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不停------------------------------------------，猩紅雨依舊如注，把天地染成一片黏稠的暗紅。，喘息漸漸平復，可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惡心與后怕，卻半點沒消。他不敢去看地上那具表尸，視線死死盯著自己沾滿黑血的手，指節仍在細微地抖。，耗光了他全部的勇氣。，用濕透的衣袖用力擦臉。冰涼的雨水混著腥臭的血污，在皮膚上留下黏膩的觸感，怎么擦都擦不干凈。鼻腔里全是腐爛與鐵銹交織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么。“我必須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表尸死前的嘶吼、撞門的巨響，說不定已經引來了更多被猩紅雨異化的怪物。，顫巍巍站起身。雙腿還在發軟，每走一步都有些虛浮，可他不敢停。他彎腰撿起那把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被雨水沖淡，卻依舊透著一股冷光。，挪到便利店門口，小心翼翼掀開一條門縫往外看。，被猩紅雨打得朦朧。倒塌的路牌、翻倒的電動車、散落一地的雜物……昔日熟悉的小區，此刻像一座死寂的墳場。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不清的嘶吼，低沉、沙啞，聽得人頭皮發麻。，真的變了。，不再有車水馬龍，只剩下猩紅雨、表尸，和無盡的恐懼。，把所有慌亂強行壓進心底。他握緊刀，推門走進雨幕。冰冷的雨水砸在頭上、臉上、脖子里，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卻也讓他越發清醒。，不知道親人是否還活著，不知道這場猩紅雨什么時候才會停。——
要活下去。
腳步從虛浮，慢慢變得堅定。
背影消失在暗紅色的雨霧里。猩紅雨像潑灑開的血，把整條街泡在沉悶的暗紅里。
陳林十貼著墻根快步走，鞋底踩在積水里，濺起一朵朵深色水花。手里的水果刀被他攥得發燙，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耳朵豎得老高，不放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殺過第一只表尸后，他怕得要死，卻也比剛才清醒了百倍。
這個世界，已經不允許軟弱。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剛才那張青灰的臉，一會兒是爸媽出門前的叮囑。猩紅雨落下時，他們還在菜市場，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手機早就沒了信號，屏幕暗著，像一塊冰冷的廢鐵。
“爸，媽……”
他低聲念了一句，喉嚨發緊。
不敢再想下去，再想，腳步就該亂了。
拐過一個街角，前面是一棟居民樓。樓道口黑洞洞的，像一張張大的嘴，吞著無盡的雨霧。他記得這里，以前常有老人坐在樓下聊天，現在卻連一點人聲都沒有。
陳林十放慢腳步，一點點靠近。
靜。
靜得只剩下雨聲。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樓道口時——
“咚……咚……”
極輕、極慢的拖拽聲，從樓道深處傳了出來。
陳林十瞬間僵在原地，呼吸猛地一停。
不是風。
不是雜物掉落。
是有東西，在里面拖著腳步挪動。
他后背瞬間爬滿冷汗，心臟又開始瘋狂撞擊胸口。握著刀的手再次繃緊，指節發白。
是表尸？
還是……別的什么？
雨絲飄進樓道，陰影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只有那道拖拽聲，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像是在丈量著距離，慢慢靠近門口。
陳林十屏住呼吸，緩緩后退。
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暗。
他知道，自己的第二場生死關，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