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1988年！
“老二家的！”
“太陽曬**了，還賴在床上不起來？”
“豬都知道，天亮要吃食！”
“你倒好，吃得比豬多，睡得比豬死！”
連續的咒罵聲，傳入陸淑芬的耳朵里，讓睡夢中的她，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落了塵的紗布蚊帳，一側還有幾塊突兀的補丁。
土坯房，紙糊的窗。
桌子上擺放著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愣了幾秒之后，陸淑芬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夢里，這才坐起身子。
“娘！
吵啥呢？”
“淑芬身體……”門外傳來丈夫周建國的聲音。
“身體咋了？”
“只吃糧食不下蛋，她還有道理了？”
婆婆張翠花的嗓門，趁機又拔高了一度：“老二，你再護著這個不下蛋的，以后養老就要靠你侄子咯！”
……陸淑芬下了床，拿起一面鏡子。
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沒有斑白的頭發，也沒有歲月刻畫的皺紋。
臉上的皮膚緊實，這副容貌竟然是二十多歲的自己。
她抬起手，掐向自己的臉。
疼痛的感覺！
讓陸淑芬嚇了一大跳，“這……這，不是在做夢。”
記憶中，碌碌無為的一生。
倒更像是一場黃粱夢，在那場近乎是前世的夢里，自己被欺負一輩子，就連女兒都跟自己受苦。
可，那不是夢啊！
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如此刻骨銘心，也讓陸淑芬很是揪心。
“哇！”
女童的哭聲傳來。
陸淑芬不由地心痛起來，她赤著腳就沖了出去。
只見女兒燕子，坐在門樓下面哭。
婆婆張翠花，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拐杖對著燕子指指點點：“賠錢貨！
還想吃白面饅頭？
這是你能吃的嗎？”
“娘！”
“燕子才三歲。”
“吃個饅頭怎么了？”
抱起女兒，陸淑芬哄道：“乖，不哭！”
張翠花愣住了。
平時柔順的二兒媳婦，敢跟自己頂嘴？
她踉踉蹌蹌地，好不容易用三寸金蓮穩住了身子。
“吃饅頭？”
“白面饅頭，是一個賠錢貨能吃的嗎？”
“要是帶把也就算了，一個丫頭吃這么好，長大了還不是別人家的！”
張翠花的一雙三角眼。
因為生氣，竟然睜的提溜圓。
這時候，大嫂李彩鳳推開了西屋的門，笑盈盈地走了出來：“娘，別說淑芬了！
她肚子不爭氣，也不能怪她嘛！
只不過，以后他們養老，可能要靠咱家鐵蛋咯！”
大嫂表面是在勸架。
實際上，卻是在火上澆油。
陸淑芬聽著無趣，沒有搭理李彩鳳，她抱著女兒燕子回到自己的東屋里。
從刷著紅漆的柜子里，摸出半包羊角蜜。
這是上次回娘家，淑芬娘讓她帶回來的，陸淑芬舍不得給孩子吃，一首保存到現在。
“燕子乖！”
“咱不吃饅頭，媽媽有更好吃的。”
這話聽著是勸，實際是火上澆油。
羊角蜜在手，燕子停止了哭聲。
她用一雙大眼睛，盯著媽媽看了好久，才用稚嫩的嗓音問：“媽，啥是賠錢貨？
為啥他們總說我是賠錢貨？”
“乖……莫聽他們胡說八道。”
陸淑芬哄著女兒，卻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
記憶中的上一世。
受到計劃生育的影響，陸淑芬和老公，只有一個女兒燕子。
在農村，重男輕女很普遍。
從小到大，女兒就掛著“賠錢貨”的標簽，整個周老莊的孩子，經常跟在燕子后面喊，導致她一首抬不起頭。
后來，女兒出嫁后。
在婆家也過得很卑微，受盡了各種委屈。
“咱燕子！”
“才不是賠錢貨哩！”
“嗯，你是媽**小寶貝，是媽**心頭肉，要比金子還金貴……”摸著燕子的頭。
陸淑芬將女兒，深深地攬入懷里。
就在這時，院子里又傳來婆婆張翠花的叫罵聲：“陸淑芬！
你是個死人嗎？
老三對象一會就到了，你還不出來燒鍋？”
陸淑芬深吸一口氣。
1988年。
小叔子周建軍的對象，第一次上門。
看來，是沒錯了。
自己一覺醒來，真的回到了1988年。
酒鬼的老公，偏心的婆婆，欺軟怕硬的妯娌，靠不住的娘家人……“為何讓我！”
“還過這樣的日子吶！”
陸淑芬有些絕望。
自從嫁進周家門，她忍氣吞聲了十多年。
首到1996年的時候，陸淑芬才和丈夫周建國離婚，從此一個人帶著女兒燕子生活。
好不容易，將女兒拉扯大。
結果，女兒因為自卑嫁錯了人。
而六十多歲的自己，也因為肺癌晚期，在痛苦中結束了一生。
本以為咽了氣，下輩子可以改改命，誰知道……“既然回來了。”
“那么這輩子，就換一種活法吧。”
陸淑芬很快理順了思路。
“娘！
來了。”
聽到婆婆在罵自己，陸淑芬反倒不動氣了，她平靜地回答著。
穿上黑滌綸的褲子。
又把打補丁的藍布褂子穿好，陸淑芬踩著自己做的黑布鞋，來到了院子里。
“淑芬！”
“去燒開水，用七張鍋燒。”
“別浪費柴火，都要省著點用。”
看到陸淑芬出來。
婆婆踩著一雙三寸金蓮，顫巍巍地給她安排任務。
“嗯！”
陸淑芬答應一聲，轉身朝著鍋屋走去。
走過堂屋右側的偏屋。
她看到窗戶開著，小叔子周建軍在偏屋里，正對著小鏡子梳頭。
頭發沾著水，就跟刷了油一般。
陸淑芬忽然一愣，發現周建軍身上穿著，是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
“這襯衫！”
“不是我給建國買的嗎？”
她想起來了。
剛結婚的時候，自己送給丈夫周建國的禮物，就是這件衣服。
后來，衣服不見了。
現在看來，并不是被外人拿走了，而是家賊難防。
發現陸淑芬看自己。
小叔子周建軍，臉上馬上紅溫起來，趕緊把偏屋的窗戶關上。
“呵呵！”
陸淑芬冷笑一聲。
她沒有找小叔子要衣服，而是快步走向了鍋屋。
鍋屋里，有一個土灶臺。
灶臺上鑲嵌著兩口鍋，分別是五張鍋和七張鍋。
陸淑芬舀水刷鍋。
然后拎起鐵皮桶，添了半鍋水，動作連貫且熟練，這樣的活兒她沒少干。
“太陽曬**了，還賴在床上不起來？”
“豬都知道，天亮要吃食！”
“你倒好，吃得比豬多，睡得比豬死！”
連續的咒罵聲，傳入陸淑芬的耳朵里，讓睡夢中的她，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落了塵的紗布蚊帳，一側還有幾塊突兀的補丁。
土坯房，紙糊的窗。
桌子上擺放著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愣了幾秒之后，陸淑芬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夢里，這才坐起身子。
“娘！
吵啥呢？”
“淑芬身體……”門外傳來丈夫周建國的聲音。
“身體咋了？”
“只吃糧食不下蛋，她還有道理了？”
婆婆張翠花的嗓門，趁機又拔高了一度：“老二，你再護著這個不下蛋的，以后養老就要靠你侄子咯！”
……陸淑芬下了床，拿起一面鏡子。
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沒有斑白的頭發，也沒有歲月刻畫的皺紋。
臉上的皮膚緊實，這副容貌竟然是二十多歲的自己。
她抬起手，掐向自己的臉。
疼痛的感覺！
讓陸淑芬嚇了一大跳，“這……這，不是在做夢。”
記憶中，碌碌無為的一生。
倒更像是一場黃粱夢，在那場近乎是前世的夢里，自己被欺負一輩子，就連女兒都跟自己受苦。
可，那不是夢啊！
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如此刻骨銘心，也讓陸淑芬很是揪心。
“哇！”
女童的哭聲傳來。
陸淑芬不由地心痛起來，她赤著腳就沖了出去。
只見女兒燕子，坐在門樓下面哭。
婆婆張翠花，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拐杖對著燕子指指點點：“賠錢貨！
還想吃白面饅頭？
這是你能吃的嗎？”
“娘！”
“燕子才三歲。”
“吃個饅頭怎么了？”
抱起女兒，陸淑芬哄道：“乖，不哭！”
張翠花愣住了。
平時柔順的二兒媳婦，敢跟自己頂嘴？
她踉踉蹌蹌地，好不容易用三寸金蓮穩住了身子。
“吃饅頭？”
“白面饅頭，是一個賠錢貨能吃的嗎？”
“要是帶把也就算了，一個丫頭吃這么好，長大了還不是別人家的！”
張翠花的一雙三角眼。
因為生氣，竟然睜的提溜圓。
這時候，大嫂李彩鳳推開了西屋的門，笑盈盈地走了出來：“娘，別說淑芬了！
她肚子不爭氣，也不能怪她嘛！
只不過，以后他們養老，可能要靠咱家鐵蛋咯！”
大嫂表面是在勸架。
實際上，卻是在火上澆油。
陸淑芬聽著無趣，沒有搭理李彩鳳，她抱著女兒燕子回到自己的東屋里。
從刷著紅漆的柜子里，摸出半包羊角蜜。
這是上次回娘家，淑芬娘讓她帶回來的，陸淑芬舍不得給孩子吃，一首保存到現在。
“燕子乖！”
“咱不吃饅頭，媽媽有更好吃的。”
這話聽著是勸，實際是火上澆油。
羊角蜜在手，燕子停止了哭聲。
她用一雙大眼睛，盯著媽媽看了好久，才用稚嫩的嗓音問：“媽，啥是賠錢貨？
為啥他們總說我是賠錢貨？”
“乖……莫聽他們胡說八道。”
陸淑芬哄著女兒，卻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
記憶中的上一世。
受到計劃生育的影響，陸淑芬和老公，只有一個女兒燕子。
在農村，重男輕女很普遍。
從小到大，女兒就掛著“賠錢貨”的標簽，整個周老莊的孩子，經常跟在燕子后面喊，導致她一首抬不起頭。
后來，女兒出嫁后。
在婆家也過得很卑微，受盡了各種委屈。
“咱燕子！”
“才不是賠錢貨哩！”
“嗯，你是媽**小寶貝，是媽**心頭肉，要比金子還金貴……”摸著燕子的頭。
陸淑芬將女兒，深深地攬入懷里。
就在這時，院子里又傳來婆婆張翠花的叫罵聲：“陸淑芬！
你是個死人嗎？
老三對象一會就到了，你還不出來燒鍋？”
陸淑芬深吸一口氣。
1988年。
小叔子周建軍的對象，第一次上門。
看來，是沒錯了。
自己一覺醒來，真的回到了1988年。
酒鬼的老公，偏心的婆婆，欺軟怕硬的妯娌，靠不住的娘家人……“為何讓我！”
“還過這樣的日子吶！”
陸淑芬有些絕望。
自從嫁進周家門，她忍氣吞聲了十多年。
首到1996年的時候，陸淑芬才和丈夫周建國離婚，從此一個人帶著女兒燕子生活。
好不容易，將女兒拉扯大。
結果，女兒因為自卑嫁錯了人。
而六十多歲的自己，也因為肺癌晚期，在痛苦中結束了一生。
本以為咽了氣，下輩子可以改改命，誰知道……“既然回來了。”
“那么這輩子，就換一種活法吧。”
陸淑芬很快理順了思路。
“娘！
來了。”
聽到婆婆在罵自己，陸淑芬反倒不動氣了，她平靜地回答著。
穿上黑滌綸的褲子。
又把打補丁的藍布褂子穿好，陸淑芬踩著自己做的黑布鞋，來到了院子里。
“淑芬！”
“去燒開水，用七張鍋燒。”
“別浪費柴火，都要省著點用。”
看到陸淑芬出來。
婆婆踩著一雙三寸金蓮，顫巍巍地給她安排任務。
“嗯！”
陸淑芬答應一聲，轉身朝著鍋屋走去。
走過堂屋右側的偏屋。
她看到窗戶開著，小叔子周建軍在偏屋里，正對著小鏡子梳頭。
頭發沾著水，就跟刷了油一般。
陸淑芬忽然一愣，發現周建軍身上穿著，是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
“這襯衫！”
“不是我給建國買的嗎？”
她想起來了。
剛結婚的時候，自己送給丈夫周建國的禮物，就是這件衣服。
后來，衣服不見了。
現在看來，并不是被外人拿走了，而是家賊難防。
發現陸淑芬看自己。
小叔子周建軍，臉上馬上紅溫起來，趕緊把偏屋的窗戶關上。
“呵呵！”
陸淑芬冷笑一聲。
她沒有找小叔子要衣服，而是快步走向了鍋屋。
鍋屋里，有一個土灶臺。
灶臺上鑲嵌著兩口鍋，分別是五張鍋和七張鍋。
陸淑芬舀水刷鍋。
然后拎起鐵皮桶，添了半鍋水，動作連貫且熟練，這樣的活兒她沒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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