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頰，走開了。
油鍋滋滋響。
我看著鍋里的菜，一動不動。
油煙有點大，熏得眼睛酸。
我使勁眨了眨眼，繼續炒。
程雨，寶寶，一年七個月。
這些話在我腦子里轉。
一年七個月前，我在干嘛？
我在挑婚紗。我在選婚慶公司。我在和他一起看婚房。我們看了十幾套，最后定了一套離他公司近的，兩室一廳，陽臺很大。
他說以后可以在陽臺上種花。我說好。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在這個陽臺上過一輩子。
現在我知道，這個陽臺，可能只是他其中一個陽臺。
菜炒好了。
我端出去，擺好碗筷，坐下。
周衍已經吃上了。
他吃飯的樣子和平時一樣，一邊嚼一邊看手機。
他喜歡吃飯的時候看短視頻，說過很多次也不改。
我看他。
這個男人，我認識五年了。戀愛三年，結婚兩年。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我以為我了解他的一切。
他睡覺喜歡側躺，朝右邊。他吃餃子必須蘸醋，不蘸吃不下。他生氣的時候不說話，只會默默做事，有時候一整天不吭聲。他對人很好，記得我爸**生日，逢年過節主動買東西送過去。他不抽煙不喝酒，偶爾打打游戲。
我以為他是好男人。
現在我才知道，他最擅長的，是撒謊。
“怎么了？”
他抬頭，看見我在看他。
“發什么呆？”
“沒什么?！?br>我笑了一下。
“就是突然覺得，你長得還挺好看的?！?br>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br>“沒什么。”
我低頭吃飯。
土豆絲有點咸，我放了兩次鹽。
吃完飯，他去洗碗。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手機。
它安靜地躺在茶幾上。
我知道密碼，我知道所有秘密都在里面。
但我不能再看。
至少現在不能。
他會發現的。
3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往常一樣生活。
早上六點半起床，做早飯。
他七點二十出門，我七點四十出門。
晚上他通常七點左右到家，我比他早一點，所以晚飯我做。
周末他去打球，我在家打掃衛生。有時候一起看場電影，有時候就在家躺著，各玩各的手機。
一切照舊。
但我開始注意一些以前從不在意的東西。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