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吃飯，說加班來不了。”
我媽語氣不太好。
“你也不管管她，連婆婆家都不愿意來。”
我想了想，上周末姜禾確實加了班。
但她加班回來的時候，穿的是居家的衛衣。
不是工作裝。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沒深想。
“行，媽，我跟她說。”
掛了電話，我打開姜禾的微信聊天記錄。
翻了兩屏。
全是我發的消息。
“今晚加班不回來吃了周末出差”。
她的回復永遠是三個字。
“好的。知道了。注意安全。”
沒有一條超過五個字。
我又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空白。
一條都沒有。
最后一條動態是三年前。
是我們結婚時的合照。
文案只有兩個字：余生。
三年了，她的生活里沒有任何值得記錄的事嗎？
中午，同事老劉拉我去吃飯。
“遠明，你老婆上次來公司送東西，瘦了不少啊。”
“瘦了？”
我想了想，好像是瘦了。
但我說不出她瘦了多少斤。
說不出她現在多重。
說不出她最近穿什么顏色的衣服。
我坐在餐廳里，手里的筷子頓了很久。
一個丈夫，不知道妻子的體重。
不知道她的朋友圈為什么是空的。
不知道她為什么睡覺縮在床邊。
不知道她為什么被抱了一下會發抖。
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說謝謝。
我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回家，姜禾又做好了飯。
三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
她自己面前只有半碗白粥。
“你不吃菜？”
“我下午吃過了，不太餓。”
我夾了一筷子紅燒排骨到她碗里。
她愣了一下。
愣的時間有點長。
長到不正常。
“怎么了？”
“沒，沒什么。”
她低下頭，慢慢把那塊排骨吃了。
吃得很認真，像在吃什么珍貴的東西。
吃完飯她去洗碗，我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想處理工作，但什么都看不進去。
目光落在書架最底層，那里放著幾本舊筆記本。
姜禾的。
她有寫日記的習慣，從談戀愛時就有。
以前我覺得矯情，從沒翻過。
我蹲下去，抽出最上面那一本。
棕色皮面，邊角磨毛了。
封面寫著一個年份。
正好是今年的。
打開第一頁，是一月一號。
她的字很小，擠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