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宮宴，皇帝隨口夸贊嫡姐「膚白勝雪，膚若凝脂」。

第二天，姐姐便被太妃接入了宮中。

太妃不僅讓姐姐滾釘床，還用鞭子將她活活抽死。

看著姐姐渾身是傷的模樣，太妃只冷笑：

「不是說簡家嫡女膚白勝雪，膚若凝脂嗎？我今天就讓你全身沒一塊好肉?！?br>
再后來，我親手將太妃送入釘床，嘴角上揚：

「聽說太妃膚白勝雪，膚若凝脂，只可惜，以后再也看不見了?！?br>
1

先帝駕崩，只有皇后和麗妃還留在宮中，其余妃嬪一律被遣送到太清觀帶發修行。

**是原先的太子，皇后被封為太后，麗妃楚惜蕊被封為太妃。

我捧著一盆溫水入殿，替太妃清洗玉足。

她今年不過二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姿容艷麗，比寵妃還要出眾。

楚惜蕊忽然抓住我的手，瞇起眼睛，語氣凌厲懾人。

「聽說簡知瑤那個**認你當義妹了？」她上下打量著我，手上力道加重。

「那現在豈不是半個吏部侍郎家小姐在幫我洗腳？」

我極力抑制內心的情緒，盡量保持語氣平淡。

「是，太妃福澤深厚，能服侍太妃，是我的福分?！?br>
最后一個字說出口時，我咬緊牙關，手腕已被她抓住一道紅印。

「哈哈哈——」她的笑聲尖利刺耳。

門外有人傳皇帝來了，楚惜蕊一下踢掉水盆，套上外袍，她屏退左右，半躺在榻上等候。

她一手撐頭，一手似是無意地纏繞頭發，眼波流轉，嫵媚勾人。

那盆洗腳水全潑到我身上，寒冬臘月，一股寒意從背后**侵入。

「皇上今天怎么有空來看哀家？」皇帝剛進殿，太妃狀似無意，實則話里有話。

我不過進宮半年也看出來了，皇帝和太妃楚惜蕊的感情非一般，但是自從淑妃入宮后，皇帝來這里的次數越來越少。

「朕對太妃向來關懷備至?！够实垡笄谏锨?，將楚惜蕊橫抱起來。

楚惜蕊瞄我一眼：「還不到外面守著？」

「是?！刮抑Z諾應下，只聽見紅帳內春色繾綣，二人情話綿綿。

「我問你，是我好，還是簡知瑤好？」

「太妃國色天香，當然是你好，」皇帝頓了頓，繼續說：「不過，簡知瑤冰肌玉骨，卻像是出塵仙子一般?！?br>
楚惜蕊沒有再說話。

皇帝走后，她看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我，眼神狠厲：「拿鞭子過來?！?br>
濕透的衣裳緊貼在身上，鞭子上的勾刺將衣衫撕裂，淡淡血絲從破碎的布料漫出。

楚惜蕊也許是沒了興致，收了鞭子，懶懶吩咐旁邊的婢女。

「累了，去叫小廚房做些宵夜來?！?br>
她瞄我一眼：「還不過來服侍？」

宵夜小菜都是江南精美點心，楚惜蕊吃了一口，隨即吐了出來。

「去把廚娘找來?！?br>
楚惜蕊硬說點心有問題，已經餿了。

廚娘巧兒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盤子里的小菜，被她一下打掉。

「我說菜有問題，那肯定是我吃的那一口有問題，你夾盤子里的干什么？」

巧兒忍著惡心吃下了楚惜蕊吐出來的菜，說菜的確是有問題，她這就撤下去。

楚惜蕊不依不饒，斥責她吃相難看。

再轉頭看我：「簡二小姐當年在街頭吃潲水的時候，那吃相可比你有滋味多了?！?br>
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掩嘴輕笑。

「哎喲，我忘了，簡二小姐可是連**都敢咬?！?br>
2

當年戰亂，我父母雙亡，流離失所，在街上到處翻酒樓里的潲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