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日上三竿才起。
客廳的餐桌上，依然擺著那盤餿白菜。
不，應該是新的一盤。
因為昨天那盤，已經被我媽倒掉了。
這盤看起來是早上新炒的，但用的，依然是不新鮮的白菜，同樣的味道，同樣讓人毫無食欲。
我媽從房間里走出來，看到我，徑直走進廚房，給我盛了一大碗白飯。
然后，她用公筷，夾了滿滿一筷子餿白菜，堆在我的飯碗尖上。
“吃吧。”她看著我，眼神冷得像一塊石頭。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不住了。
“媽！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做錯什么了？”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終于正眼看我，臉上帶著譏諷。
“愛吃不吃，不吃就滾。”
“滾”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發抖，沖回房間，拿起手機就給弟弟林偉打電話。
電話那頭，他正在網吧打游戲，**音吵得要命。
“姐？你怎么哭了？”
我把這兩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
“林偉，媽是不是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她是不是嫌棄我嫁出去了，所以就這么對我？”
“哎呀，姐，你想多了。”
林偉在那頭輕描淡寫地安慰我。
“媽最近心情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人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擔待點。”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拿餿菜打發我嗎？”
“行了行了，我這打團呢，先不跟你說了，你哄哄她就好了，掛了啊。”
電話**脆地掛斷。
我對著手機屏幕，只覺得一陣無力。
接下來的三天，我的待遇變本加厲。
餐桌上永遠是那盤餿掉的白菜，偶爾會多一個在冰箱里放得發硬的饅頭。
我**臉也一天比一天冷。
她不再跟我說話，看到我就像看到一團空氣。
好幾次，我看到她偷偷躲在自己房間里，把門反鎖，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有一次我透過門縫，看到她正坐在床邊，一沓一沓地數著錢。
那些紅色的鈔票，在昏暗的房間里格外刺眼。
她有錢。
她寧愿把錢鎖起來，也不愿意給我買點新鮮菜。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一寸寸地沉入冰窖。
我從小就沒有爸爸，是我媽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我跟弟弟拉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