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前一片黑。，自已躺在地上。后背硌得慌，伸手一摸，是石板，冰涼。他撐著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暈。，這是個不大的石室。石頭墻，石頭頂，沒窗，就一道門，門縫里透進(jìn)來點光。空氣里有股子霉味，還混著別的什么味兒，說不清。，立著塊碑。，一人來高，缺了角，裂了好幾道縫。碑上刻著字，林淵瞇眼看了會兒——是字，但筆畫古怪，彎彎繞繞的，不像現(xiàn)在用的字。，認(rèn)古文字是基本功。這碑上的字，有點像是……更早的東西。比甲骨文還古拙，但又能看出點象形的意思。，湊近了看。，縫里隱約有點暗光。林淵伸手**，指尖離碑面還有三指寬的時候，碑忽然亮了。
不是整個亮，是那些裂縫。暗金色的光從裂縫里滲出來，在碑面上流動，像是活的。光流匯聚，最后凝成了字。

林淵盯著看。那些字他認(rèn)得——或者說，能猜出意思。碑文用的是一種極古老的象形文字，但結(jié)構(gòu)上又有某種規(guī)律，像是一種……系統(tǒng)化的文字。

初啟

被選召者，9527

被選召者？9527？

林淵愣了愣。這編號聽著有點耳熟，但想不起在哪聽過。

碑文繼續(xù)變化：

此地，因果洪爐，亦名超脫之墟

萬界因果，在此交匯

眾生愿力，在此沸騰

完成試煉，可實現(xiàn)愿望——任何愿望

任何愿望。

林淵心跳漏了一拍。

“任何愿望？”他出聲問，聲音在石室里有點回響。

是

只要你能活著完成試煉

只要你能支付相應(yīng)的代價

只要你的愿望不超出洪爐的承載

三句話，冷冰冰的。

林淵腦子里閃過母親躺在病床上的臉。蠟黃的皮膚，因為黃疸，眼睛也黃了。她最近疼得厲害，晚上睡不著，但怕他擔(dān)心，總說“不疼”。

“如果我想要治好我母親的病，”他聲音有點啞，“胰腺癌，晚期，肝轉(zhuǎn)移。能治嗎？”

可

需完成三次試煉，或支付一萬積分

代價與價值對等

三次試煉，或者一萬積分。

林淵不知道這算貴還是便宜，但至少……有路。

“要是我死在這兒呢？”他又問。

你的因果將被洪爐吸收

你的存在將被抹除

你所在的世界，關(guān)于你的一切記憶都將消失

包括你的母親

最后那句，讓林淵渾身發(fā)冷。

如果他死了，母親會忘了他。忘了自已有個兒子，忘了有人為她拼命湊錢，忘了有人跪在病床前說“媽，你能多活一天，我就要讓你多活一天”。

她最后那段日子，會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疼，沒錢治，還沒人記得她有過孩子。

不行。

“我該怎么獲取積分？”林淵問。

碑文再變：

即將傳送至第一次試煉世界

世界類型：修仙文明·低階位面

世界**：玄黃界，凡人國度‘大夏王朝’，仙凡隔絕三百年

修仙世界。

林淵看過不少修仙小說，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弱肉強食，人命不值錢的地方。

作為初入者，你有一次選擇機會

選擇一：身體數(shù)據(jù)化（推薦）

半數(shù)據(jù)狀態(tài)，有血條藍(lán)條

非致命傷不會死亡，血條歸零才死

學(xué)技能快，能系統(tǒng)直接灌頂

死亡可有條件復(fù)活

選擇二：保持原生身體（極度危險）

原生血肉之軀，100%體驗感

以后****可****離開烘爐

林淵看完，沒馬上選。

數(shù)據(jù)化明顯更安全。不容易死，死了還能復(fù)活，雖然不知道什么條件，但是這簡直是給新手保命的。

但保持原生身體……自行修煉功法，而且“有未知條件可以離開烘爐”。

林淵心里動了動。

他真的想一輩子困在這兒，一遍遍去試煉嗎？

而且碑文說了，代價和價值對等。選數(shù)據(jù)化，是不是以后要付的代價更大？

限時三分鐘

倒計時：180秒

林淵閉上眼。

腦子里閃過很多東西。病床上母親的臉，繳費單上的數(shù)字。

他睜開眼深吸一口氣。

“我選二。保持原生身體。”

確認(rèn)：保持原生身體

警告：此選不可改

警告：在試煉世界死亡，即是真正死亡

警告：你的生還率將降47%

警告很冷，但林淵沒動。

開始傳送

目標(biāo)：玄黃界·大夏王朝·南疆

時流比：洪爐1日=試煉世界30日

主線任務(wù)將后續(xù)發(fā)布

碑上的光越來越亮，最后凝成一道光柱，把林淵罩在里面。

在意識被抽走的前一刻，碑文又傳來最后一段：

此界概況：

仙凡隔三百年，凡間靈氣稀薄

修士少見，但傳說仍廣

大夏立國六百年，如今朝綱敗壞，民不聊生

南疆多戰(zhàn)亂，妖魔作祟，凡人為螻蟻

你之身份：流民

祝好運

后腦勺仿佛被敲了一悶棍，

林淵再有意識時，先聞到的是血腥味。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著焦糊味、屎尿味，還有**的腐臭。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已躺在一條土路上，周圍是燒塌的茅草屋，焦黑的房架子支棱著，像墳。

地上有**。

很多。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的被砍了頭，脖子斷口處凝著黑血。有的肚子被劃開，腸子流出來，已經(jīng)招了**。烏鴉在枯樹上叫，一聲聲，刮耳朵。

這是個被屠過的村子。

林淵爬起來，胃里翻騰。他強忍著，檢查自已——沒受傷，衣服還是那身，但沾滿了泥。

手腕上那個圖案還在，微微發(fā)燙。

他碰了碰，眼前浮出半透明的面板：

被選召者：9527

狀態(tài)：健康

所在：玄黃界·大夏

主線：存活30天

獎勵：1000積分

失敗：死亡，因果抹除

三十天。

林淵看看四周這慘相，心里沉甸甸的。在這兒活三十天，怕是比之前那片林子還難。

他貓著腰，躲到一堵沒完全塌的土墻后面，開始琢磨。

先得弄清楚這是哪兒，出了什么事。

再得找吃的喝的。

最后……得想辦法活過這三十天。

正想著，遠(yuǎn)處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林淵立刻屏住氣，縮緊身子。

從墻縫往外看，七八個人正往這邊走。穿得破破爛爛，手里拿著棍子、柴刀，個個面黃肌瘦，但眼睛賊亮，帶著兇光。

流寇。

領(lǐng)頭的是個獨眼，臉上有道疤，從左眉骨斜到嘴角。他走到一具**旁，蹲下，扒拉**的衣服。

“操，窮鬼，啥也沒有。”獨眼啐了口唾沫。

“老大，這村早被黑風(fēng)寨刮過一遍了，能有剩的？”旁邊一個瘦子說。

“再翻翻。”獨眼站起來，“找口吃的。老子三天沒進(jìn)米了。”

幾個人開始在廢墟里扒拉。

林淵的心提了起來。他現(xiàn)在手無寸鐵，要是被發(fā)現(xiàn)……

“嗯？”

獨眼忽然停下，轉(zhuǎn)頭看向林淵藏身的這堵墻。

“那兒……好像有人。”

林淵渾身一僵。

獨眼提著柴刀，一步一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