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麻辣燙里的余震------------------------------------------，我們撐著一把傘走到校門口時，天已經擦黑了。那家麻辣燙店還開著，玻璃門里飄出熟悉的紅油香，和高中校門口的味道一模一樣。，點了魚丸、蟹棒、寬粉，還特意叮囑老板多放辣：“你以前總說微辣不夠味，對吧？”，才想起高一第一次和同學來吃時，我隨口提過一句。她居然記到了現在。，她把書包往旁邊一放，那個小海豚掛件還在晃。“艾斯，你知道嗎？”她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魚丸，“我填志愿那天，我爸媽差點跟我斷絕關系。”：“為什么？他們說我瘋了，放著交大不去，來讀個普通本科。”她笑了笑，眼底卻藏著一點委屈，“我媽哭著問我，是不是為了一個男生。我說是，我說我等了他三年，不想再等了。”，想說點什么，卻被老板端上來的麻辣燙打斷了。紅油翻滾，魚丸浮在上面，像一顆顆小小的太陽。唐治夾起一個魚丸遞到我嘴邊：“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熟悉的甜辣在嘴里散開，眼淚卻突然掉了下來。“你怎么了？”她慌了，伸手替我擦眼淚，“是不是太辣了？”，抓住她的手：“唐治，對不起。對不起什么？”她的聲音軟下來。“對不起我考砸了，對不起我讓你放棄交大，對不起我藏了三年才敢說喜歡你。”我哽咽著，把憋了很久的話一股腦說出來，“我以為我配不**，以為你去了交大就會忘了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等我說完，才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艾斯，你還記得高二下學期，我數學考砸了，你蹲在梧桐樹下陪我嗎？”。“那天我哭，不是因為考砸了，是因為我怕我考不上交大，就再也追不**了。”她的眼睛紅紅的，“你總說自己不夠好，可你不知道，你幫我整理筆記、替我擋開人群、揣著熱牛奶等我一整節課的時候，有多耀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高中班主任的電話。我接起，那頭的聲音很急促：“艾斯，你看到唐治的朋友圈了嗎？她放棄交大的事被她爸媽發到了家長群，現在好多人都在說她……”
我猛地抬頭看向唐治，她的臉色也變了。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著，然后猛地把手機扣在桌上，肩膀開始發抖。
“他們怎么能這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有錯嗎？”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攬進懷里。窗外的路燈亮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沒錯，”我輕聲說，“我們沒錯。”
她在我懷里哭了很久，直到碗里的麻辣燙都涼了。等她情緒平復，我拿起她的手機，點開家長群。里面全是親戚朋友的指責：“太不懂事了被愛情沖昏頭腦以后肯定會后悔”。
我深吸一口氣，拿過自己的手機，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今天我和唐治在南方的大學報到。她放棄了交大，不是因為沖動，是因為她值得更好的未來——一個有我的未來。我們會一起努力，證明我們的選擇沒有錯。”
我@了唐治，然后點擊發送。
沒過多久，手機開始震動。是唐治的媽媽發來的消息：“你們在哪？我和**明天過去。”
唐治的手還在抖，我握緊她的手：“別怕，我陪你一起面對。”
她抬頭看我，眼里的淚還沒干，卻笑了：“好。”
我們結了賬，并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風里帶著桂花的香，唐治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橘子糖，剝開糖紙遞到我嘴邊：“甜的，吃了就不害怕了。”
我張嘴咬住，甜膩的味道在嘴里散開。和三年前體育課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艾斯，”她看著我，“不管明天怎么樣，我們都要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我用力點頭，把她抱得更緊：“好，一直走下去。”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再也不會分開的兩半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