？別太累，慢慢找。

她打字回復，剛發(fā)完，柜臺那邊傳來動靜。

一位濃妝艷抹的大姐推門進來，隨手拿起一杯飲料就喝。喝了大半杯才反應過來：“搞什么啊阿詠，我點的不是五分糖去冰嗎？”

柜臺后的店員翻了個白眼：“芳姐，是你拿錯了。”

叫芳姐的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標簽，愣了一下，笑了。

阿詠正準備查是誰的，林念晚后知后覺：“好像，是我的。”

芳姐看過來。

那雙眼睛長得挺好看——但看人的時候，眼珠子不怎么動。就像在看一件東西，不是在打量一個人。

林念晚被看得有點發(fā)毛。

芳姐的妝很濃，右眼眼線暈開一小塊，睫毛邊角有點翹起來，像沒貼穩(wěn)。有點怪異，像臉上貼著一張不太合身的面具。

看了幾秒后，芳姐笑了，眼睛才有了活人氣：“我拿錯了，喝了你的。”她把那杯喝過的放下，把自已的那杯推過來，“你介意喝我這杯嗎？去冰五分糖，沒動過。”

林念晚接過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哎呦，你這妹妹真好說話。”芳姐在她旁邊坐下，“我看著你面生啊，來找房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啦。”芳姐笑，“畢業(yè)季嘛，每年這時候都來很多找工作的。”

聊了幾句，芳姐突然說：“我手頭剛好有房子空著，在四樓，八百放租給你，要不要看看？”

林念晚心跳快了一拍，八百嗎？然后問到：“現(xiàn)在方便嗎？”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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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深，兩邊是密密麻麻的農(nóng)民房，握手樓，抬頭只能看見一線天。

走到一棟灰白色的農(nóng)民房前，芳姐停下來。外墻貼著廉價瓷磚，有幾塊已經(jīng)裂了。鐵門虛掩著，門禁壞了，用磚頭卡住。

樓道很窄，墻上貼滿小廣告。爬到四樓，芳姐掏出鑰匙開門。

房間比想象中好。十幾平，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窗戶開著，有風吹進來。

林念晚走到窗邊——愣住了。

窗戶正對著另一棟樓的墻，灰撲撲的，近得伸手就能摸到。墻上爬滿青苔，還有空調外機滴水留下的黃漬。

“握手樓嘛，都這樣。”芳姐說，“朝北，所以便宜。朝南的都租兩千左右了，你預算不夠。”

林念晚走到墻邊，伸手摸了一下。

涼的。明明是六月，墻是涼的。

“之前租過嗎？”

“租過幾個后生妹，但住不長，嫌潮。”芳姐說，“后來就一直空著。”

八百塊。在深市，這個位置，這個條件，簡直像撿的。

“什么時候可以入住呢？”

“隨時。”芳姐笑了，“八百行了，我看你順眼。”

簽合同的時候，芳姐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隔壁住著一對小情侶，晚上可能有點動靜。”

林念晚點點頭。

“要是晚上聽到敲墻的聲音，”芳姐頓了頓，“不用管它，不過401是位老**，很安靜。”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沒變，還是笑著的。但林念晚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芳姐走了。

林念晚站在窗邊，風吹進來，后背的汗干了，有點涼。

她掏出手機，對著窗戶拍了張照片——特地避開窗外的墻，只拍另外一處都空曠外景。

發(fā)給了媽媽。

對面樓四樓，一扇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那一瞬間，她好像看見窗簾后面站著一個人。

她眨了眨眼。

什么都沒有。

可能是看錯了。

媽媽回信：租到了就好，明天再忙一下，收拾好屋子，就輕松了。

林念晚：嗯嗯，是啊。

媽媽：吃飯了嗎？

林念晚：現(xiàn)在去。

她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出門。

樓道里很安靜。四戶門都關著，401的老**不知道在不在家，403的門縫里透出一點光。

她沒注意到，在她下樓的時候，401的門開了一條細縫。

縫里，有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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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已經(jīng)回到自已的房間，就在一樓。

她放下合同，直徑走進衛(wèi)生間開始卸妝洗澡。嘴角忍不住翹起，很開心。非常開心。洗著洗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關掉花灑，走回到鏡子前開始護膚。這是一張長相很不錯的臉，只是歲月在上面留下了痕跡。

仔細瞧會發(fā)現(xiàn)，那眉眼、那臉型，和林念晚竟有幾分相似。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