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歲月再無星光

說不出來。
他抱著林若菲繞過我，走進了我們的家。
走進了我們的臥室。
林若菲住進了主臥。
蕭少虞當晚沒走，也住在主臥，理由是“怕她半夜出事”。
我把自己關在客房，聽著隔壁傳來的低聲安慰和啜泣。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下班回來，家里變了樣。
客廳里我最喜歡的山水畫被取了下來，換成了一幅油畫。
我種了三年的蘭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富貴竹。
林若菲穿著我的睡衣，正在廚房里忙活。
看見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姜醫生，你回來了，我做了晚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看著她身上的睡衣。
那是我媽媽親手給我縫的，我一次都沒舍得穿。
我走過去，指著那幅畫：“誰讓你動的？”
“是……是蕭大哥。”她怯聲開口：“他說，那幅山水畫顏色太壓抑，不適合我養病。”
“那盆花呢？”
“也……也是蕭大哥，他說蘭花太嬌貴，我不會養。”
我走到她面前。
“脫下來。”
她愣住了：“什么？”
“把你身上的睡衣脫下來。”
她的臉瞬間漲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姜醫生，對不起，我只是看這件衣服好看……我沒有別的意思。”
蕭少虞從房間里出來。
“夠了，姜黎！”
他走到林若菲身邊，把她護在身后。
“一件睡衣而已，你至于嗎？”
“她喜歡，就讓她穿著，你那么多衣服，差這一件？”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
心里對他的最后一點感情，也沒了。
“蕭少虞，你讓她走。”
“不可能。”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好，我走。”
我轉身回房，整理出我珍藏的手稿和筆記。
我把手稿放在桌上準備收拾行李。
剛轉身，林若菲就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姜醫生，喝口水吧，別生氣了。”
她把水杯遞過來。
我沒接。
她手一歪，整杯水都潑在了筆記上。
水迅速滲進紙張。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沖過去，拿起那本筆記，用紙巾拼命地吸水。
可是沒用了。
字跡已經模糊一片。
我抬起頭，看著一臉驚慌的林若菲。
她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姜醫生，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