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親把三套拆遷房全給了弟弟，理由是“你嫁出去了，是潑出去的水”。
我沒吵沒鬧，默默把給母親買的商業險退了保。
五年后弟弟把母親趕出門，她提著編織袋來敲我的門。
我隔著防盜門，把那句話還給她：
“媽，這袋子里裝的，是潑出去的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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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媽站在門口。
五年前她來我家，拎的是茶葉和保健品，說是“路過看看”。那時候她剛把三套拆遷房全過戶給弟弟，笑得眼角皺成一堆，拍著我的手說：“閨女，你別多心，你弟還沒成家，得給他攢點家底。你是潑出去的水，有婆家照應，媽放心。”
我給她倒了杯茶，說：“媽，我懂。”
我是真懂了。
那天送走她，我回屋打開手機，把三年前給她買的那份商業保險退了保。一年兩萬，交三年了，退回來四萬三。業務員在電話里問：“女士，您確定嗎？這款產品收益很穩的。”
我說：“確定。潑出去的水，澆不著自家的苗。”
五年了，這是我媽第一次再來敲門。
防盜門隔著一層鐵紗網，我能看清她臉上的每一道褶子。她比五年前老了太多，頭發全白了，亂糟糟地扎在腦后，顴骨高高凸起，眼窩凹下去，像兩口枯井。
她手里拎著一個蛇皮編織袋，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裝什么。
“小敏，”她開口，嗓子啞得厲害，“媽來看看你。”
我沒動。
她就那么站著，等了一會兒，又開口：“你弟……你弟把我趕出來了。”
“哦。”
“他說他媳婦嫌我臟，嫌我做飯不好吃，嫌我看孩子看不明白。我……我在樓道里蹲了兩宿，實在沒地方去了。”
“三套房子呢，”我說，“換一個蹲？”
我**眼圈紅了。她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看見她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縫里黑黑的，不知道多久沒好好洗過。
“小敏，媽知道你心里有氣。那房子的事……媽當時也是沒辦法，你弟他——”
“媽，”我打斷她，“那三套房，現在在誰名下？”
她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在他名下，對吧？”
她點點頭。
“那就對了。”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房子，你找他要去。”
“小敏！”我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