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寵物醫院實習醫生，今天第一次獨立接診。
金毛一進門就沖我狂叫，別人只當它怕疼。
只有我聽清了：
"醫生，我不是調皮，是我主人天天把我關陽臺，不給水喝！"
我低頭看著它干裂的爪子，指尖瞬間攥緊。
診室的空調嗡嗡響，碘伏的味道從操作臺上飄過來，嗆得我打了個噴嚏。
今天是我在懷安寵物醫院實習的**十三天，也是第一次獨立坐診。帶教老師趙姐去參加培訓了，老院長在二樓做手術，前臺掛號的小姑娘跟我說："蘇禾，今天你頂著，有問題喊我。"
我點點頭，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手指按了按口袋里的筆——緊張得筆帽都快擰掉了。
十點十二分，第一個病號進來了。
一條金毛，公的，大概五六十斤。牽繩攥在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手里，男人臉上沒什么表情，進門就把狗往診臺前一拽："看看，這兩天不吃東西。"
金毛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趔趄著站穩，抬頭沖我看了一眼。
然后它叫了。
不是普通的汪汪叫。那聲音灌進我耳朵里的時候，我聽到的是一句完整的話——
"醫生，救救我。"
我手一抖，聽診器差點從脖子上滑下來。
金毛又叫了一聲，這次更急，帶著喘："他三天沒給我水喝了，陽臺上沒有遮的，我曬了三天，爪子都裂了……"
我低頭看它的前爪。
肉墊干裂，有一道口子已經滲出血絲，指縫之間全是灰漬，毛打結發硬，像好幾個星期沒洗過。我蹲下來，伸手碰了碰那只爪子，金毛沒躲，反而把頭靠過來蹭了蹭我的手腕。
它的鼻頭干得起皮。
嚴重脫水。
我站起來，看向那個男人。他正低頭刷手機，拇指劃得飛快。
"您家狗多大了？"我盡量讓自己聲音平穩。
"三歲多吧。"他頭都沒抬。
"平時喝**嗎？"
"它自己不愛喝。"
金毛在診臺下低低地嗚了一聲。我聽見它說："他騙你。陽臺上連碗都沒有。"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先做個基礎檢查。"我把金毛抱上診臺，它配合得很好，趴著一動不動，只有尾巴微微垂著，偶爾抖一下。
體溫39.8，偏高。牙齦蒼白發干。皮膚彈性差，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