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反復確認“蘇傾”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條消息還停在那句：“畢竟咱們可是‘泡面與**聯盟’的創始人，對吧？” 發送時間：22:47。“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等了整整十分鐘，它一次都沒跳出來。“可能是信號不好？”她自我安慰，順手點開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最新一條是張**夜景，霓虹燈下的深南大道車水馬龍，配文只有兩個字：“老地方。”，躺進懶人沙發里，盯著天花板。耳邊還殘留著他低沉帶笑的聲音，那句“明年**節給你寄一箱泡面”像顆糖，在心里慢慢化開，甜得有點發*。可現在，這股甜味正一點點被沉默泡軟、泡淡。，打字：“到了嗎？**的‘老地方’是哪里？”。，說明消息送到了。可對話框上方那個“對方正在輸入……”依舊沉默。：一只小貓歪頭等魚干。
依舊石沉大海。

姜玉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去廚房倒水。水杯剛接滿，手機“叮”地響了一聲。她幾乎是小跑回去，結果點開一看——是群消息。

[群成員A]：剛才連麥的那位“蘇哥”呢？挺會講故事啊，是不是真在**當老板？

[群成員*]：別是騙子吧？13歲闖**？聽著像小說男主……

姜玉盯著這兩條消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護短的沖動。她打字：“人家沒騙人，語氣不像假的。”

話一發出去，她就后悔了——怎么這么急著替他辯解？他們才聊了不到一小時。

她咬了咬唇，又偷偷點開蘇傾的聊天窗口，翻看他之前發過的每一條消息。那些帶著點痞氣又不失溫柔的字句，像一根細線，輕輕纏住了她的心。可這根線，現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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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強北·某間小辦公室**

蘇傾靠在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手機屏幕亮著，姜玉最后那條“到了嗎？”靜靜躺在對話框里。

他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他看著窗外深夜的霓虹，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好久，最終還是按滅了手機。

“傾哥，還沒睡？”同事阿杰探頭進來，“那姑娘聊得怎么樣？不是說今晚連麥‘破冰’嗎？”

蘇傾扯了扯嘴角：“聊完了。”

“那怎么不繼續？我看你剛才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中學生。”

蘇傾沒說話，只是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他13歲來**，在電子廠打過螺絲，在夜市擺過地攤，如今開了家小數碼店，勉強算個“小老板”。可他知道，自已的生活有多狼狽——房租壓著，訂單不穩，連個像樣的假期都沒有。他可以嘴上說著“帶你飛”，可真要飛的時候，他怕自已連翅膀都張不開。

他不是不想喜歡她，是怕喜歡了，給不了她想要的。

“阿杰，”他忽然開口，“你說，一個在出租屋吃泡面的女孩，和一個在城中村熬夜算賬的老板，能有什么未來？”

阿杰愣了愣，笑了：“你管那么多？人家又沒問你要未來。她只是問你‘到了嗎’，你回一句‘到了’，不就完了？”

蘇傾怔住。

是啊，她只是問了一句“到了嗎”。

不是“你有錢嗎”，不是“你有房嗎”，更不是“你能不能給我未來”。

她只是關心他，有沒有平安到家。

他忽然覺得自已像個傻子，用自以為的“現實”去切割一份剛萌芽的溫柔。

他猛地翻過手機，點開聊天框，飛快打字：

“剛在修一批急單，手機靜音了。抱歉讓你等。我到了，**的‘老地方’是華強北的夜市，我第一次賺到一百塊，就在這兒請自已吃了碗牛雜。下次……帶你來。”

發送。

他盯著屏幕，心跳得像13歲那年第一次坐上南下的綠皮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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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已經準備睡了。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腦海里全是那個說“遍地是黃金”的少年。

突然，枕頭底下震動了一下。

她幾乎是彈起來，抓過手機。

蘇傾的消息靜靜躺在屏幕上，時間是23:58。

“剛在修一批急單，手機靜音了。抱歉讓你等。我到了，**的‘老地方’是華強北的夜市，我第一次賺到一百塊，就在這兒請自已吃了碗牛雜。下次……帶你來。”

姜玉盯著“下次帶你來”五個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她回復：“好啊，那我要加雙倍牛筋。”

消息發送成功的瞬間，對話框上方立刻跳出“對方正在輸入……”。

蘇傾：“成交。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姜玉：“什么事？”

蘇傾：“下次連麥，別掛太早。我還有很多故事，只講給你聽。”

姜玉把手機貼在胸口，笑了。

窗外，月光終于穿透云層，灑在城市的每個角落。有些沉默，不是結束，而是等待下一次心跳的間隙。

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