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里。
像怕占太多空間。
第一行寫的是：
“新年快樂。遠明加班沒回來。一個人吃了碗面?！?br>第二行：
“煙花聲很大，關了窗就好了?！?br>02
我坐在書房的地板上，翻開第二頁。
一月三號。
“婆婆打電話讓我周末過去。上次去了她說我炒的菜太咸，讓我別碰廚房。這次去了不知道該干什么?！?br>一月五號。
“去了婆婆家。雨琪也在，帶了她男朋友。婆婆燒了一大桌子菜。我幫忙端菜，她說你別碰，弄臟了。我就坐在客廳等。吃飯的時候沒有我的碗筷。我去廚房自己拿了一雙?！?br>沒有我的碗筷。
我盯著這五個字，后背一陣發涼。
我媽不至于吧？
我往下翻。
一月五號還有后半段：
“遠明的妹妹雨琪說要買手機，問我借了八千塊。她說下個月還。上個月借的五千還沒還，不好意思催?！?br>我把這一頁翻過去。
一月十二號。
“遠明出差，一個人在家。冰箱里還有前天的剩菜，熱了熱。樓下超市大白菜一塊二一斤，買了兩棵?！?br>一月十五號。
“遠明還在出差。婆婆打電話問這個月生活費轉了沒有。轉了三千?！?br>生活費？
什么生活費？
我從來沒讓姜禾給我媽轉過生活費。
我繼續翻。
一月十九號。
“雨琪說手機不好用，又換了一個。問我借一萬二。我卡里只有九千，把上個月獎金湊了湊，轉給她了。”
一月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個月支出：婆婆生活費3000，雨琪借款8000＋12000，水電物業1200，買菜日用870，遠明西裝干洗費260?！?br>“收入：工資到手7400?！?br>“差額：負17930?！?br>“用存款補。”
我翻到二月。
二月的支出表更長。
“婆婆生活費3000?！?br>“雨琪說過年沒錢給男朋友買禮物，借了5000?！?br>“姜禾自己的花銷：47塊?！?br>四十七塊。
一個月。
我老婆在自己身上花了四十七塊錢。
我翻遍了一月到三月的日記。
雨琪總共借了四萬三千塊。
一分沒還。
我媽每月收三千“生活費”。
連續收了至少一年。
而姜禾的工資卡，每月到手七千四。
她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