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宜嫁娶。，還有一個月。，我要做的事很多。，搞清楚這個家到底有多少家底。，搞清楚我那個便宜姐姐現在過得怎么樣。，想好嫁過去之后怎么改造那個愛熬夜的周瑜。，我花了兩天就搞清楚了。
小喬的家底，比我想象的厚實。

喬公雖然不是頂級世家，但在江東也算有些根基。田產、商鋪、佃戶，零零總總加起來，足夠我躺平三輩子。

但問題是，這些家底，大部分都是“陪嫁”給孫家的——大喬嫁給孫策的時候，帶走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是我的。

我翻著賬本，嘆了口氣。

“姑娘，怎么了？”阿竹在旁邊問。

“沒什么，就是覺得我姐嫁得有點虧。”我合上賬本，“孫策那么早就沒了，我姐帶著那些嫁妝，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樣。”

阿竹的表情黯淡下來：“大姑娘……是挺難的。自從大公子過世后，她就一直寡居，很少出門。”

我想起大喬那張溫柔的臉，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走，”我站起身，“去看看我姐。”

大喬住在城東的一座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門口種著幾株梅花，還沒開，只有光禿禿的枝丫。

我敲門，一個老仆來開。

“二姑娘？”老仆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快請進快請進，大姑娘念叨**幾天了。”

跟著老仆往里走，穿過一個小院子，就看見大喬正坐在廊下，手里拿著針線，在做一件小衣裳。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我，眼圈立刻紅了。

“妹妹！”

她站起來，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我被她抱得有點懵。

這具身體的記憶告訴我，大喬和小喬從小相依為命，感情極好。孫策死后，大喬寡居，小喬時常來看她。

但現在，我是喬念，不是原來那個小喬。

面對這個突然的擁抱，我有點不知所措。

但很快，我就放棄了掙扎。

因為大喬的懷抱，真的很溫暖。

“妹妹，你終于來看我了。”她松開我，眼眶紅紅的，“聽說你的婚事定下來了？是周公瑾？”

我點點頭。

大喬拉著我進屋，讓丫鬟上茶上點心，然后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我。

“你瘦了。”

我看了看自已的胳膊——沒瘦啊？

“是不是最近操勞婚事，累著了？”她心疼地說，“要不要姐姐去幫你張羅？”

“不用不用，”我連忙擺手，“姐姐你好好休息就行，我能搞定。”

大喬嘆了口氣：“也是，你從小就比我厲害，什么事都能自已搞定。不像我……”

她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不像她，嫁了孫策，本以為能過上好日子，結果不到一年就守了寡。

我看著她的臉，那張和我相似、卻更溫婉的臉上，有著化不開的愁緒。

“姐，”我握住她的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喬愣了一下：“打算？”

“對啊，”我說，“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你還年輕，往后還有幾十年要活呢。”

大喬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妹妹，你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嫁過一次人，丈夫沒了，就只能守寡。這是規矩。”

“什么破規矩。”我脫口而出。

大喬抬頭看著我，眼神驚訝。

我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連忙改口：“我是說……姐，你就沒想過，做點別的？比如做點生意？或者教教琴棋書畫什么的？”

大喬搖頭：“我一個女子，能做什么生意？再說，拋頭露面的，不好。”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陣無力感。

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

丈夫在，你是他的附屬品；丈夫沒了，你是他的遺物。

除了守寡，沒有第二條路。

“姐，”我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如果我告訴你，女子也可以做生意，也可以拋頭露面，也可以活得很好，你信不信？”

大喬看著我，目**雜。

“妹妹，你……你怎么變了這么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又說多了。

“我……”我搜腸刮肚地找借口，“我是因為要嫁人了，所以想得多了一些。姐，你也該為自已想想。”

大喬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也有釋然。

“妹妹，你能這么想，姐姐很為你高興。”她說，“但你也要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勇敢。姐姐……姐姐就這樣吧。”

我看著她的臉，不知道該說什么。

離開大喬的院子時，天已經快黑了。

阿竹跟在我身后，小聲問：“姑娘，您怎么了？不高興？”

我搖搖頭。

不是不高興，是無力。

我能改變周瑜的命，能改變三國的走向，但我能改變大喬嗎？

一個從小被教導要三從四德的女人，一個已經把“守寡”當成唯一歸宿的女人，我能讓她重新站起來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想試試。

晚上，我坐在窗前，給周瑜寫信。

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婚前這一個月，每隔三天寫一封信，有什么事都可以說。

我寫道：

“周郎如晤：

今日去看姐姐，心里有些感慨。她寡居后，便把自已關在小院里，終日以淚洗面。我問她以后有何打算，她說守寡是規矩。

我想問周郎：若是我將來也不在了，你希望我怎么做？是守寡，還是好好活下去？

這個問題可能有些不吉利，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小喬”

第二天，周瑜的回信就到了。

信很短，只有幾句話：

“小喬姑娘：

若你不在了，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若我不在了，也請你讓我好好‘活’在你心里。

守寡不是規矩，是選擇。選擇記住一個人，和他一起好好活下去。

周瑜”

我看著信，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這個人，怎么這么會說話？

我拿起筆，回他：

“周郎：

你的答案，我很滿意。

作為獎勵，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新式農具，能提高畝產。等我們成親后，我教你。

小喬”

寫完，我把信折好，交給阿竹。

“送去周府。”

阿竹接過信，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姑娘，”她小聲說，“您和周郎，還沒成親呢，就這么頻繁通信，會不會……”

“會不會什么？”

“會不會……不太合規矩？”

我笑了。

“阿竹，”我拍拍她的肩膀，“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了，你不想看看，這個周郎，到底能有多好？”

阿竹眨眨眼，然后也笑了。

“奴婢當然想！”

**章 完

小劇場·周瑜讀信

周瑜收到小喬的信，打開一看，愣住了。

“新式農具？提高畝產？”

他反復看了三遍，確定自已沒眼花。

然后他笑了。

侍從：主公，您笑什么？

周瑜：我未婚妻說要教我種田。

侍從：……

周瑜：我很期待。

侍從：主公，您認真的？

周瑜：她既然敢說，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等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