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咕嘟起來，廚房里有了白霧。
我靠在灶臺邊，想了很久。
他預約好了結婚。
他還沒跟我提過離婚。
我在這里為他煮排骨湯，他的政務APP里，配偶欄寫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那天晚上，陳遠回來得早，說沒有加班，提前走了。
他換了鞋，洗了手，坐下來問：“有沒有剩飯？”
“鍋里熱著。”
他去盛了飯，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吃。
排骨湯，他喝了兩碗。
說：“今天這湯不錯。”
我坐在旁邊，看他吃飯。
他看起來很正常。
完全正常。
好像什么都沒有。
那一刻，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在演。
他是真的覺得，跟我說這件事，還沒排上日程。
預約是預約好了，但“跟現任老婆談離婚”，可能還是個待處理的待辦項。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地提出來，合適地談，用最小的代價走完這個程序。
而在那之前，日子還是要過的。
排骨湯還是要喝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等他吃完，我說：“有點累，先睡。”
“嗯，你睡。”
我進了臥室，關上門。
坐在床邊，拿出自己的手機。
打開搜索框，輸入：發現老公**，第一步應該做什么。
2.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見宋歌。
宋歌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家事律師，專門做婚姻案件。
我們在學校圖書館認識的，后來聯系少了，但微信一直在。
我給她發消息，說想咨詢點事。
她回來很快：“你來吧，下午都有空。”
我去了她的事務所，把事情說了一遍。
宋歌聽完，沒有驚訝，也沒有同情，只是問了我兩件事。
“手里有什么？”
“只有那條預約記錄，我沒截圖，但記住了——日期、時間、窗**、配偶姓名，都記住了。”
“還有四天。時間緊，但夠。”她點點頭，“第二件事——婚內有沒有共同財產，大額的那種？”
“婚后買了套房，貸款還在還。還有一輛車，買的時候用了一部分積蓄。”
“他有沒有單獨轉過大筆錢出去？”
我停了一下，說：“不確定，沒專門查過。”
宋歌說：“你回去，把能查到的賬戶流水都查一下。共同賬戶你有權限，他的個人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