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微信號多少------------------------------------------，王者營地還是沒有新消息。、洗漱、點外賣、開直播，手機就放在手邊，屏幕朝上，隔幾秒瞟一眼。：“主播今天怎么老看手機等誰消息呢不會是等那個打野吧時序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你們懂什么，我在等一個重要的人。”：“重要的人？誰啊誰啊晚來將雪？鏡中卿？”，只是嘴角壓了壓。，手機終于震了。
他秒速拿起來——
10086：您的流量套餐已使用80%
沈知序：“......”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
“10086哈哈哈哈”
“主播的表情笑死我了”
“期待落空”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強行冷靜：“繼續打游戲繼續打游戲。”
三點十七分，手機又震了。
這次他故意等了兩秒才拿起來，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王者營地。
鏡中卿：剛醒。
沈知序手指一頓，然后飛速打字：
“？？？”
“你睡到現在？？？”
“你不是七點就起了嗎？？？”
對面隔了一會兒回：
“跑了步，回來又睡了。”
沈知序：
“......”
“所以你晨跑完又睡回籠覺？”
“那你跟我說晨跑？？？”
鏡中卿：
“你問我平時。”
“平時是這樣。”
“今天沒課。”
沈知序看著這幾條消息，一時竟不知道說什么。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被騙了”
“晨跑完睡回籠覺是什么操作”
“自律？就這？”
“時序：我的濾鏡碎了”
沈知序強行挽尊：“你們懂什么，這叫勞逸結合。跑完步再睡一覺，對身體好。”
彈幕：
“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
“主播雙標現場”
“笑死我了”
他沒理彈幕，繼續打字：
“今天沒課的話，晚上排？”
鏡中卿：
“有單。”
沈知序：
“多少單？”
鏡中卿：
“五個。”
沈知序：
“五個？？？”
“你打得了那么多嗎”
鏡中卿：
“打到幾點算幾點。”
沈知序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起昨晚她凌晨四點半才睡。
他打字：
“別打太晚。”
“明天不是還有課嗎。”
鏡中卿：
“嗯。”
然后頭像又黑了。
沈知序盯著那個“嗯”看了半天。
彈幕：
“又嗯”
“這個嗯好熟悉”
“主播又被嗯了”
“哈哈哈哈哈”
沈知序放下手機，對著鏡頭嘆了口氣。
“你們說，”他認真地問，“這個‘嗯’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的意思，還是‘你別管我’的意思，還是單純懶得打字？”
彈幕：
“都有”
“主要是懶得打字”
“人家可能覺得你話多”
“主播別分析了”
沈知序想了想，決定換個策略。
他打開備忘錄，新建一個文件，標題寫上：《關于鏡中卿的觀察筆記》
彈幕：
“？？？”
“筆記？？？”
“這是什么操作”
“追妻備忘錄是吧”
沈知序沒理他們，認真開始記：
第一條：回消息慢，但每條都會回。
第二條：說“嗯”的時候，大概率是懶得打字，不是敷衍。
第三條：凌晨四點睡，七點起，晨跑，然后睡回籠覺——作息成謎。
**條：接單量很大，疑似不缺錢但就是喜歡賺錢。
第五條：聲音很好聽。
寫到第五條的時候，他頓了頓，把“很好聽”改成了“很特別”。
彈幕：
“很特別是什么形容詞”
“笑死我了還改”
“主播你有點出息”
“追妻筆記是吧”
沈知序保存文件，心滿意足地開始打游戲。
---
晚上十一點，溫卿時打完第三單，打開王者營地看了一眼。
有十二條未讀消息。
時序：18:32 [圖片]
時序：18:32 排到一個演員，氣死我了
時序：19:17 [圖片]
時序：19:17 這局我C了
時序：20:03 你還在打嗎
時序：20:45 我又排到一個離譜的
時序：20:46 [圖片]
時序：21:22 打完了嗎
時序：22:01 餓了嗎
時序：22:02 我點了**
時序：22:03 [圖片]
時序：22:03 給你看看
最后一張圖是一份**外賣，擺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一罐可樂。
溫卿時盯著那張圖看了三秒。
然后她打字：
“餓了。”
發送。
對面秒回：
時序：！！！！
時序：你終于回了
時序：打完了？
時序：餓了我給你點
溫卿時：
“不用。”
“還有兩單。”
時序：
“......”
“你認真的嗎”
“現在十一點了”
“打完得幾點”
溫卿時：
“三點左右。”
時序：
“三點？？？”
“你明天不是有課嗎”
溫卿時：
“上午沒課。”
時序：
“那下午呢”
溫卿時：
“下午有。”
時序：
“所以你打算凌晨三點睡，下午上課？”
“你是人嗎”
溫卿時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動了動。
她打字：
“習慣了。”
時序：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又自律又不自律”
“我搞不懂你”
溫卿時：
“不用搞懂。”
發送完這條，她正準備放下手機繼續打單，對方又發來一條。
時序：
“那你先打吧”
“打完跟我說”
“晚安”
溫卿時手指頓了頓。
她打了兩個字：
“晚安。”
發送。
然后繼續打單。
---
凌晨兩點四十，溫卿時打完最后一單。
她揉了揉眼睛，打開王者營地。
果然又有新消息。
時序：23:48 打完了嗎
時序：00:23 還沒打完？
時序：01:07 我下播了
時序：01:08 你還在打嗎
時序：01:45 我睡不著
時序：01:46 你這個人真的很能熬
時序：02:15 三點了
時序：02:16 還沒打完？
時序：02:17 我服了
時序：02:18 等你
最后一條是兩分鐘前發的。
溫卿時盯著那個“等你”，沉默了幾秒。
她打字：
“打完了。”
發送。
對面秒回：
時序：終于！！！
時序：我差點以為你暈過去了
時序：下次別接這么多單了
時序：趕緊睡趕緊睡
溫卿時：
“你怎么還沒睡。”
時序：
“等你啊”
“說了等你打完”
溫卿時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發出去的是：
“不用等。”
時序：
“我想等。”
“行了別說了”
“快睡”
“晚安”
溫卿時盯著那三個字：我想等。
她放下手機，躺回床上。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
她想起他發的那張**圖，想起他說“餓了我給你點”，想起他說“我等你”，想起他說“我想等”。
這個人，話是真的多。
但好像...也沒有很煩。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嘴角彎了一下。
只是很小的一下。
---
第二天下午，沈知序直播的時候，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王者營地的消息。
鏡中卿：晚上幾點播？
沈知序愣了一秒，然后飛速打字：
“七點。怎么了？”
鏡中卿：
“今晚沒單。”
沈知序盯著這五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
“那一起排？”
鏡中卿：
“嗯。”
沈知序看著這個“嗯”，嘴角瘋狂上揚。
彈幕：
“？？？”
“主播你笑什么”
“誰的消息”
“是不是那個打野”
“完了完了完了”
沈知序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住嘴角：“今晚早點開播，有重要的人要一起排。”
彈幕：
“重要的人”
“鏡中卿是吧”
“我就知道”
“主播你完了你戀愛了”
沈知序沒理他們，繼續打字：
“七點見。”
“對了，你微信號到底多少？”
發送。
對面隔了一會兒回：
“先排。”
“打完再說。”
沈知序看著這六個字，忽然覺得今晚的排位會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
---
晚上七點，沈知序準時開播。
直播間在線人數直接沖到五萬——比平時多了快兩萬。
彈幕：
“來看時序追妻”
“鏡中卿呢鏡中卿呢”
“等一個打野”
“兄弟們把般配打在公屏上”
沈知序清了清嗓子：“你們別鬧，正常打游戲。”
他打開好友列表，鏡中卿在線。
拉人，進隊。
他打字：“開麥嗎？”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后耳機里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開。”
很淡，淡得像白開水，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沈知序忽然覺得今天這局游戲，可能會是他發揮最好的一局。
彈幕已經瘋了：
“聲音好好聽！！！”
“這就是鏡神的聲音嗎”
“姐姐！！！”
“雙向聲控是吧”
“般配般配般配”
沈知序假裝沒看見彈幕，點了開始匹配。
第一局，他拿小喬，她拿鏡。
七分鐘，對面中路壓塔，他從野區繞后，剛走到草叢邊上，就聽見她說：
“別去。”
他頓住：“為什么？”
“對面打野在草里。”
他半信半疑地往草里丟了個技能——果然，對面打野蹲在那里。
沈知序：“......你怎么知道的？”
她沒回答，只是說：“從右邊繞。”
他聽話地從右邊繞過去，配合她反蹲，打了一波零換二。
彈幕：
“？？？？”
“她怎么知道的”
“這意識”
“這就是國服鏡嗎”
“時序：我是誰我在哪”
第二局，他拿花木蘭，她拿露娜。
十二分鐘，對面五人壓中，隊友都在發“守家”，他正準備往后撤，就聽見她說：
“能打。”
他看了一眼經濟面板——落后三千。
“確定？”
“嗯。你切后排，我斷兵線。”
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上了。
露娜在野區里穿來穿去，把對面兵線斷得干干凈凈。他趁機從側翼切入，秒掉對面射手。
一波零換三，對面潰退。
彈幕：
“配合太默契了吧”
“這就是雙排嗎”
“嗚嗚嗚好好嗑”
沈知序打完這局，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他開麥問：“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想什么？”
對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說：
“你走位太明顯了。”
沈知序：“......”
彈幕笑瘋。
第三局，**局，第五局。
連勝。
打到第十局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沈知序看著十連勝的戰績，忽然有點舍不得結束。
但他還是問：“還打嗎？”
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明天不是要直播嗎？”
沈知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明天直播？”
“你每天都直播。”
“......也是。”
他頓了頓，又說：“那今天先這樣？”
“嗯。”
他正準備說晚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微信號呢？”
對面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說：
“打完這局就給你。”
沈知序愣住：“這局？我們不是打完了嗎？”
“再打一局。”
沈知序心跳漏了一拍。
“好。”
他點了匹配。
最后一局，他拿的干將莫邪，她拿的娜可露露。
二十分鐘的鏖戰，最后她搶下風暴龍王，他一箭穿心秒掉對面射手，一**平水晶。
Victory。
結算界面彈出來的時候，沈知序深吸一口氣，打開王者營地。
他打字：
“打完了。”
“微信號？”
對面隔了幾秒，發來一串數字。
沈知序盯著那串數字，手指都在抖。
他復制，打開微信，搜索——
頭像是一只喪喪的貓。
他點了添加好友。
備注：時序。
發送。
然后他對著鏡頭說：“兄弟們，我加上她微信了。”
彈幕：
“！！！！”
“恭喜！！！”
“追妻進度50%”
“笑死我了加個微信高興成這樣”
“時序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沈知序沒理他們。
他只是盯著手機屏幕，等那個好友申請通過。
三十秒后。
通過。
對方發來第一條消息：
“溫卿時。”
是他的名字。
沈知序打字回：
“沈知序。”
對面回：
“嗯。”
沈知序看著這個“嗯”，忽然笑出了聲。
他對著鏡頭說：“她連微信都只回‘嗯’。”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嗯好熟悉”
“笑死我了”
“卑微時序在線追妻”
沈知序沒理他們。
他打字：
“晚安，溫卿時。”
對面隔了幾秒，回：
“晚安，沈知序。”
沈知序盯著這條消息，嘴角瘋狂上揚。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對著鏡頭說：“今天播到這里，下了下了。”
彈幕：
“？？？”
“這就下了？”
“重色輕友”
“笑死我了”
沈知序沒理他們，直接下播。
然后他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
聊天框里躺著最后那條消息：
晚安，沈知序。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