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刺得他很難受。，黑色的紋路爬到了肩膀，皮膚干得像裂開了一樣。左手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手指流下來。眼前浮著一個系統界面，白字很清楚。任務更新：播種三株靈稻（0/3），喉嚨發緊。翻地沒用，必須把種子種下去。可這里沒有田，只有破廟和碎磚。他扶著門檻想坐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底下還有灰。他記得那灰不一樣，碰的時候手會麻。他拖著身子爬過去，每動一下都疼。右臂像被什么東西勒住，越來越緊。，包扎右臂。剛纏好，手就抖得系不上。他用嘴咬住布頭拉緊，額頭上全是汗。。他伸出左手，用指尖劃開掌心，血滴進灰里。
灰突然亮了一下。

系統輕輕震了一下。

他知道可以用了。

他從腰間的布袋里拿出三粒種子。暗金色，表面有細紋。這是他最后的靈種。他沒多想，一粒一粒放進灰里，用手按進土里。

剛埋好最后一粒，地面猛地一震。

香爐下面發出撕裂的聲音。青磚裂開，一條根冒出來，飛快鉆進地下。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根越長越快，貼著墻往深處扎。

香爐開始晃動。

裂縫從底部裂到口沿，“咔”一聲，分成兩半。幽光從縫里透出來，照在墻上，影子亂晃。

廟角的石碑突然響了。

石屑掉落，碑面裂開，露出里面的符文。石頭一塊塊堆起來，變成一個三米高的石人。它臉上刻著字，左眼是“鎮”，右眼是“守”。

顧沉舟立刻去摸腰上的青銅鏟。

石人沒動。它低頭看著香爐，聲音像石頭摩擦：“地脈在吸你的命。”

顧沉舟盯著它：“你是誰？”

石人不答。它抬手按在香爐上。那一瞬間，碑文閃了一下，然后暗了三分。

“你用血種稻，就是在割自已的命。”它說，“這香爐本來是用來鎮邪的，靠千年香火養魂。你現在用自已的血喚醒種子，等于拿命點火。”

顧沉舟沒說話。他胸口發悶，像有什么被抽走了。低頭看手臂，黑紋沒再往上走，但皮膚更干了，快要裂開。

他想起醒來時看到的壁畫。

那個拿鋤頭的人，眼角有淚痕。

現在他知道不是眼花。

有人哭過。

也許也是這樣，一點一點被吸走力氣。

他抬頭問：“這些根連著什么？”

石人停了一會兒，碑面上出現一行小字：“封印。”

“什么封印？”

“不該打開的東西。”

顧沉舟冷笑：“我現在能停下嗎？”

石人沒回答。它蹲下，一只手貼地，閉上眼。片刻后睜開：“根已經穿過三層地脈，碰到了陰氣。你要是斷了血，反噬馬上來。”

顧沉舟握緊鏟子。他明白自已沒退路了。

他拔出**，劃開左臂。

血落下，剛好落在香爐口。

三株嫩芽同時抖了一下。

葉子慢慢展開，泛出金光。葉脈微微跳動。空氣里的臭味淡了些，多了點清新的味道。

系統提示出現：

任務進度：播種三株靈稻（3/3）

待解鎖能力：避邪

顧沉舟松了口氣，靠在墻上。全身都在抖，衣服濕透了。剛才那一刀很深，血還在流。他又撕了塊布綁傷口，動作越來越慢。

石人碰了碰其中一株葉子。手指離開時，身體發出輕微的嗡聲，像是回應。

“你種的不是稻。”它說，“是鎖鏈。”

顧沉舟抬頭：“鎖什么？”

“門。”

“什么門？”

石人不再說話。它走到香爐邊，坐下，像在守東西。碑文閃著微光，一圈圈擴散，壓住了地下的震動。

顧沉舟閉上眼。

他不能睡。他知道一旦睡過去可能就醒不來。但他也撐不了多久。身體像空了一半，呼吸都很吃力。

他想回憶考古課的內容。土壤、年代、遺址……這些都沒用。可他還是想抓點熟悉的東西。

手指摸著青銅鏟。

這把鏟子陪了他三年。挖過墓，掃過碎片，現在卻用來對付這種怪事。

外面風停了。

屋檐的水也不滴了。

四周特別安靜。

忽然，香爐旁邊的地面裂開一道縫。

紫色的霧冒出來，很淡，但碰到空氣就開始扭動。霧里閃過一些畫面——枯井、穿紅衣服的孩子、噴血的地縫。都是他見過的。

他猛地睜眼。

畫面消失了。

但根還在長。透過裂縫能看到地下，根像網一樣鋪開，每根都有金線，扎進黑暗。

他抬起右手，看黑紋。

和根的紋路一樣。

他懂了。這不是巧合。他的血在喂這塊地，這塊地也在用他的身體織網。

石人突然開口：“今晚不會太平。”

顧沉舟沒問為什么。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解釋。越是奇怪的地方，種田越有用。系統讓他建房、開田、養獸，從來不是為了收糧食。

是為了壓住東西。

他靠著墻，慢慢呼吸。左手一直握著鏟子。他知道以后會更難。但現在至少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在求活命。

他是在替別人完成一場沒做完的事。

香爐里的三株稻苗靜靜站著。

葉子輕輕晃，沒有風。

石人閉著眼，碑文一閃一暗。

顧沉舟盯著那縷紫氣，不敢眨眼。

他知道會有事發生。

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來。

他聽見自已的心跳。

一下，一下。

比之前慢了很多。

像是被什么東西拽著。

門外，月光照進來，落在斷裂的石階上。

一個影子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

也不是葉子落。

是裙擺擦過地面的聲音。

很輕。

但確實有人站在廟外。

顧沉舟的手指收緊。

石人睜開眼。

左眼的“鎮”字亮了起來。

香爐里的稻苗全都轉向門口方向。